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她在身边就行。
在秦颂的世界里,万事都得顺着他的心意,情情爱爱的,他从未去想过那么多,他只是要跟秦有期做到天荒地老,那才舒服。
他直接出了卧室,在外面喝了一杯水,然后下楼上车,去月不落跟谢寂辰几个人见面。
第504章
月不落的包厢里,谢寂辰和岳惊鹤都在。
岳惊鹤的脸色不太好看,一直低头在回谁的消息。
等看到群里的消息时,他皱了一下眉头,然后看向谢寂辰。
“有小道消息说,砚舟结婚了?”
谢寂辰正在旁边补觉,闻言只是喉结滚动两下,“跟谁结婚?”
全世界的女人都凑上来,只要不是霍砚舟要的那个,他就不会结婚。
真不知道是谁传出的消息。
岳惊鹤将手机丢在旁边,想了想也是,“大概是因为霍老爷子最近在看各家的名媛小姐资料,所有人都知道,砚舟的婚事会在半个月里定下,所以才有这种谣言吧,就是不知道老爷子会看中谁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余光悄悄觑向谢寂辰,“寂辰,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砚舟他喜欢......”
话还没说完,秦颂就从外面推门进来。
秦颂的脸上那叫一个春光满面,恨不得告诉所有人,来之前他做了什么。
岳惊鹤在心里有些同情秦有期,遇到谁不好,遇到秦颂这种不计后果的单细胞生物。
秦颂往那里一坐,一只手靠在沙发上,眼角眉梢都是春意。
“你们也是砚舟发的信息?他突然把大家叫过来,到底想做什么?”
以前霍砚舟最不喜欢这样的局,要他们几个三请四请才会过来。
他们都觉得那人是有点儿太孤独了。
谢寂辰给自己倒了一杯酒,捏着杯子晃了晃,“谁知道呢,你没听说他半个月里就要结婚了么?可能是想我们介绍一下,有没有认识的符合他口味的大小姐。”
秦颂这个单细胞生物,还真的开始认真思考谁能配得上霍砚舟。
他甚至把自己的目光放向了国外。
他在国外认识几个长得不错,能力也很好的高学历女人,也许可以帮砚舟联系一下。
反正只要符合霍老爷子的要求就行了。
谢寂辰看他真的在思考,嘴角抽了一下,这人还真是迟钝。
他刚想讽刺两句,就看到包厢的门打开了,进来的是霍砚舟。
周赐站在他身后恭恭敬敬的推着轮椅,然后又退出去,将门缓缓关上。
霍砚舟来到茶几边,看向上面摆放着的几瓶酒水。
谢寂辰刚要问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就听到他说:“想喝什么酒?今晚我请客。”
谢寂辰的指尖顿住,还以为自己听错了。
以往来这种局,霍砚舟绝对是最沉默的那个,现在居然主动说请喝酒?
倒不是他吝啬,就是这态度实在太积极了一点儿。
岳惊鹤忍不住问,“你怎么突然要请我们喝酒了?那我要你存在这里年份最久的那瓶,之前你都舍不得拿出来喝的。”
霍砚舟在这里存过几瓶好酒,那是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放在月不落只是为了给月不落积攒人气。
那几瓶酒,就算是高价都买不到,如今一瓶难求。
岳惊鹤本来只是调侃一下,没想到他微微弯了一下嘴角,“好。”
不说岳惊鹤了,就是谢寂辰都惊讶了一把,他平时可是最沉得住气的。
谢寂辰这会儿将手中的酒杯放下,变得严肃起来,“是发生什么事情了?还是被霍老爷子的决定气出毛病来了?你以前不是说若不是重大喜事,那几瓶酒不会拿出来么?除非你结婚。”
话音刚落,两个红色小本本就从霍砚舟的西装里掏了出来,犹如两座黄金似的,就那么放在了茶几上。
第505章
最先反应过来的是岳惊鹤,他没忍住站了起来,“靠”了一声,嗓音都拔高了。
“这踏马什么玩意儿?我是瞎了?寂辰你快掐我几下,看看我是不是在做梦?!”
