谢紫靠在母亲怀里。
她嗅着熟悉的药香味，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娘，等我功成名就，一定回来接您，到时候，我们一起去边关，看大漠孤烟，看长河落日......”
相亦瑶轻抚女儿的头发，眼中闪过一丝不舍，但更多的是骄傲。
她的女儿，终于找到了属于自己的路。
*
凤仪宫内，烛火摇曳。
皇后踉跄着站起身，一把将案几上的各种珍贵瓷瓶扫落在地。
清脆的碎裂声在寂静的宫殿中格外刺耳。
“凭什么！”她嘶声大喊，眼中泛着血丝：“本宫才是皇后！那个贱人算什么东西！”
颜介站在她身后，眉头微皱：“娘娘，您喝多了。”
“喝多？”
皇后转身，一把抓住颜介的衣襟：“本宫清醒得很！”
她凑近颜介的脸，酒气扑面而来：“你说，本宫哪里比不上那个贱人？”
颜介后退一步，却被皇后死死拽住：“娘娘，请自重。”
“自重？”
皇后冷笑，“在这深宫里，自重有什么用？”
她伸手抚上颜介的脸：“你知道吗？本宫第一次见你，就觉得你与众不同......”
颜介偏头避开她的手：“娘娘，您醉了。”
“我没醉！”
皇后忽然提高声音：“本宫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她一把扯下头上的凤钗，乌黑的长发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你看，本宫还年轻，还漂亮，为什么皇上就是看不见？”
颜介看着她癫狂的样子，心中升起一丝怜悯：“娘娘，您累了，该休息了。”
“休息？”
皇后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几分凄厉，“本宫休息得够久了！”
她猛地扑向颜介，“你知道吗？这些年，本宫一直在等你......”
颜介连忙后退，却被身后的屏风挡住去路。
皇后整个人贴了上来，温热的呼吸喷在他颈间：“别躲......”
就在这时，殿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母后？您在里面吗？”是六公主李真仪的声音。
皇后浑身一僵，颜介趁机推开她，迅速整理好衣襟。
皇后也回过神来，连忙将散乱的头发拢起。
“真仪？”
她清了清嗓子，“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李真仪推门而入，看到满地狼藉，不禁一愣：“母后，这是......”
“哦。”
皇后强作镇定：“方才不小心打翻了花瓶。”
她看向颜介，“多亏颜丞相在，帮本宫处理伤口。”
颜介会意，连忙道：“娘娘手上的伤已经包扎好了，臣这就告退。”
李真仪狐疑地看了看两人，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母后。”她上前扶住皇后：“您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皇后勉强笑了笑：“没事，可能是累了。”
她看向颜介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颜介走出凤仪宫，长舒一口气。
夜风拂面，却吹不散他心中的烦闷。
他知道，今晚的事，只是个开始。
他拒绝不了，也不能拒绝！
第103章
结果都一样罢了
夜色沉沉，相亦瑶独坐在书房中，手中握着一封刚刚收到的密信。
烛火摇曳，映得她眉目如画，明明三十来岁了，看起来却如二十来岁的少女，肌肤细腻光滑，如破壳的鸡蛋一般。
她皱紧了眉头，似是到了能夹死苍蝇的地步。
“神医出现在京城边界，却又不知所踪......”
她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信纸边缘。
沐水儿中毒得早些解开，若再找不到解药，她的身体会越来越糟糕。
她猛地站起身，在房中来回踱步。
窗外月色如水，却照不进她焦灼的心。
这些日子，她几乎翻遍了整个京城，却始终找不到那位传说中的神医。
每次得到消息赶去，总是晚了一步。
“咚咚……”
更鼓声传来，已是三更天。
相亦瑶走到窗前，望着天边那轮残月，忽然觉得一阵疲惫涌上心头。
她转身走向屏风后的浴桶，水温正好，氤氲的热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
这药浴是她自己弄的，最近身体与精神上都比较疲惫，每晚都会拿来泡澡，也是能够减轻一些负担了。
再加上再过几日，谢紫就要女扮男装去参军，她心里说不难过是假的。
只是这是女儿的梦想，她难过的同时，也只能全力支持她去做。
所以很多难过的点，她便只能憋在心里，绝对不能让谢紫知道，免得让她分心。
这样对谢紫不好，她也实在是不忍心。
所以只能自己弄点草药，好让自己闻着药香味能够一直平静下来，好好的思考东西才是。
她褪去衣衫，将自己浸入温热的水中。
水波荡漾，却抚不平她心中的焦虑。
还需要一点点时间，她才能够慢慢的安静下来。
她叹息了一声，不由得闭上双眼，尽量的让自己不要去多想。
只有这样，她的状态才能渐渐地好起来。
她刚闭上眼……
就在这时，屋顶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
相亦瑶猛地睁开眼睛，厉声喝道：“谁！”
“咔嚓——”瓦片碎裂的声音。
“啊！”一声惊呼。
“砰！”
水花四溅。
相亦瑶还未来得及反应，就见一个黑影从天而降，重重砸进了浴桶中。
温热的水瞬间漫出桶外，打湿了地面。
“咳咳咳......”那人从水中冒出头来，呛得直咳嗽。
相亦瑶这才看清，那是个约莫二十出头的年轻男子，眉目清隽，俊美无双，此刻正狼狈不堪地抹着脸上的水。
“你......”
