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冷冷地看着她:“真仪呢?”
皇后神色不变:“真仪不是在自己的宫殿吗?皇上怎么会问到臣妾这里来。”
“你还要装到什么时候?”
皇帝厉声道:“颜介已经找到证据,明珠的玉佩就在你宫外发现!”
皇后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平静:“陛下这是怀疑臣妾?”
“搜!”皇帝一挥手。
侍卫们立刻开始搜查。
皇后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慌乱。
“陛下!”她上前一步,“您这是......”
“闭嘴!”
皇帝怒喝,“连自己的女儿都不顾,你还是人吗?”
就在这时,一个侍卫匆匆跑来:“陛下,发现密室!”
皇后脸色瞬间惨白,她不敢置信的瞥向帝王身后的一脸冰冷的颜介。
何时,他们两个之间需要走到这一步了?
密室门被打开,李真仪被搀扶出来。
她脸色苍白,浑身发抖,但看到颜介的那一刻,眼中闪过一丝光彩。
“父皇。”她此时正好醒着,虚弱地喊道。
皇帝连忙上前:“真仪!你怎么样?”
李真仪摇摇头,指着皇后:“母后,母后她将我关了起来……”
“真仪!“皇后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
李真仪却不管不顾:“母后喜欢颜介,想要强抢他,颜介喜欢的是我,所以母后恼羞成怒,想要弄死我,父皇,您救救我。”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皇帝猛地转身,死死盯着皇后:“她说的是真的?”
皇后瘫坐在地:“陛下,不是这样的,她在胡说八道。”
“皇后!”
皇帝怒极反笑:“不仅囚禁亲生女儿,还给朕戴绿帽子!”
“陛下!”皇后还想辩解。
“来人!”皇帝厉声道:“将皇后打入冷宫!”
皇帝本来就心烦,根本就不想听皇后多说话,直接就认定了皇后的所作所为。
毕竟看李真仪被折磨的不人不鬼的,那也知道是真的。
侍卫们上前,将皇后拖了下去。
皇后挣扎着:“陛下!臣妾冤枉!颜介,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颜介撇开脸,恭敬的对帝王道:“皇上,微臣对皇后娘娘只有尊敬,微臣心悦的也只有六公主。”
帝王点头,他还是相信颜介的。
帝王没多说话,转身转身扶起李真仪:“真仪,是父皇对不起你,没有及早发现事情的不对,让你受苦了。”
李真仪摇摇头,目光却一直看着颜介。
颜介上前一步:“公主。”
李真仪虚弱地笑了:“颜介,你终于来了,多亏了有你。”
颜介轻笑道:“公主放心,有我在。”
皇帝看着这一幕,叹了口气:“颜丞相,真仪就交给你照顾了,朕还有事。”
颜介点头:“臣定当竭尽全力。”
李真仪靠在颜介怀里,终于安心地闭上了眼睛。
颜介在,她就会被保护的很好。
只是她闭眼太快,没有看到颜介看她眼神中的冰冷之色。
*
六公主寝宫内,药香飘拂空中。
相亦瑶轻轻推开房门,看见李真仪正靠在床头发呆。
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比之前好了许多。
“公主。”相亦瑶轻声唤道。
李真仪转过头,看见是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怎么来了?颜介哥哥呢?”
相亦瑶端着药碗走到床边:“颜介不方便来,托我照顾公主。”
李真仪低下头:“他……他还好吗?”
“很好。”相亦瑶将药碗递给她:“公主先把药喝了吧。”
李真仪接过药碗,却没有立即喝。
她看着碗中漆黑的药汁,忽然开口:“相亦瑶,对不起。”
相亦瑶一愣:“公主这是......”
“为我之前对你,还有你女儿的无礼道歉。”
李真仪抬起头,眼中含泪:“我不该那样对你们的。”
相亦瑶笑了:“公主不必在意,都过去了。”
李真仪摇摇头:“不,我要说,母后她。”
提到皇后,她的声音哽咽了。
相亦瑶轻轻拍着她的背:“公主不必难过,皇后娘娘她……也是一时糊涂。”
李真仪靠在相亦瑶肩上,泪水打湿了她的衣襟:“相亦瑶,我是不是很坏?”
“怎么会?”相亦瑶柔声道:“公主只是被宠坏了,但本性善良。”
李真仪抬起头:“你真的这么觉得?”
相亦瑶点头:“当然!!公主还记得去年冬天,你在宫外施粥的事吗?”
李真仪一愣:“你怎么知道?”
“我听颜介说的。”
相亦瑶笑道:“他说公主虽然骄纵,但心地纯善。”
李真仪脸红了:“那都是小事罢了。”
“对公主来说是小事,对那些百姓来说却是救命之恩。”
相亦瑶接过空药碗:“所以公主不必自责。”
“好,谢谢你这么安慰我,我还是好困啊,再睡会,颜介来了,你就立马把我叫醒。”
她打了个哈欠,快速的沉沉睡去。
之前皇后给她用的药,如今还有些作用。
相亦瑶替她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
颜介正在门外等候。
“公主睡了?”他问。
相亦瑶点头:“我们谈谈。”
两人走到庭院中,月光如水。
“等李启上位。”相亦瑶开口道:“我想让他饶了六公主一命。”
颜介皱眉,一时间没有说话。
相亦瑶叹息了一声:“皇后是皇后,六公主是六公主,说到底她只是个被宠坏的小公主,本性不坏,让她留在宫中当个逍遥的小公主,不好吗?”
