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是窝囊废,别人都欺负到头上了还忍着,怎么可能。
“嗯,谢谢霍总。”
她低头喝着粥,余光看到他走到旁边的沙发上。
他今天没有穿深色西装,而是浅色的家居服,褪去了那层冷漠,反倒是意外的有些柔和。
黎岁快速把碗里的粥喝完,下床。
“霍总,我以前好像学过按摩,我帮你按按腿吧?”
昨晚人家冒着伤腿的风险救她,又把她带来了他的住处,她心里虽然依旧畏惧他,却不能不懂感恩。
霍砚舟的手里拿着一本书,看了她一眼。
他这个人还真是奇怪,明明穿上西装的时候很冷,可这会儿在家里的样子,却又让人惊艳的离不开眼睛。
难怪帝都圈子里那么多暗恋他的名媛小姐。
“嗯。”
黎岁得了允许,马上抓过旁边的小板凳,坐在他的身边,双手落在他的腿上,轻轻按了起来。
她说自己以前学过按摩,这不是在骗人,虽然没什么记忆了,可她就是觉得自己肯定认真去学过这个,至于是为了谁,还真想不起了。
按摩这个事儿,有时候容易变得暧昧。
反复好几下之后,霍砚舟将手中的书放下。
黎岁的手腕被一把抓住,她疑惑的抬头。
他的视线很平静,指腹却在她的手腕磨挲了两下。
黎岁的脸一瞬间就红了,有些不自在的想要收回来。
“你的按摩,需要按得那么深么?”
黎岁感觉自己被误会成了揩油的色狼,连忙解释,“这一片最好都按按,效果会更好。”
霍砚舟放开她的手,往旁边侧躺靠下去。
他的一只手支着脸侧,视线就这么落在她身上,一瞬不瞬的。
黎岁从未见过这样的霍砚舟,跟那个冷漠的人是两个极端,他这样靠着,浑身都充斥着两个字——蛊惑。
她的脸颊越来越热,不敢去看他,默默低头继续按摩。
许久,她听到他的一声轻笑。
黎岁恨不得把脑袋垂得更低,她知道自己这会儿的脸色一定很滑稽,脑袋上顶着沙发,脸颊红得像猴子屁股。
她收回手,语气带了一些生气。
“不按了。”
第67章
说完这三个字,她感觉更不对劲儿,怎么像是在娇嗔似的?
房间内一瞬间安静了下去,只能听到彼此的呼吸声。
黎岁只觉得从他身上蔓延出来的气息渗透进每一个毛孔。
她不了解霍砚舟,却不得不重视他对女人的吸引力。
她连忙从小凳子起身,“霍总,我先回去了。”
她走得匆忙,在打开房间门的时候被叫住。
“我让周赐送你回去。”
“好,谢谢。”
等上了车,她突然有些后悔了,因为周赐对她不友好,此刻那审视她的眼神简直让人忽略不了。
黎岁坐在后排,都能感觉到他眼底的鄙视,轻蔑。
汽车到达自己住的地方后,她忍不住开口。
“周助理,你很厌恶我?”
周赐的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语气很淡。
“我到现在还是不确定,黎小姐这次的目的是什么,但不管是什么,都希望你安分一点儿,总裁能放过你一次,不一定能放过你第二次,他的脾气没那么好。”
被逼急了,谁都救不了她。
黎岁有些意外,作为霍砚舟的助理,周赐竟然说他脾气不好?
在她看来,霍砚舟没有外人传的那么冷漠。
她打开车门要下车,他的声音又响起来。
“黎小姐,我是认真的,有些人一旦疯起来,你拉不住。”
黎岁只当他是想让她离霍砚舟远一点儿,也就笑笑。
“我记住了。”
周赐看她这个样子,就知道她没当回事儿,以后吃了苦头就明白了。
他回到别墅的时候,霍砚舟已经在书房等着了。
书房的氛围浓重又低奢,此刻他坐在椅子上,手里拿着一本书。
察觉到有人进来,他也就问,“人送回去了?”
“嗯。”
霍砚舟翻了页,一只手撑着脸侧,不再说话。
周赐站了一分钟才问,“那个蒋画,需要出手么?”
