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层的额头上都是汗水,总感觉今天总裁心情不错,至少没有板着脸,像是春风细雨似的。
他的胆子也就稍稍大了些。
“总裁,她这样做,完全就是不把你放在眼里,哪有身在曹营心在汉的,咱们要么赶紧把人开除,要么找人把她给彻底解决掉,一劳永逸。”
第205章
高层正在为自己的提议沾沾自喜,却看到霍砚舟将手中的文件放下,语气很淡。
“说完了吗?”
“说完了,说完了,我知道总裁你很忙,这种人就交给我去处理就行!”
霍砚舟喊了周赐进来。
周赐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笑眯眯的说了一句。
“你被炒了。”
高层还以为自己听错了,直着背,看向周赐,又看向霍砚舟。
霍砚舟始终都没抬头看过他,姿态冷漠。
高层的脸颊憋得通红,嘴唇哆嗦了好几下。
“总裁,我近期的业务完成的还算可以,几个项目都是赚到了钱的,想知道为什么。”
霍砚舟将手中的钢笔放下,从旁边翻出了几张报表,语气很淡。
“私账走公账。”
高层的脸颊一瞬间爆红,这事儿他做得很隐蔽,而且这就像是约定俗成的规矩,他拿的又是合作方那边的钱,算不上薅公司的羊毛,以前也不是没这么做过,没想到这次会栽跟头。
“总裁,大家都这么做,凭什么是我被开除。”
霍砚舟将背往后靠,好心情已经消失干净,“他们不像你这么不识趣。”
高层的脸颊由红转白,但是到现在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不识趣在哪里,他不是在为公司分忧么?
周赐做了一个“请”的动作。
高层耷拉着脑袋,缓缓走了出去,只能接受这个结果。
顶层的工作人员听说有高层被换,都在窃窃私语。
霍氏高层变动这是大事儿,一般都会事先通知的,怎么这次一点儿音信都没有,说换就换了。
黎岁来到公司的时候,恰好也听到了这个八卦,高层有人下台了?
她也很震惊,如果是突然被换的,那就说明是霍砚舟的主意,霍砚舟现在心情肯定非常不好。
现在已经是临近下班的时间点了,她让人把修改过的合同在这个时间点送过来,待会儿霍砚舟就会收到。
那这是不是恰好撞到了霍砚舟的枪口上?
黎岁马上就要打电话出去,让送合同的改天再来,可是还未来得及打电话,就看到周赐来到她身边。
“总裁让你进去。”
周赐每次在面对她的时候,都会十分冷漠。
黎岁只能放下手机,进入了总裁办公室。
这一看她才绷直了后背,就在一分钟之前,黎家那边的合同已经送到了霍砚舟手里,这会儿就躺在他的手边,因为合同的封面是黎岁本人亲自装订的,她再熟悉不过。
该死,这群人做其他事情的时候没有这么积极,怎么这次送得这么快!
现在霍砚舟把她叫进来,肯定是兴师问罪。
果不其然。
霍砚舟的指尖在合同上点了点,轻笑一声,“你们家把霍氏当猴耍?”
黎岁心里更不安,看来霍砚舟确实很生气,居然都说出了这种话。
“霍总,这事儿我不知情。”
话音刚落,他就眯了眯眼睛,“可我听说,这个方案是你亲自提出来的。”
该死的程充!
黎岁的脑子里转得很快,可是不管找什么借口,黎家背刺霍砚舟都是事实,而她本人还在这里上班,这跟背叛没什么区别了。
像霍砚舟这样身处高位的人,估计最恨的就是背叛了吧。
她心里惴惴不安,却看到他将合同放在一边,“晚上有空吗?”
