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殿下,有时候也要给自己留些余地。”
李启看着她,忽然笑了:“你是在担心我变得太冷酷吗?”
相亦瑶摇头:“我只是希望殿下记住,你还有我。”
李启握住她的手:“我永远不会忘记。”
相亦瑶脸一红,抽回手:“那殿下早点休息,我走了。”
李启目送她离开,端起安神茶抿了一口。
茶香袅袅,却驱散不了他心中的阴霾。
他知道,这场博弈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容不得半点心软。
*
翌日,一纸状告告到了帝王面前。
而故事的主人公就是沐水儿和颜介!!
朝堂之上,气氛凝重。
国公爷站在殿中,手中捧着一叠奏折,声音洪亮:“陛下,臣有本奏!”
皇帝坐在龙椅上,眉头微皱:“讲。”
国公爷深吸一口气:“臣近日查得一桩陈年旧事,事关后宫妃嫔沐水儿与丞相颜介......”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站在一旁的李启:“二人早有私情!”
李启最大的爪牙就是颜介等人。
昨晚国公爷与礼部尚书商量了一晚,若想弄死李启,那必须先把颜介等人弄下台。
那么李启此人,在不足为惧。
此言一出,满朝哗然。
李启面色不变,心中却冷笑。
果然来了!
“这怎么可能?”帝王大怒,看向下面的颜介:“他们只是兄妹关系而已。”
颜介站出来,临危不乱道:“微臣亦是不认,不知国公爷为何如此诬陷微臣?”
国公爷睨了颜介一眼,没有多说,只是对帝王道:“皇上看过这些证据便知老臣说的真假。”
“呈上来。”
帝王发话,总管太监立马恭敬的去拿了上来。
帝王看了眼上面的内容,看着看着就眯起了眼眸,眼中迸射出怒火。
国公爷得意:“皇上,是否老臣所言非虚?”
“皇上,您不可因为这些假冒的迷惑啊。”颜介跟在后面道。
帝王抬头:“去传淑贵妃。”
众人惊。
后宫何时能够干政了?
不过自从皇帝便昏庸之后,他们也是见怪不怪了。
于是,便也就没人阻止。
沐水儿来的路上就听说了朝堂上发生了什么事。
她一来就狠狠的瞪着国公爷:“国公爷,好一张会血口喷人的嘴!!”
国公爷冷笑:“贵妃娘娘,此事证据确凿,容不得你狡辩!“
沐水儿直视国公爷:“证据?什么证据?国公爷可敢当着陛下的面,说出这些证据从何而来?”
国公爷一时语塞。
这些证据都是他派人暗中搜集,自然不能明说来源,而且也不能完全证明是真的。
沐水儿见状,更加咄咄逼人:“国公爷说不出证据来源,就敢在朝堂之上污蔑本宫?”
她转向皇帝,“陛下,臣妾请求与国公爷当面对质!”
皇帝眉头紧锁:“爱妃,你先退下吧。”
帝王冷静了下来。
他当然是相信沐水儿的,以他的魅力,还会输给臣子不成?
“不!“
沐水儿泪如雨下:“陛下,臣妾清白之身,岂能容人如此污蔑?今日若不能自证清白,臣妾宁愿以死明志!”
说罢,她猛地拔下头上的金钗,对准自己的咽喉。
“住手!“皇帝大惊。
李启也上前一步:“贵妃娘娘三思!”
沐水儿泪眼婆娑:“陛下,臣妾与颜相清清白白,若有半点私情,天打雷劈!今日臣妾就以死明志,证明清白!”
她作势要刺,皇帝急得站起身:“快拦住她!”
侍卫们一拥而上,夺下了沐水儿手中的金钗。
沐水儿瘫坐在地,泣不成声。
这时,颜介站了出来。
他一袭紫袍,面容清癯,目光如炬:“陛下,臣有话说。”
皇帝疲惫地摆摆手:“讲。”
颜介深深一拜:“臣蒙陛下厚爱,位居丞相之位,然今日遭此污蔑,实在无颜再居此位,臣请求辞去丞相之职,以证清白。”
此言一出,满朝再次哗然。
国公爷脸色大变:“颜相,你这是......”
颜介冷冷看了国公爷一眼:“国公爷既然怀疑臣与沐妃娘娘有私,臣唯有辞官以证清白,至于沐妃娘娘......”
他再次转向皇帝,“陛下明鉴,娘娘清白之身,岂能容人如此污蔑?”
皇帝看着跪在地上的沐水儿,又看了看颜介,终于叹了口气:“罢了,此事就此作罢。”
“爱妃,颜相,你们都是朕信任之人,不必如此。”
沐水儿泣不成声:“谢陛下明鉴。”
颜介也深深一拜:“谢陛下。”
国公爷脸色铁青,却不敢再多言。
退朝后,国公爷与礼部尚书在府中密会。
“这个沐水儿,竟然以死相逼!“
国公爷狠狠拍案,“还有那个颜介,居然辞官明志!”
礼部尚书皱眉:“此事蹊跷,按理说,我们掌握的证据足以让他们百口莫辩,为何......”
