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想到岳家小姐的事情,赶紧撤回自己的手指。
这两天她都在躲着霍砚舟,能不进这个办公室就不进,她已经在拼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甚至在想着要不要调回原来的部门。
脑海里正头脑风暴的时候,霍佑宁竟然过来拉了一下她的手。
第101章
“走啊,一起出去,正好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黎岁一把就把他的手甩开了。
霍佑宁拧了一下眉,嘴角又弯了起来。
“敛青都跟我说了,说你因为我婚礼的事情,现在变得有些神志不清,让我多关照你,黎岁,你都多大的人了,这点儿事情难道还不会调节吗?”
黎岁深吸一口气,不知道为何,总觉得霍砚舟的视线此刻落在自己身上,没有热度,却有一种逼人的专注。
“你说完了吗?真会给自己脸上贴金,我会因为你结婚神志不清?你哪只眼睛看到的?”
可是霍佑宁认定她近期的种种反常都是因为被刺激太狠了,此刻一把揽住了她的腰。
“行了,待会儿下班后陪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黎岁实在是受不了了,抬起膝盖就顶在他最脆弱的地方。
霍佑宁痛得弯下腰,脸色都青了。
“黎岁!”
黎岁心里舒坦了许多,抬头就对上了霍砚舟的视线,浑身一僵。
她当着霍家人的面,居然这么对霍佑宁,霍砚舟肯定不舒服。
“霍总,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
霍砚舟绝对是她遇到过气场最强的人,在他的视线之下,谎言都变得拙劣。
他收回视线,垂下睫毛,“自己去档案室打扫一天。”
这是对她的惩罚。
不过居然只是打扫档案室。
她连忙点头,“我这就去,这就去。”
出了办公室的门,她就赶紧去霍氏的档案室了。
等她走了,办公室里只剩下霍砚舟和脸色难看的霍佑宁。
霍佑宁艰难的直起身子,不忘了给黎岁找补。
“小叔,之后我会带她去看看心理医生,她可能真的有些不正常了。”
霍砚舟低头看着手中的文件,语气温淡,“你确定她是因为你么?”
霍佑宁不知道是被什么刺激到了,那个荒唐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他有些口不择言。
“我跟黎岁已经睡过了。”
这句话一出来,整个办公室的气氛都变得很安静,像是被人按下了暂停键。
霍佑宁不敢抬头去看霍砚舟,被突然的气场压得战战兢兢的,可是男人的尊严将他支撑着。
“我跟她青梅竹马,情到深处忍不住,是我辜负了她。”
他的手掌缓缓蜷缩着,指尖在颤抖。
“小叔,你今天应该要去看岳家小姐了吧?”
最后一句话也是在提醒霍砚舟,不要忘了岳家小姐。
霍佑宁不知道自己的心跳为什么会这么快,小叔是整个帝都最尊贵的人,肯定看不上已经是破鞋的黎岁。
他不是故意贬低黎岁的,可他无法抑制内心的阴暗。
房间内安静了许久,才响起霍砚舟的声音。
“在意她的人不会这么说她。”
一句话,高下立判。
霍佑宁有些抬不起头来,咬牙强撑。
“我只是提醒小叔,黎岁她曾经是我的女人。”
“出去吧。”
霍砚舟只说了这么三个字,视线就落在面前的文件上,始终云淡风轻的,似乎没有因为他的话困扰。
霍佑宁又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自己想太多了。
小叔和黎岁怎么看都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出了门后,他心里还是有些不舒服,脸色都有些泛白。
突然阴暗的觉得,黎岁嫁给潘幸一也不错。
第102章
霍氏的档案室很大,大概有三百平米。
黎岁手里拎着扫把,本来以为会打扫很久,可是进了里面才发现,这里面每天都有专人打扫,干净的纤尘不染,根本用不着做什么。
她随手拿过一本书,放在脸颊上盖着就开始睡觉,心安理得的偷懒。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将她脸颊上的书拿开。
她睁开睡眼朦胧的眼睛,一抬头就看到了霍砚舟,她吓得浑身一个激灵。
霍砚舟拿着这本书的封面,瞄了一眼,用磁性的声音念道:“跟男上司同居的日子?”
见鬼!
档案室里怎么会出现这种东西!她当时只是想找本书挡挡光,完全没看名字!
估计是负责打扫这里的人不小心留下的。
黎岁的脸颊“蹭”的一下就红了,只觉得头皮发麻,马上解释。
“这是别人的书。”
档案室的门是关着的,霍砚舟这会儿离开轮椅,就站在她的身边,午后的阳光弄得两人身上暖融融的。
他伸出修长的指尖,打开翻了一页。
黎岁更觉得不自在了,光是看这个名字,就知道里面的内容有多劲爆。
她连忙夺过书,一把丢出去老远。
“霍总,这种书会污染你的眼睛,还是不看了吧。”
霍砚舟穿着一身黑色的西装,看着她满脸通红的样子,移开视线。
“我让你来打扫,不是让你来睡觉的。”
“对不起。”
她赶紧弯身道歉。
霍砚舟缓缓坐回轮椅上,整个人都很出尘,语气却淡,“跟我去个地方。”
“现在吗?”