可是跟他的惊讶不同,谢寂辰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预感到,出大事儿了。
岳惊鹤捡起红本本,翻开看了一眼,等看到上面的名字时,又狠狠“靠”了一声。
“黎岁?!黎岁?!!你跟黎岁结婚了?!什么时候的事儿?!靠靠靠!我靠了!老子是眼花了吧,不对,你本来就喜欢黎岁,要是真结婚,肯定会选你喜欢的,所以你是瞒着霍家所有人,跟黎岁把证领了?!!”
话音刚落,一旁正在喝酒的秦颂突然“噗”的一声,将嘴里所有的酒水全都吐了出来。
“啥玩意儿?”
他的眼底都是惊骇,甚至觉得自己有些听不懂中文。
啥玩意儿?
谁喜欢黎岁?
砚舟喜欢黎岁?
他是不是出现幻听了,不然怎么会听到这么离谱的几个字。
他抽过旁边的纸巾,擦拭着自己的嘴角,“惊鹤,你刚刚说什么?”
岳惊鹤也难以冷静,盯着那个名字一分钟,才确定这真是黎岁。
他缓缓将红本本放下,想拿出一根烟抽,又克制住了,“砚舟,你这要是被霍老爷子知道了,怕是不好交代。”
岂止是不好交代,整个霍家都会天翻地覆。
红本本刚落回茶几上,就被秦颂抢过去了。
他仔细盯着上面的名字,恨不得把眼珠子都瞪出去。
原来他刚刚出现的不是幻听。
他将红本本在手里倒腾了好几圈儿,都不能说服自己,最后问了一句。
“这是不是假的啊?你是在跟我们开玩笑是吧?”
但是以霍砚舟的性子,不会开这种玩笑。
秦颂猛地将结婚证放在茶几上,脸上出现了一抹松弛,“我懂了,你是想通过婚姻把黎岁绑定,让她痛苦一辈子!以此来报复他。砚舟,还是你狠。”
岳惊鹤听到这话,嘴角狠狠抽了一下,然后抬手揉着眉心,这玩意儿到底是怎么发现他自己喜欢秦有期的。
红本本安静的放在茶几上。
红色显得异常的刺眼。
谢寂辰率先交出一张卡,里面不知道是多少钱,反正他自己没数过。
他把卡放在红本本上,说了一声,“恭喜。”
言下之意,这是礼金。
岳惊鹤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纳闷,“不是,你就这么坦然的接受了?寂辰,你真不担心么?”
眼下霍老爷子还在大张旗鼓的挑选儿媳妇,霍砚舟转瞬自己悄悄结婚,他到底有没有考虑过后果?
岳惊鹤的眼睛眯了眯,突然问了一句。
“说起来,黎岁愿意?”
前几天圈子里不是有传言说,黎岁包养了一个男模吗?而且对那男模挺上头的,现在跟霍砚舟结婚,她愿意?
倒不是他怀疑霍砚舟的魅力,只是黎岁那女人跟其他女人有些不太一样。
具体哪里不一样,岳惊鹤又说不出来,反正如果其他女人拒绝不了霍砚舟,那黎岁可能是唯一一个能坚定拒绝的人。
至少见面的那几次,她的眼里对霍砚舟没有迷恋。
第506章
他的这句话让包厢里的氛围瞬间变了,有些微妙。
秦颂忍不住说道:“什么愿意不愿意的,她不愿意更好,反正砚舟娶她也只是为了折磨她。难怪寂辰说不要招惹砚舟,一个人愿意豁出自己的婚姻去报复另一个人,也就只有他做得出来,真是狠。”
岳惊鹤有些受不了了,咬了咬牙,“你当年是怎么发现自己喜欢秦有期的?”