“哼!”国公爷冷笑,“还不是那个昏君偏心!明明证据确凿,却还是信了他们!”
礼部尚书摇头:“国公爷慎言,此事恐怕没那么简单,我总觉得,这一切都在李启的算计之中。”
国公爷一愣:“你是说......”
“不错。”
礼部尚书压低声音:“李启此人,心机深沉,我们这次行动,恐怕正中他下怀。”
国公爷脸色大变:“那怎么办?”
礼部尚书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既然明的不行,那就来暗的,我就不信,他们能一直这么幸运!”
第134章
总有人按捺不住
夜色沉沉,李启的府邸内却灯火通明。
花厅内,李启和相亦瑶还有颜介等人围坐在圆桌前。
桌上摆满了精致的菜肴,却无人动筷。
烛火摇曳,在每个人脸上投下忽明忽暗的阴影。
“礼部尚书和国公爷那边……”
李启率先开口:“我会派人一直盯着,他们下一步的动作定然很猛,我担心会出什么差错。”
相亦瑶点头:“殿下说得对。”
这两家本就关系密切,如今又都栽在他们手上,必然会联手对付他们。
颜介把玩着手中的酒杯,目光深邃:“殿下需要我做什么?”
李启看向他:“我希望你能派人协助监视,最好是让曹怀世他们也出手。”
颜介放下酒杯,唇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曹怀世?殿下倒是会挑人,他可是我们几个最擅长追踪的高手。”
“正是如此。”
李启目光坚定:“这一次,我们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若不是一早他就调查过曹怀世等人,也不可能精准的说出这些话来。
颜介倒也没介意。
毕竟对于李启的心思,他也早就猜测到了。
他忽然站起身,走到窗前。
月光洒在他身上,为他镀上一层银辉。
他背对着众人,声音低沉:“殿下,我可以答应你,但是......”
李启皱眉:“但是什么?”
颜介转过身,目光如刀:“这是我帮助你的最后一个条件。等你上位后,皇帝的命,交给我来处理。”
花厅内一片死寂。
相亦瑶手中的筷子“啪嗒”一声掉在桌上。
她震惊地看着颜介,又看看李启。
“李启……”她深怕李启会激动。
毕竟帝王在怎么样也是他的父皇。
李启果然脸色微变:“颜介,你为何?”
“殿下不必惊讶。”
颜介冷笑,“我知道你与皇帝没有感情,但为了抚慰民声,你不可能主动弄死他,只是……”
他眼中闪过一丝痛楚:“十年前,我全家被冤死,这其中就有皇帝的一份!”
李启猛地站起身:“你说什么?”
颜介走到他面前,从怀中掏出一块玉佩:“殿下可认得这个?”
李启接过玉佩,瞳孔猛缩。
玉佩上刻着一个“于”字,正是当年于家单独的信物。
“原来你是于家人?”
那会他还小,但于家满门被抄斩,他还是知晓的。
“十年前!”
颜介的声音仿佛从地狱传来:“我父亲因查出礼部尚书私吞赈灾银两,结果反被礼部尚书诬陷,全家被以帝王谋反罪处死,我侥幸逃脱,却眼睁睁看着全家一百三十八口人,被活活烧死!”
相亦瑶捂住嘴,眼中泛起泪光。
李启握紧玉佩,指节发白:“所以你要报仇?”
“是!”
颜介眼中燃起熊熊怒火,“我等这一天,等了整整十年!”
李启沉默良久,终于开口:“好,我答应你。”
颜介一愣:“殿下......”
李启抬手制止他:“但是有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
“你必须等到我完全掌控朝局之后。”
李启目光如炬,“我不能让朝局动荡,更不能让百姓受苦。”
颜介盯着他看了许久,忽然笑了:“殿下果然是个明君,好,我答应你。”
相亦瑶松了口气,连忙打圆场:“既然都说开了,那就先吃饭吧,菜都凉了。”
李启和颜介重新坐下,气氛却依旧凝重。
“殿下。”
颜介忽然开口:“其实我一直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夺位?”
李启夹菜的手一顿:“为什么这么问?”
颜介笑了笑:“殿下虽然出身不高,但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做个闲散王爷,何必......”
“因为我看不惯。”
李启放下筷子:“我看不惯这朝堂上的乌烟瘴气,看不惯百姓受苦,更看不惯明明我没做错,我母妃也没错,却惨遭冷落。”
他顿了顿,继续道:“他已经老了,糊涂了,这江山,需要一个新的主人。”
颜介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殿下果然胸怀天下。”
相亦瑶给两人各夹了一筷子菜:“好了好了,先吃饭吧,这些事以后再说。”
李启和颜介相视一笑,终于开始动筷。
花厅内的气氛渐渐缓和,烛火摇曳,映照出每个人脸上的表情。
李启看着相亦瑶温柔的侧脸,又看看颜介坚毅的面容,心中忽然涌起一股暖流。
有他们在,至少他少走了很多弯路!!
*
夜色沉沉,皇宫内一片肃杀。
李启站在御书房外,听着里面传来的怒喝声。
皇帝刚刚醒来,得知自己中毒,震怒之下要将大皇子李信斩首示众。
“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