他的睫毛颤了一下,态度依旧冷淡。
“不用。”
周赐跟在这个人身边很多年了,但还是不了解他。
说他不在意黎岁,可黎岁害得他双腿残疾两年,他什么都没说,自己闷不做声的去了国外。
说他在意黎岁,他却又很少主动去打乱黎岁的生活。
他更多时候像是旁观者,只有在黎岁主动上前的时候,眼底才会出现波澜。
*
另一边,蒋画给那位想要侵犯黎岁的领导打了电话。
她本想问问开房顺不顺利,黎岁这个时候是不是已经变成破鞋了。
但是对方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她眼底划过一抹惊喜。
这个男人折磨女人的时候,喜欢连着折磨好几天,现在不接电话,难道是因为黎岁长得漂亮,他上头了想要多折磨一段时间?
她的嘴角弯了起来,好心情简直挡都挡不住,再加上黎岁今天没来公司,那被糟蹋肯定是板上钉钉的事儿了。
她马上就去了霍佑宁的办公室,语气有些踌躇。
“霍总监,有件事不知道该不该说,昨晚我朋友似乎撞见黎岁跟合作过的领导去了酒店。”
霍佑宁正愁找不到机会主动去接近黎岁,听到这话,一瞬间抬头。
“你确定?她跟谁去开房?”
“就是之前跟霍氏合作过的冉材。”
霍佑宁手里的钢笔都差点儿握断了,谁不知道冉材那点儿破事,最喜欢给女人下药,然后拍照威胁对方一直维持关系,要是不从,就会利用这些照片和视频让女人身败名裂。
这个圈子里不会同情那些女人,毕竟冉材足够有钱,要是钱搞不定,就直接让女方抑郁。
他深吸一口气,脸色变得十分难看。
蒋画还在旁边添油加醋,“冉材的为人我们都清楚,黎岁真是糊涂啊,怎么会跟他搅和在一起,她现在还是你的未婚妻,要是让人知道......”
让人知道他的未婚妻已经变成了一只破鞋,他的脸上都会跟着无光。
第68章
按照霍佑宁的性子,应该马上强势的跟黎岁解除婚约,可他并没有,他给冉材那边打了电话。
无人接听,他就亲自让人查了一下冉材所在的位置。
冉材昨晚被人一脚踹晕的太快,他根本就没看清到底是谁动的手,只当是有人路见不平。
他气得不行,此刻从医院醒来之后,就让人P了一些黎岁的照片。
这些照片全都不堪入目。
呵呵,这个贱人在他面前装纯,他就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她已经被他玩烂了。
冉材刚想把这些照片发布出去,就看到病房的门被人推开,霍佑宁走了进来。
“昨晚你和黎岁在一起,你给黎岁拍了照片?”
冉材并不认识黎岁,虽然黎岁追霍佑宁的事情闹得顶层圈子里人尽皆知,但冉材跟霍佑宁还是差了一个阶级。
“是又怎么样,那女人不是有钱就可以么?这些照片是我昨晚上拍的,霍少你要是看中了,今晚我让她来陪你。”
霍佑宁跟黎岁的关系顶多止步于拥抱,毕竟五年前黎雅出现之后,他的心就已经偏了。
现在看到黎岁赤身裸体的躺在另一个男人怀里的照片,他的气血一瞬间上涌。
真是不知羞耻!
他一把抓过手机,语气阴森,“你要多少钱,才肯把这些照片删了?冉材,别怪我没提醒你,黎岁他是我的未婚妻。”
冉材的脸上一顿,他还真不知道这个事儿。
没想到霍佑宁会找上门来,之前跟霍氏合作过一次,后面想再合作的时候,被人家拒绝了,这是个天大的好机会。
“霍少,近期我想再跟你们合作,这次希望霍氏不要推翻我的方案,只要你同意,我马上把这些照片删了,你也清楚,要是照片泄露出去,黎岁是破鞋的事儿可就瞒不住了。”
霍佑宁心里烦躁,一边是怨恨黎岁这么廉价,竟然跟这种男人发生关系。
一边是气冉材竟然敢狮子大开口,近期要合作的项目已经跟另一个公司敲定好了细节,冉材上交的方案早就被刷下来了,要是这个时候更改,会非常麻烦,至少小叔那里一定会察觉到。
黎岁还没重要到让他跟霍砚舟对上的程度。
他心里是这么想的,视线却盯着眼前的照片,只觉得浑身充斥着火气。
最近黎岁对他很冷淡,他居然生出了一些欲望。
既然她能跟别人这么玩,为什么不直接跟他玩呢?
