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倒了一杯酒,狠狠灌进嘴里,又接连喝了第二杯,第三杯!
霍砚舟张了张嘴,视线落在酒瓶上,标签上标有酒精浓度。
浓度很高,这是用来兑着喝的。
酒量再好的人喝三杯,都会醉。
黎岁三杯酒下肚,总觉得肚子里火辣辣的。
本来第一杯的时候她就有这种感觉了,但是话已经说出去了,她也不好意思收回。
杯子放下,那股热辣的劲儿似乎冲到了天灵盖。
她扶着一旁的桌子,甩了甩脑袋才勉强保持清醒。
但是她撑着桌子的力道太大了,桌子往下坠了一瞬,她自己没站稳,利落的朝着霍砚舟就扑了过去。
霍砚舟本想伸手把她扶住,可是桌布被她抓在手里,为了避免被上面的残羹冷炙溅到,他的轮椅只能往后滑了很长一段,顺便将她一把搂住。
黎岁只觉得天旋地转。
下一秒,轮椅就侧翻了,她整个人坐在霍砚舟的腰上。
霍砚舟今天依旧是西装革履的,可是衬衣这会儿崩掉了两颗扣子,露出精致的锁骨。
黎岁只觉得后背一凉,酒瞬间就醒了。
她刚想麻溜的爬起来,包厢的门却在这个时候打开。
因为守在外面的人听到了巨大的声音,有些担心。
合作商和周赐都出现在门口,大家只看到那些漂亮精致的碗落在地上,而不远处轮椅侧翻,黎岁这个禽兽竟然骑在霍砚舟的腰上!
霍砚舟拧着眉,似乎非常抗拒的样子。
合作商们都不知道该怎么反应,呆了好几秒,才赶紧上前。
大家都喝得有点儿多,说话也没了顾忌。
“黎小姐,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怎么能这么粗鲁!”
“就是啊,你刚还说不会扇霍总呢,我看你这架势,再过不久就要骑他脸上去了。”
“黎小姐,女孩子还是要矜持,霍总不愿意你也不能强迫啊。”
黎岁的脸颊一瞬间红了,“蹭”的一下就想爬起来。
可是她太慌乱了,连自己的手上还抓着一截衬衣布料都不知道。
这一抓,那剩下的几颗扣子全都崩掉,清脆的声音响起,落了一地。
霍砚舟又拧了一下眉,撇开脑袋,好几秒才哑声说了一句。
“你别这样。”
这句话一出,几乎是坐实了合作商们说的事情,那就是黎岁在恬不知耻的用强。
黎岁的后领子被周赐一把抓起。
周赐额头的青筋都在隐隐跳动,显然已经忍到了极致。
“黎岁,你还说你没有其他目的,你真是,真是不要脸!”
周赐虽然讨厌她,但也极少说这么难听的话。
黎岁百口莫辩!