“嗯。”
黎岁赶紧伸手推着他的轮椅,“好。”
虽然是上班时间,但是顶头上司都这么交代了,她肯定只能照做。
而且她不是傻子,跟霍砚舟关系好一点儿不是什么坏事儿。
霍砚舟这人挺有原则的,至少不会像岳惊鹤那样对她喊打喊杀。
一路到了地下车库,她本以为周赐也会跟着一起去,可是驾驶位没人。
她有些疑惑的问,“我开车?”
霍砚舟已经坐到了后面,此刻微微眯眼,“那我开?”
顶头上司给她当司机,她怎么敢!
她连忙钻进了驾驶位,“我开,当然是我开,霍总你想去什么地方。”
“西山墓地。”
黎岁握着方向盘的手瞬间一抖,后背都窜出一阵凉意。
西山墓地......
这几天她了解到了那位岳家小姐的一些事情,似乎岳家小姐就是葬在西山墓地的,而且有八卦说西山墓地有钱都买不到,必须手里有权势才行,所以葬在那边的人,几乎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
那里有很多人看守着,每次进去祭拜的人都会刷脸。
黎岁的掌心都开始冒汗,如果岳家小姐的死亡真的跟她有关,霍砚舟现在单独带她去墓地,该不会是终于要为那位岳家小姐报仇了吧?
她咽了一下口水,抬头瞄了一眼后视镜,恰好跟他的视线对上。
无疑,霍砚舟这张脸是十分惊艳的,不管看多少字,都会感叹造物主对他的偏爱。
可这张脸染满戾气的样子,也相当吓人。
她冲他尴尬的笑笑,强顶着这股压力。
“霍总是去那边看人么?”
霍砚舟以前坐车的时候,膝盖上都会放着一本文件,但是今天没有。
第103章
今天他的情绪似乎很不好,整个人都处于一种低沉的状态里。
“嗯。”
黎岁也敏锐的感觉到了这种低沉,吓得不敢再问了。
可是过了十分钟,他倒是主动开口。
“怎么不继续问了?”
这句话就像是悬浮在她头顶上的一把刀,似乎随时都会落下来。
黎岁咽了咽口水,“是很重要的人?”
“嗯。”
他的一只手微微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又补充了一句,“很重要,她走的时候,我很崩溃。”
黎岁虽然害怕此刻的霍砚舟,却又不得不承认,他真是个情种。
有人说过,情种只诞生在大富大贵的家庭,但这句话其实不太对,因为她所在的这个物欲横流的圈子里,大多数的富二代们都很会玩,像霍砚舟这样的情种是少数。
白月光都死了七年了,他现在每年都去祭拜,此刻脸上甚至是那样的表情。
被他这样的男人爱着,念着,那个岳家小姐也算是独一份了。
她接下来是真的没敢说话了,直到汽车在西山墓地停下。
这个墓地外面有一栋非常庄严的建筑,门口甚至有人持枪。
大概是有人认识这辆车,所以大铁门很快就打开了。
在大铁门之后,是无数的阶梯,不知道那位岳家小姐到底葬在哪一边。
黎岁刚将车停在停车的区域,就看到有人来到汽车前,恭敬的将车门打开。
霍砚舟坐在轮椅上,此刻似乎很累的样子,语气很淡的吩咐。
“你在这里等着吧。”
她当然也没胆子跟着上去,连忙回答,“好的,好的。”
霍砚舟的视线轻轻一抬,落在她身上。
很沉重,也很复杂。
她不敢对上,赶紧垂下头,紧张的后背都绷直了。
他没再说什么,缓缓朝着其中一栋建筑走去。
黎岁等他走远了,才敢呼吸,重重松了口气。
她站在汽车边等着,等了半个小时,察觉到另一辆车在这里停下,下来的是岳惊鹤。
她已经躲无可躲。
岳惊鹤一眼就看到她了,恶劣的挑眉,走近。
“你来这里做什么?终于知道你这条命该死了么?”
黎岁往后退了几步,马上搬出了霍砚舟。
“陪霍总过来的,他在里面。”
言下之意,你不要乱来。
岳惊鹤冷嗤了一声,视线上下打量她,“你的胆子好像没以前大了,现在这么怕死的么?以前跟我叫嚣的劲儿去哪里了?”
黎岁拧眉,很多人都透露过她以前的作风,简直就是在作死的路上反复蹦跶。
真是让人奇怪,她这样的作风,居然能活到现在。
岳惊鹤慢慢凑近,身上的气息将她笼罩。
“你最好别落在我手里。”
说完这句,他飞快的拉远两人的距离,直接进去了。
黎岁感觉到了他身上的杀意。
可这位是岳家少爷,岳家家族庞大,她现在根本不是人家的对手。
她连对付一个黎雅都很吃力。
有一种随时会丢掉小命的无力感。
第104章
她以为霍砚舟很快会出来,但是再次见到他,是三个小时之后。
他的脸色很不好看,大概因为脸色太白了,所以嘴唇显得尤其猩红。
岳惊鹤站在他身边,满脸焦急。
“你的药呢?!药呢?”
他摆手,鼻尖都是细细密密的汗水。
黎岁看着这一幕,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办,连忙打开车门,想要找所谓的药。
可是她根本不知道霍砚舟吃的到底是什么药。
她还在翻找的时候,岳惊鹤一把将她拉出去了。
“滚,别耽误时间。”
他的语气十分不好,开始在车内翻找起来,很快找到了一个白色的瓶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