捏着手机的力道越来越紧,他冷笑一声,把手机放下。
“这个项目不是我能拍板决定的,现在要是换合作商,那得经过我小叔的同意,我小叔对黎岁还挺好,你要是用这些照片去威胁他,也许有用。黎岁在我眼里,还没过门就已经下堂了。”
“霍少让我去找霍砚舟,你是想让我死?”
谁不知道霍砚舟的名声,惹怒了他,在帝都混不下去那都是轻的,也许马上就见不到明天的太阳了。
他就是再蠢,也知道什么人不能得罪。
“富贵险中求,这个项目价值三十个亿,要是落你头上,你现在的职位能再升两级,就看你愿不愿意赌了。”
人性是贪婪的。
霍佑宁离开前,还不忘了补充一句。
“小叔愿意管这件事,也是看在我的面子上,所以你不用担心黎岁的照片会让他发火,他这人从来不在这些小事儿上有情绪。”
这句话给冉材定了心,是啊,一个女人而已,霍砚舟这种大佬做不出来冲冠一怒为红颜的事儿。
他打听到霍砚舟今晚会出现在月不落之后,顾不得还在养伤的身体,马上就过去了。
他这一路畅想了很多关于未来的计划,努力了一辈子,不就是为了那个位置么?
现在距离目标近在咫尺。
他在门口拦住霍砚舟的车时,本来有些惴惴不安,但是翻出手机里的照片的一刹那,他看到霍砚舟的脸色依旧很平静。
冉材正要庆幸自己赌对了的时候,突然有两个保镖冲出来,将他塞进了后面停着的黑色汽车里。
等他醒来的时候,只闻到了空气中的血腥味儿。
蒙在眼睛上的黑色布条绑得紧紧的,他的四肢被展开,就这么吊着。
未知的恐惧就像是毒虫一样,啃噬着他的心脏。
到底是谁绑架的他?
是霍砚舟么?
不可能,霍砚舟看到那些照片的时候分明很平静,一点儿发火的迹象都没有。
“你们是谁?”
话音刚落,霍砚舟的声音就响了起来。
他坐在旁边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语气温和。
“刚刚才见过面,冉老板会不知道我是谁?”
第69章
冉材一瞬间就慌了,脸色惨白。
“霍总,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心上门提醒你,让你注意黎岁的为人,你居然这么对我?”
锋利的匕首瞬间削掉了他的三根手指头,他惨叫了一声,浑身都在抽搐。
霍砚舟把手里的杯子放下,眼底划过笑意。
“你说说,她是什么样的人?”
冉材已经反应过来了,霍砚舟这是在为黎岁出气。
一切都跟霍佑宁说的不一样!
他的唇色泛白,本想说点儿话平息这个恶魔的怒火。
可还未开口,他就听到了子弹上膛的声音。
冉材的裤子都湿了一片,额头疯狂的往外冒着冷汗。
“霍总,我错了,都是误会,真的,那些照片都是我P的,我没敢动黎岁,都是蒋画那个女人怂恿我的,还有霍佑宁,他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砰砰砰!”
他的腿上中了四枪,这下连尖叫都发不出了。
人在最痛苦的时候,身体只会痉挛,声音像是被掐在喉咙。
霍砚舟的动作不快,却很优雅。
“你继续说。”
冉材哪里还说得出一个字,双腿都在抖,脚底下已经汇聚了一滩的液体。
他甚至连求饶的话都喊不出口,这个时候才知道霍砚舟有多恐怖。
霍砚舟确实如霍佑宁说的很少发火,可他越是平静,就越是恐怖。
十二颗子弹打完,霍砚舟的脸颊沾了一点儿血迹。
他长长的睫毛颤了一下,伸出指尖缓缓擦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