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是真的很会把控霍佑宁的心思。
先是找准了他心里的刺,然后踩中了他最在意的雷。
霍佑宁的脸色瞬间变了一下,“黎岁!你该讨厌他的!”
“够了霍佑宁,至少他不会不分青红皂白的送我去精神病院!”
霍佑宁的胸口重重起伏了一下,看到她提及小叔时,眼底的安心以及脸上的欣慰不似作假。
他的嘴唇抿得紧紧的,“你是不是还在演戏?”
黎岁瞬间觉得无力,耸了一下肩膀,转身就要离开。
霍佑宁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这件事我会调查,如果你是被冤枉的,我不会追究你的责任。”
第122章
黎岁此刻背对着他,微微挑眉,语气也软了。
“你敢保证吗?不管真相是什么,都不会偏袒黎雅。”
霍佑宁看到她这么在意自己,心情好了许多,“我保证。”
他上前一步,将她的身体掰回来,双手放在她的肩膀上,问了一句。
“你到底还喜不喜欢我?”
他真的在意这个问题。
黎岁知道自己已经打动他了,这会儿说点儿违心的话无所谓。
“也许是喜欢的吧,就算我忘记了,但是你的行为还是会伤害到我。”
霍佑宁心满意足的抬手,在她的脸颊上掐了掐。
“我不会让他们送你去精神病院,至少在真相被调查出来之前,我不会。”
黎岁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脸上却是一副感动的模样。
“嗯。”
她转身,抬脚就往走廊尽头走去,余光发现一片衣角,有点儿像是霍砚舟的。
她赶紧快走几步,但是尽头并没有人,也许是看错了。
霍砚舟现在应该在公司,不可能出现在医院。
而门板后,黎雅已经听完了全程,脸色简直能用恐怖来形容。
她必须马上把那个医生送走,不能给自己留下任何把柄!
透过病房门上的窗户,她看到霍佑宁走向医生的房间,心里更加紧张。
霍佑宁这会儿已经坐在医生的对面,就是这个医生宣布的孩子没了。
陈医生也听完了全程,满脸都是汗水,肉眼可见的紧张。
再加上一晚上没睡,他现在脑袋昏昏沉沉。
霍佑宁虽然是个草包,但他毕竟是霍家人,不管是这个身份还是这张脸,都挺能唬人。
“陈医生,你确定雅雅的孩子没了是吧?”
陈医生赶紧擦拭脸颊上的汗水,嘴唇哆嗦了好几下,正要开口,病房的门就被人敲响,护士出现在门口。
“陈医生,黎小姐刚刚吐了,你快过去看看。”
陈医生的脚底都窜起凉意,马上起身。
“霍少爷,不好意思,我先去看看黎雅小姐。”
霍佑宁跟在他身后,一起去了黎雅的病房。
黎雅这会儿正在用矿泉水漱口,浑身都是虚弱。
陈医生飞快走近,跟她的眼神对上,黎雅眼底的恐怖威胁毫不遮掩,让他心里泛凉。
他想起了昨晚的那辆大货车,以及那个长得像打手的司机。
敷衍的给她检查了一下,他就找借口要离开。
霍佑宁刚刚还没问完,现在想跟着出去接着问,却被黎雅抓住了手腕。
“佑宁哥,你曾经说过,会永远保护我,不会让姐姐欺负我。”
那时候黎雅刚到黎家没多久,每次霍佑宁去黎家找黎岁,都能看到黎雅一个人在角落里哭,说是被欺负了,说是不管怎么讨好黎岁,都会受到辱骂。
她的脆弱瞬间击中了霍佑宁,偏心开始一点一滴的累积。
黎雅的声音带了哭音,“你说过的,你说过的......”
霍佑宁缓缓坐下,“我在这里陪你。”
而陈医生离开病房之后,只觉得整个人都被汗水浸湿了,他想去洗手间洗把脸,余光却看到了一个魁梧的身影。
整个人瞬间一个激灵!犹如惊弓之鸟!
是那个货车司机,他找来医院了!
他是不是马上就要动手了,是不是要掏出刀子杀人了?!