“啊?有有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在她忙不迭的点头如捣蒜的时候,总感觉他的眼底划过一抹笑意。
第206章
消失得很快,让人难以捕捉。
“跟我去月不落。”
“好的。”
既然他不再提这个话题,那她也就顺势下了这个台阶。
同时心里也在感叹,霍砚舟这人是真好,看来以后也要加倍的反馈回去才行。
她推着他进入电梯,弯身刚想跟他说点儿什么,可是电梯打开,她看到了一个年轻男人。
男人笑着跟霍砚舟打招呼。
“小叔,好巧啊。”
霍砚舟的三哥霍敬山有两个儿子,站在电梯外的这个就是其中一个,叫霍亦楚。
霍亦楚的视线落在黎岁身上,笑了一下,“这是黎小姐,真巧,没想到小叔还能和黎小姐和平共处。”
从他出现的一刹那,包厢里的气氛都变得阴沉。
黎岁推着人走出去,外面就是地下车库,霍亦楚来霍氏做什么?
这些年霍砚舟收购了很多公司,老爷子之前为了让几个晚辈得到锻炼,全都派去周围的分部了,目前本部只有霍砚舟和几位长辈,以及霍佑宁一个晚辈。
霍砚舟的语气很淡,“有事吗?”
霍亦楚已经进入了电梯,至少表面上的礼数还算客气,“来看看佑宁,不知道他的婚礼还能不能如期举行,作为堂哥,自然关心,小叔,我先上去了。”
黎岁本想说霍佑宁不在公司,但她跟这个霍亦楚根本不熟。
而且她见到这人的时候,就觉得不舒服了。
霍亦楚的眼神就像是一条阴毒的蛇,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冲出来咬人一口。
这霍家人的长相,还是霍砚舟看着最舒服。
这次她开的是霍砚舟的车,将他扶到副驾驶位,忍不住嘀咕。
“婚礼总不可能取消吧?”
霍砚舟的视线落在她的侧脸上,她这会儿正尽职尽责的过来给他系安全带。
可是这安全带的扣怎么都扣不上,急得她的鼻尖都出了一些汗。
正在手忙脚乱的时候,一只大手突然覆盖在她的手上,轻轻一推,就把扣推进去了。
黎岁愣住,只觉得他掌心的温度滚烫。
她猛地往驾驶位退过去很远,双手稳稳落在方向盘上。
是她的错觉吗?
为什么感觉霍砚舟有点儿怪怪的?
她近期跟Z有了更近的发展,对男女之间的这种亲昵已经不像之前那么迟钝。
接下来她没说话,却听到他问,“跟男朋友进展如何了?”
想起Z,黎岁的嘴角弯了弯。
虽然还不知道他的长相,可是Z给她的感觉真的不一样,像一只安心又粘人的大金毛,人有时候是的挺俗气的,就喜欢另一半那股粘人的劲儿,会有一种骄傲感。
“很好。”
“有想过什么时候去见家长吗?”
黎岁没想到他会这么问,安心的开了一会儿车,才说实话。
“目前还没考虑,想再熟悉熟悉彼此吧,目前相处倒是挺融洽的。”
至少那方面的事情确实很融洽,成年人之间的恋爱其实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床上能够和谐就已经胜过百分之八十的情侣了,多少女孩是因为爱对方,所以才能忍耐那方面几分钟的事儿。
黎岁不行,床上她喜欢那种被占据的感觉,还有对方那黏糊糊的劲儿。
大不了她努力赚钱养他就好了。
霍砚舟扭头,看到她眼底的温柔,还有不自觉勾着的嘴角。
他将视线挪开,看向窗外,伸出一只手抵着自己的脸颊,遮住了嘴角。
第207章
到达月不落,黎岁贴心的将轮椅放了下去,又将他扶到轮椅上,然后推着他去包厢。
只是她的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一下,是Z发来的。
【很高兴,想亲你。】
黎岁的脸一下子就热了,这人真是,说话太直白了。
她现在没空回对方消息,将霍砚舟推到包厢,打开门一开,才知道里面有秦颂,有岳惊鹤,以及谢寂辰。
这四个人似乎经常聚。
她作为女性,实在不想单独留在包厢里。
霍砚舟似乎看出了她的别扭,跟她说:“你去外面玩吧。”
这语气像是在哄一个小孩子。
黎岁也没去看岳惊鹤,毕竟这人每次见了她就喊打喊杀的,所以在得到霍砚舟的命令之后,她马上就出了包厢了。
而包厢内,秦颂将酒杯放下,问岳惊鹤。
“有没有什么讨好女人的手段?”