相亦瑶又惊又怒，一把扯过旁边的衣衫裹住身子，“三皇子，你是不是疯了！”
没错，来人竟是有过两面之缘的三皇子。
她不明白，她根本都不认识他，他为何会出现在青平侯府？
这人莫非是个登徒子？
不会吧？
以前从未听说过三皇子有这个坏毛病啊。
李启这才意识到自己闯了什么祸，一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我……我不是故意的......”
他手忙脚乱地想从浴桶中爬出去，却因为太过慌乱，又滑了一跤，整个人再次跌入水中。
“啊！“相亦瑶惊叫一声，连忙后退。
却因为浴桶空间有限，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地碰在了一起。
“对……对不起！”
男子手忙脚乱地稳住身形，却不敢再看相亦瑶一眼，“我、我这就出去......”
他狼狈地爬出浴桶，浑身湿透，像只落汤鸡。
只即便如此，也不掩少年俊美如天神般的容颜。
不得不说，李启长得很漂亮。
但是相亦瑶并不心动，她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才注意到，他穿着一身夜行衣，显然是偷偷潜入的。
“三皇子！”相亦瑶厉声喝道，“三皇子，大半夜的，你为何私闯民宅？”
李启脸红的不敢抬头：“我，我只是想来看看你......”
“？”
相亦瑶皱眉，“我记得我们并不熟识！”
所以何谈来看她之说？
“我……我就是想你了。”
李启的声音越来越小：“我那一天对你一见钟情，所以......”
“什么？”
相亦瑶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再说一遍？”
李启深吸一口气，终于抬起头来。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映出一张年轻而真挚的面庞：“我说，我对你一见钟情，那日在街上，你与我相撞，我就......”
“荒谬！”相亦瑶打断他的话，“你知道我多大吗？”
“知道。”
李启点头：“你三十二，我二十，相差十二岁......”
“既然知道，还敢说这种话？”
相亦瑶冷笑，“三皇子，我看你是疯了！”
“我是认真的！”
李启急道：“我知道你可能觉得我年纪小，不懂事，但我......”
“闭嘴！”
相亦瑶怒极反笑，“你一个毛头小子，懂什么情爱？赶紧给我滚出去，否则......”
她话未说完，李启却突然上前一步：“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可以证明给你看。从第一次见到你，我就......”
“够了！”
相亦瑶后退一步，指着窗户，“现在，立刻，马上给我滚出去！”
李启站在原地没动，目光灼灼地看着她：“我不走。”
“你......”相亦瑶气极，随手抓起桌上的茶盏就要砸过去。
李启却突然笑了：“你生气的样子，真好看。”
“啪！”茶盏砸在李启脚边，碎片四溅。
相亦瑶气得浑身发抖：“你这个疯子！”
“对，我就是疯了。”
李启直视着她的眼睛，“从见到你的那一刻起，我就疯了。”
月光下，李启的目光清澈而坚定。
相亦瑶忽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是认真的。
可她才刚刚经历了一场失败的婚姻，怎么可能会接受一个比自己小十二岁的男子？
“你走吧。”她转过身，声音有些发抖，“我不想再看到你。”
李启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
他轻声道：“你别生我气好吗？我没想来打扰你的，只是不小心。”
相亦瑶吸了口气，忍住打死他的冲动。
好歹对方也是三皇子，要是在这被她打死了，连带着所有人都会因为她而不好过。
她只能看着李启认真的说道：“三皇子，想来你也听说过，我曾经是青平侯的夫人，我嫁给了他，为他生了两个孩子，而你还只是个孩子，甚至，我的两个孩子比起你来也打不了几岁。”
“即便是这样，你也要继续喜欢我吗？”
她不信这个世界上还能有这样的爱情。
她不是十八岁的小女孩，会这样去相信纯真的爱情。
像她这样的人，在谢临身上早就对神圣的爱情失去了兴趣，因为结果都一样，不可能存在，全都是假的罢了。
第104章
李启同她提条件
“我愿意！”李启想也不想的直接说道。
相亦瑶指尖一顿，握紧了双拳惊呆了。
他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