昨晚陈医生做了一晚上的噩梦,全都是自己被这个魁梧男人虐杀的剧情,现在看到对方,根本没法理智思考。
他马上就想到了黎岁,想到了霍佑宁。
他赶紧冲回自己的办公室,拿上了当时他录下来的和黎雅的录音。
那时候他就留了一手,就是害怕被黎雅报复。
现在关系到性命,他必须找个可以依靠的人,想到昨晚黎岁的善良,他几乎没有任何犹豫,马上就下楼去追黎岁了。
病房内,黎雅着急的不行,很想陈医生今晚就离开,可她又不敢放霍佑宁走,害怕霍佑宁去找陈医生。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恶毒,早知道就把这个医生解决了。
“佑宁哥,你拿走我的第一次的时候,怎么跟我承诺的,你都忘记了么?”
一个女人的第一次有多重要,她开始打起了感情牌。
霍佑宁因为黎岁生出来的那点儿动摇瞬间消失了,是啊,黎雅可是把第一次给他了。
他紧紧的抱着人,最后叹了口气。
“我还是把黎岁送进精神病院吧,等我们的婚礼结束,再把她放出来。”
私心里,他不想把黎岁送给潘幸一。
他不要的东西,怎么也轮不到潘幸一这个混混。
黎雅的嘴角勾起一丝满意,幸福的窝进他的怀里,“好,我都听你的。”
第123章
黎岁刚从医院离开没多久,就被陈医生追上了。
陈医生的脸上都是紧张,一把将她的衣服抓住。
“黎岁,我有东西要给你。”
黎岁看到这支录音笔,微微挑眉。
陈医生擦拭着自己额头的汗水,“说来话长,你跟我保证,你洗脱这次的冤屈之后,要帮我留在医院。”
她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面前的人眼底都是恐慌,肯定是被突然出现的货车司机吓到了,以为黎雅要在医院里动手。
本以为他会选择把证据交给霍佑宁,没想到他选择了自己,这样也好。
“陈医生,这是什么?”
“是黎雅小姐污蔑你的证据!她根本没有怀孕,这是她当时和我的对话录音。黎岁,你是个善良的人,我相信你会帮我的。”
黎岁手里握着录音笔,嘴角弯了一下。
“嗯,那真是谢谢陈医生了,你先回家吧,我那个妹妹的手段有些可怕,躲在家里是最安全的,等过几天就没事了。”
“好好好,黎岁,一切就看你了。”
他走之后,黎岁看向录音笔,把里面的东西导了出来,可是还没来得及做什么,一辆汽车就在她的面前停下了。
这是黎家的车,车上下来四五个保镖。
肯定是来送她进精神病院的。
黎岁几乎没有任何犹豫的把这份录音发给了霍砚舟。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正如她跟霍佑宁说的,虽然霍砚舟冷酷无情,很难讨好,但他至少对她没恶意,何况她以后还要充当他的安眠药,他是需要她的。
人与人之间之所以能够保持良好的关系,不就是互相需要么?
她飞快的发了一条消息过去。
【霍总,你的安眠药就靠你了!】
刚发完,几个保镖就迅速将她围了起来。
她没反抗,害怕吃苦头。
两个保镖将她押到了汽车上,车上坐着黎敛青。
黎敛青的脸上都是苦恼,张嘴要跟她说什么,又强迫自己闭上,只跟保镖说了一句。
“送她过去吧,那边都安排好了。”
他不敢去看黎岁的表情,看得出来应该是哭过了,眼眶红红的。
黎岁也没跟他说话,被推到另一辆车上之后,就直接闭上眼睛睡过去了。
黎家的两个保镖全都坐在车里,看到她如此冷静,嗤笑。
“大小姐这么狠毒的人,以后是会遭报应的。”
“让二小姐丢掉孩子还能这么心安理得的休息,真不知道同一个妈生出来的女儿,怎么会差别这么大。”
黎岁睁开眼睛,看到这两人眼底对黎雅的迷恋,崇拜,微微挑眉。
“她真是养了两条好狗啊。”
黎雅这人骨子里是有些自恋的,面对男人的时候会疯狂释放自己的魅力,但是面对比她漂亮的女人,她一定会深深忌惮,害怕别人抢走本属于她的关注。
可不是所有女人的目标都是为了让自己变得更受男人欢迎。
第124章
她的话才刚说完,保镖就气得抬手扇了过来。
黎岁没想到他会动手,没有躲过去,脸颊上重重挨了一巴掌。
保镖的眼底全是猩红,“黎雅小姐就是比你好一千倍一万倍,在黎家的时候你处处欺负我们,要不是黎雅小姐在,我们早就辞职了。”
黎岁捂着自己的脸,只觉得疼。
她是真的有些好奇,她在黎家的作风有这么差么?她以前真有这么恶毒么?