她看到霍砚舟默默用手抓住衬衣,似乎要将露出来的健硕的胸膛遮住。
完了,这下更加百口莫辩了。
“不是,我是喝多了酒。”
合作商们一个个全都喝得脸红,哪里见过霍氏总裁这种弱势姿态,这会儿说话放得更开。
“喝酒不是你乱来的借口,我们男人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儿吗?真要喝多了酒,根本就没这个兴致,一般都是趁着酒醉壮胆,做了平时不敢做的事情。”
黎岁只觉得一口巨大的黑锅直接就扣了下来,缓了好几秒,余光又看到周赐扶起霍砚舟,顺带还扶起了一旁侧翻的轮椅,这样看来霍砚舟还真像是被压迫的那个。
黎岁抿了一下唇,鬼使神差的说了一句。
“那怎么办,总不可能对你负责吧。”
霍砚舟的手指顿了一下,没应声。
合作商们纷纷摇头,“说实话,这真是渣男经典语录。”
“是啊是啊,我不想跟女方扯上关系的时候,也是这么激对方的。”
黎岁急得后背都是冷汗,又急急的想上前解释,却被周赐拦住了。
周赐站在她的身边,似乎害怕她再对霍砚舟图谋不轨。
第147章
黎岁隔着一个人,看向霍砚舟。
“霍总,我真不是故意的,喝完三杯酒,我脑子里突然就变得一片空白。”
霍砚舟这会儿已经坐在轮椅上,背对着她,还是没说话。
黎岁急得脸都红了,却看到周赐已经转身,要推着霍砚舟离开。
“霍总。”
霍砚舟总算抬头了,他已经将衣服整理好,眼底却十分安静,“我知道你没那个意思。”
黎岁点头如捣蒜,可怎么感觉他的脸突然一下就更黑了呢。
她站在原地没动,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霍砚舟被推走。
合作商们也跟着纷纷离开了。
刚刚还热闹的包厢,突然一下变得死寂。
黎岁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酒的后劲儿又涌了上来,让她胃里难受得不行。
她在这里坐了十分钟,然后就听到了包厢外面的脚步声,还以为服务员马上就要进来收拾这一片的狼藉了。
可是包厢内的灯光突然就暗了,她还没适应这种黑暗,就感觉身体被人一把搂了过去。
后背抵着墙,男人的侵略气息瞬间蔓延过来。
她睁开迷蒙的眸子,想要看清是谁,却怎么都看不清。
唇倏地被人吻住,她的瞳孔狠狠一缩,抵在对方胸膛的手下意识的挣扎了两下。
可是这酒精的后劲儿是真大,整个人软的跟面条似的。
缺氧的感觉让她更加迷茫起来,她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被托起,两条腿不自主的缠住了别人的腰。
这种感觉太迷幻了,到底是梦境还是现实,有些分不清了。
男人的侵略性太强了,像是一直在隐忍的情绪突然如怪兽一样冲了出来。
黎岁根本避无可避,甚至无法逃离这种恐怖的气场。
后颈被一只手拎着,下巴不由自主的扬高。
缺氧的感觉让人窒息,她又睡了过去。
猛地惊醒,发现还是那个包厢,周围的布置依旧是一样的,但是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
她抬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都被自己气笑了,所以在这醉酒的一个小时里,居然还做了这么荒诞的一个梦,是太缺男人了么?
大家都说她当了霍砚舟这么多年的舔狗,但是霍佑宁对她很嫌弃,而她身边似乎也没出现过其他男人。
这个年纪,想男人似乎也正常,不用觉得羞耻。
她叹了口气,只觉得口干舌燥的厉害。
重新要站起来的时候,却差点儿跪下去,整个人都很软,像是刚从一场巨大的缺氧中醒过来。
她拧眉,撑着椅子缓了很久。
走出包厢的时候,才发现这一层都没人,像是被人清场了。
她走进电梯,靠在墙上打了一个哈欠,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感觉很累,累得想晕过去。
到达楼下,这会儿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她想打车回去,却看到霍砚舟的车竟然还在。
想到一个小时之前的尴尬,她有些不敢靠近那辆车。
刚往后退了几步,她就又听到了轮椅的声音,还有霍幼宜的声音。
“黎岁,你真是阴魂不散啊,怎么到哪里都能遇到你,真是晦气死了!”
黎岁突然想起霍幼宜上午说的,今天约了霍砚舟吃饭,难道也是约的这个酒店?
看来霍砚舟结束应酬之后,直接就去了跟霍幼宜约好的包厢了。
她不敢去看霍砚舟,也不想刻意招惹霍幼宜,往后退了好几步。
霍幼宜看着她的脸,缓了好几秒才开始骂。
“你个贱人,是不是在外面有男人了?我就说你为什么急着要让我哥在朋友圈里发那种内容,原来你自己已经攀上其他男人了啊,呵呵。”
黎岁皱眉,“你在胡说什么?”
霍幼宜深吸一口气,冷嗤一声,“别以为我什么都不懂,你装什么,居然跟别人在这种地方就胡来,也不怕被人撞见!你不要脸!”