第131章
全部打入冷宫
颜介沉默片刻。
他想了想,叹息了一声,才说道:“娘你说得对,六公主确实无辜。”
相亦瑶笑了:“那就这么说定了。”
颜介看着她:“娘,你变了好多。”
“哦?”
“以前的娘,只会为好人心软,从不会因为敌人而心软。”
六公主是皇后的女儿,怎么也算得上敌人了。
相亦瑶望向远处的宫墙:“或许是因为,我看到了她的脆弱吧。”
颜介点头:“娘说的对,我记住了,放心吧。”
“好,这件事我也会与李启提及!!”
*
翌日,御书房。
李启站在御案旁,看着跪在地上的温妃和礼部尚书。
温妃今日未施粉黛,一身素衣,发髻松散,显然是匆忙赶来。
她跪在地上,身子微微发抖,声音却格外清晰:“陛下,晋儿是冤枉的!他怎么可能谋私?一定是有人陷害!”
皇帝坐在龙椅上,面色阴沉。
李启注意到父皇的手指在龙椅扶手上轻轻敲击,这是他发怒的前兆。
“冤枉?”
皇帝冷笑一声:“证据确凿,你还敢说冤枉?”
温妃猛地抬头,目光如刀般射向李启:“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晋儿!你这个恶毒的东西,连亲兄弟都不放过!”
李启面色平静,心中却泛起一丝冷笑。
他早就料到温妃会如此,这正是他想要的结果。
他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温妃娘娘慎言,此事证据确凿,儿臣只是秉公办理。”
在此之前,一应证据已经交给了皇帝。
“你!”
温妃突然从地上爬起来,朝李启扑去。
李启早有防备,却故意没有躲闪,任由温妃的指甲在他脸上划出一道血痕。
“放肆!”
皇帝猛地拍案而起:“来人!把这个疯妇拖出去!”
侍卫立刻上前,将温妃架住。
温妃挣扎着,声嘶力竭:“陛下!晋儿是冤枉的!是李启这个畜生陷害他!陛下明鉴啊!”
皇帝脸色铁青:“温妃管教无方,打入冷宫!”
礼部尚书连忙磕头:“陛下开恩!温妃只是一时情急,求陛下饶恕!”
李启适时上前一步:“父皇,此事确实与温妃娘娘无关,至于二皇兄......”
他思考了下,似是为李晋说话:“毕竟是父皇的儿子,也是儿臣的皇兄,不如就贬为庶民,流放边疆吧。”
皇帝沉默片刻,终于点头:“准。”
礼部尚书连忙谢恩,扶着已经晕倒的温妃退下。
临走时,李启清楚地看到礼部尚书眼中一闪而过的恨意。他嘴角微微上扬,目送两人离开。
御书房重新安静下来。李启转身,看到皇帝疲惫地靠在龙椅上,闭着眼睛。
他轻声道:“父皇,您累了,儿臣扶您去歇息吧。”
皇帝摆摆手:“启儿,你说朕是不是太狠心了?”
李启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父皇英明,二皇兄犯下大错,父皇已经网开一面。若是换了旁人,只怕......”
皇帝睁开眼,目光锐利:“若是换了旁人?”
李启低下头:“儿臣失言。”
皇帝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你倒是比你二哥聪明,去吧,朕乏了。”
李启恭敬地退下。
走出御书房,他摸了摸脸上的伤痕,眼中闪过一丝冷意。温妃这一闹,倒是帮了他大忙。
皇帝最忌讳后宫干政,温妃今日的举动,不仅救不了李晋,反而坐实了李晋的罪名。
他缓步走在宫道上,回想起一个月前的那场密会。
当时他安插在李晋府中的眼线传来消息,说李晋正在暗中联络朝中大臣。
他立刻意识到这是个绝佳的机会,于是派人暗中搜集证据,又故意让消息走漏,引得那些大臣纷纷为李晋求情。
前段日子朝堂之上,当那些大臣一个个被揭发与李晋勾结时,皇帝的脸色有多难看,李启现在想起来都觉得痛快。
这些人平日里没少给他使绊子,如今一网打尽,朝堂之上再无人敢与他作对。
至于温妃和礼部尚书......
李启冷笑。
礼部尚书虽然逃过一劫,但经此一事,他在朝中的地位必然大不如前。
而温妃被打入冷宫,李晋又被流放,这一脉算是彻底废了。
想到这里,李启忽然停下脚步。
他抬头望向远处的宫墙,夕阳的余晖将琉璃瓦染成金色。这偌大的皇宫,终究会成为他的囊中之物。
只是现在还不到时候,他必须继续忍耐,继续等待。
“殿下。”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
李启回头,看到自己的心腹太监小顺子匆匆跑来。
“何事?”
小顺子压低声音:“礼部尚书出宫后,直接去了城西的一处宅院。”
李启挑眉:“哦?可查清楚是谁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