另一个保镖看到黎岁被打,没有阻止,这也是他一直都想做的事情。
黎岁就是贱人,就是狠毒,活该成为过街老鼠。
黎岁笑了一下,没说话,把这一巴掌记下了。
汽车在精神病院停下,她被押着走下去,没想到恰好撞见了黎强和精神病院的院长。
这个父亲平时很少管家里的事情,在公司也是威严的形象。
看到黎岁,他微微叹了口气。
“在这里面就好好反省一下吧,都安排好了,什么时候你正常了,再出来。”
黎岁心口闷疼,却觉得好笑。
“黎先生,我希望我出来的时候,你能昭告所有人,我黎岁已经跟你们黎家断绝关系了。”
黎强的脸色瞬间阴沉,他是标准的国字脸,“还在胡闹,你到现在还不觉得自己有错!”
他拧着眉,又叹了口气。
“岁岁,真不知道你怎么变成这样了,算了,等雅雅婚礼结束,我就来接你,到时候接你去郊外的别墅,那里比这里环境好一些,这次你让她丢了孩子,总得有惩罚。”
黎岁回应他的是背影。
黎强上车之后,抬手揉着眉心,手背手心都是肉,这次雅雅的孩子掉了,总不能敷衍过去。
旁边有人给他出主意。
“先生,你也别太为这个事情伤神了,家里的事情还是交给夫人吧。”
黎强在家里很少说话,大多数时候都会跟着训斥黎岁,可他还没有厌恶黎岁到需要把人送精神病院的地步。
现在看到女儿眼底对他的陌生,多少有些不好受。
“嗯,你说得对,让彩霞去做吧。”
“夫人会安排好的,而且病房的环境先生你都亲自看过了,黎岁小姐在里面不会受到欺负。”
黎强今天很忙,还是放心不下亲自来精神病院看看,这是云彩霞挑选的,可他不放心。
他不想承认,妻子很偏爱黎雅,一定程度上忽略了黎岁。
但是一个家里,大女儿太不听话,二女儿又懂事,当家长的怎么可能不偏心。
只是没想到,不知不觉,那个满眼亮晶晶看着他的女儿,已经消失了。
他问旁边的人,“这些年我也跟着偏向雅雅,你说我是不是做错了?”
“这不是你的错,黎岁小姐确实做了很多错事,雅雅小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黎岁小姐作为姐姐,应该爱护她,可黎岁小姐一直在欺负她。”
“是啊,这孩子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听话。”
算了,不想了,以后再说吧。
第125章
黎岁进了精神病院,就被院长领着来到了一个房间。
房间很宽,她被关了进去。
“黎岁,这段时间你就待在这里。”
她看了一眼这里,环境竟然还不错。
这会儿没法联系任何人,因为手机在车上的时候就被家里的保镖夺走了,估计会交给黎强。
她刚想入睡,一道很轻的开门声就响了起来。
“黎岁宝贝,我来了。”
黎岁猛地睁开眼睛,就看到潘幸一出现在洗手间门口,原来他一直都躲在洗手间的。
她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怎么在这?”
潘幸一的脸上都是下流之色,一片得意。
“你说呢?当然是你妈妈让我过来陪你的啊!她还真是周到,你不觉得这屋里的香味儿有点儿奇怪么?这是她准备给我们的新婚礼物!”
她确实感觉到了,还以为是消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