黎岁懒得搭理她,可又因为霍砚舟的存在,她不敢直接走人。
霍幼宜骂完,连忙小跑着跟上霍砚舟。
“小叔,我就说过她是那种不检点的女人吧,我们霍家肯定不要这种女人过门,我哥和雅雅姐的婚礼已经接近了,你说我送什么啊?”
黎岁看着这两人离去的背影,心里有点儿不舒服。
而且还让她觉得不舒服的是嘴巴,怎么感觉刺刺的。
可惜这里没镜子,她看不到。
她站在原地叹了口气,这会儿真想直接睡过去。
结果刚走了一步,就听到了乔栀的声音。
“岁岁?”
“乔栀?”
黎岁宛如看到了救星,“我好像酒精过敏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一下,我嘴巴痛死了。”
乔栀似乎才刚下班,她很努力,打了好几份工。
她笑了一下,“怎么这么不小心,以前也没见你酒精过敏。”
虽然这么说,却还是扶住了黎岁的胳膊。
黎岁这才安心了许多,上车之后,靠在旁边,胃里依旧不舒服。
乔栀看着她,深深的看着,一直都没说话。
黎岁也察觉到汽车还没开,揉了揉眼睛,“怎么了?”
她摇摇头,“没事,你这过敏挺严重的。”
第148章
黎岁这会儿是真的很困,酒精作用下直接昏昏欲睡,就连乔栀的话都有些听不清楚。
汽车在她住的地方停下。
乔栀将她扶下车,才走几步就见到了等在小区外面的霍佑宁。
霍佑宁的脚边是一地的烟头,他是认识乔栀的,但不太熟。
乔栀规规矩矩的喊了一声,“霍少。”
霍佑宁看到酒醉的黎岁,眉心拧紧,“她喝醉了?”
“嗯。”
他马上将手中的烟头丢掉,快步走近。
“我来扶她回去,你可以走了。”
乔栀张了张嘴,很乖巧的将黎岁递了过去。
看着霍佑宁把黎岁扶走的背影,她拿出手机拍了一张,发了一条朋友圈。
——兜兜转转,该在一起的人终究还是会在一起。
发完这条,她就回到自己的车上。
而霍佑宁将黎岁扶到家门口,正要拿过她的手进行指纹解锁,可是弯身的时候才注意到她红红的嘴巴。
黎岁只觉得整个人猛地被摔地上,还未反应过来,一盆冷水直接兜头淋下。
霍佑宁的手里端着盆,脸色可以用难看来形容。
黎岁拧眉,这下是彻底清醒了,深吸一口气。
“你又发什么疯。”
她这才注意到自己已经回到家里了,只是坐在门边玄关处的,而霍佑宁怎么会出现在她的家里?
霍佑宁将手中的盆一丢,弯身一把扯住她的衣领。
黎岁整个人都被迫提起,她也有些恼了,却听到他问。
“你的嘴巴怎么回事?”
他的眼底黑漆漆的,燃烧的怒火似乎要把她也给点燃。
黎岁深吸一口气,“放手。”
“我问你嘴巴怎么回事儿?!”
“过敏了。”
“黎岁,我跟你认识这么多年,怎么不知道你还会过敏?你对什么过敏?”
“酒精。”
“哈?”
霍佑宁还以为自己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以为我是傻子吗?酒精过敏,这话你自己说出来信吗?”
黎岁时真的很纳闷,她对酒精过敏有这么可笑么?不然怎么解释现在嘴巴刺刺的难受。
霍佑宁猛地将她一把放开,她又跌回地板上,这下她是真的有些生气了,自己扶着旁边的墙站了起来。
她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指了指自己的家门。
“霍佑宁,出去,我家不欢迎你。”
霍佑宁看着她红红的嘴,还有眼底因为酒精残留下来的迷茫,他突然问,“你今天都去见谁了?”
黎岁抬手揉着太阳穴,非常厌恶这个男人刨根问底的能力。
“我去见谁都跟你没关系,你和黎雅的婚事将近,你现在来前未婚妻的家里,会不会有些不妥当。”
“黎岁!!!”
他突然吼了一声,甚至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