岳惊鹤掏了掏自己的耳朵,还以为自己出现了幻听,“你再说一遍?”
秦颂抿了一下唇,不说话了。
一旁的谢寂辰挑眉,喝了口酒,“床上让她服气就行了呗,她要是不够喜欢,那就是你努力的不够。”
这句话像是刺到了秦颂,开始跟他争执起来。
而霍砚舟从进入这个包厢之后就没说话,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
黎岁离开包厢之后,就自己在外面闲逛起来,手机又响了。
还是Z发来的。
【在哪儿?】
她笑了一下,把自己所在的具体包厢发了过去,【在打工,陪顶头上司应酬。】
【我来找你。】
黎岁看着这条消息,眉心拧了拧,倒不是不喜欢他来,只是月不落是严格的会员制,要是到时候他被拦在外面了,会不会很尴尬?
她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头继续回复。
但是消息还没发出去,旁边的包厢突然伸出一只手,直接将她拉了进去。
“唔!”
还未来得及说话,就已经被吻住了。
他的身上穿着单薄的衬衣,这屋内还有一股清雅的香味儿。
她气喘吁吁的推开人,看不清他的脸,只能双手将他的脸捧住。
“你怎么来得这么快,该不会给我发消息的时候,其实已经偷偷跟着我了吧?”
“不行吗?”
大概是察觉到了她的纵容,他回答得理直气壮。
黎岁笑了两下,紧接着就被他转过身,知道他要做什么之后,她深吸一口气。
“这是在包厢。”
他的胸口贴在了她的后背上,语气又有几分讨好。
“可我想了。”
他的喜欢是非常直白流露的喜欢,包括他发的短信也是。
黎岁是能感觉到他的浓烈炽热的,可她很害怕霍砚舟那边结束的很快,到时候这里没收场就尴尬了。
他已经开始咬着她的耳朵,“我每秒都很想你,想给你发消息,又怕你烦。”
黎岁的心脏马上就软了,卑微喜欢一个人的时候,确实是这样的心理,一条短信回编辑千万遍,最后又一个字一个字的删掉。
“好不好,好不好?”
他像个反复讨要糖果的孩子。
黎岁只犹豫了几秒,就吐出两个字,“尽快。”
话音刚落,他就已经开始横冲直撞起来。
黎岁都怕面前的门被撞塌。
他听话,就是为了能在短时间里过足瘾,这次简直跟狼似的。
黎岁都没忍住踮起了脚尖,然后她就听到外面传来脚步声,有人似乎停在了这个包厢前。
她的心脏一瞬间就提高了,下一秒门就被打开一条缝。
贴在身后的男人猛地伸出手,将门狠狠关上,她听到一个非常霸道且有气势的声音。
“滚。”
要推门的人吓了一跳,也知道自己打扰了好事儿,灰溜溜的离开了。
黎岁刚刚心脏被吊着,都没来得及去深究许多,看到上一秒还霸气外露的男人突然就软了语气,在她耳边说道:“我们继续。”
黎岁只觉得每个毛孔都是充盈的,身体里像是有很多泡泡在沸腾。
她觉得好笑,伸手拍了拍他靠在肩膀上的脑袋,“这么凶?”
他将头埋在她的脖子深处,动作一点儿都没有怜惜,“那是对别人。”
这小嘴甜的,难怪她以前就没把持住。
外面走廊的灯光一瞬间变亮了,她想转身,却被他死死掐住腰,动弹不得。
“真不给我看你的长相?以后别人问我男朋友长什么样子,我都不知道。”
男人的动作顿住,然后激动的狠狠吸了一口气。
黎岁猛地又感觉到了他身上的焦躁,纠结,患得患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