提到秦有期,秦颂的火焰一瞬间熄灭了。
他垂下睫毛,指尖磨挲着杯沿,“那时候也不敢确定,只是对她占有欲很强,然后青春期的时候,我梦见她,接连换了一周的床单。”
要是这都发现不了他喜欢秦有期,除非他是个脑残。
岳惊鹤不说话了,想着不愧是秦颂。
只有谢寂辰,在岳惊鹤问出黎岁愿不愿意的时候,一直盯着霍砚舟。
很明显,霍砚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啪。”
又一张卡被丢在茶几上,这次丢的是岳惊鹤。
岳惊鹤坐下了,单手支着自己的下巴,“虽然不知道你为什么喜欢黎岁,但既然是你的选择,我尊重你。礼金,我跟寂辰的一样。”
说完,他看向秦颂。
秦颂在自己的兜里掏了掏,他今天没带卡出来,说了一句。
“先欠着。”
霍砚舟的嘴角微微翘了翘,将茶几上的红本本拿起来,珍重的放进自己口袋。
至于那两张卡,他没收,只问,“酒还喝吗?”
谢寂辰没说话,要是霍砚舟听从老爷子的安排,跟其他女人结婚,他们倒是挺乐意喝这个酒的,至少意味着以后霍砚舟的生活也会安安稳稳。
但是跟黎岁,谁知道以后会折腾出什么来。
黎岁永远是那个不可控的存在。
谁都没心情喝酒。
谢寂辰将背往后一靠,冷静的看着天花板,“不敢喝,我怕你以后出事。”
霍砚舟笑了一下,唤了周赐进来,让他收好两张卡,并且还通知这里的经理,把酒拿过来。
酒瓶打开的瞬间,他说了一句。
“我乐意。”
强扭的瓜不甜,抱在怀里却让人安心。
以后就不用千方百计的去找借口制造交集了,她会在家里等他。
想到这,他垂下睫毛。
*
黎岁一个人面对满汉全席,却一点儿胃口都没有。
稀里糊涂结婚了,还是被她以前的上司强迫,说出去估计都没人信。
她有些烦躁,越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越是烦躁。
她已经一周没有跟外界联系了,不知道Z会不会多想。
如果Z知道她突然跟一个男人结了婚,估计会死在她面前。
黎岁的筷子戳着碗里的米粒,没有任何胃口。
一旁的佣人劝道:“太太,你多少吃点儿。”
她扯了扯嘴角。
“难道你们还有KPI么?我吃得少你们会被惩罚?”
佣人有些尴尬,知道她在讽刺霍先生,却不敢说什么。
黎岁也冷静下来了,她何必跟这些人置气,人家只是听命令行事。
霍砚舟......
她怎么会跟霍砚舟走到这一步。
勉强吃了几口,她被领着来到霍砚舟的卧室。
她不是第一次来这个卧室,这会儿卧室门上贴了一个红色的“囍”字,似乎在告诉她,今天是新婚之夜。
她更烦躁,看向旁边的佣人。
“我不能睡前几天的房间?”
前几天被困在这里的时候,她睡的是主卧隔壁的次卧。
可现在她却觉得次卧还是距离主卧太近了。
有那么一瞬间,她觉得挺荒唐的,像霍砚舟这样的男人,要是真跟谁有点儿什么,别人也只会觉得是女方赚了,可她现在居然担心被占便宜,还真是倒反天罡。
她只是个替身而已。
第507章
本以为佣人不会同意,可对方居然点头,恭敬的打开旁边的次卧门。
“太太,请进。”
黎岁不太喜欢太太这个称呼,这个称呼随时都在提醒她,已婚的身份。
她烦躁的进入次卧,又问,“我想要走廊最边上的那个房间。”
佣人这会儿垂下脑袋,“太太别为难我们。”
黎岁深吸一口气,看来次卧就是霍砚舟的底线。
她等佣人离开了,便一把关上门,进入浴室泡澡。
但越泡,就越是烦躁。
从浴室出来的时候,她看向一旁的衣帽间,里面全是她能穿的衣服,而且吊牌都已经被摘掉了,满满当当的,从服装到包包,甚至到首饰。
这个衣帽架有三十平,风格看起来几乎是为她量身定做。
她坐在床边,麻木的看着窗外。
不管静下心想多少次,都觉得现实世界很不真实。
也不知道时间过了多久,反正外面的天色很黑了,她看到外面有车灯晃过,应该是霍砚舟回来了。
霍砚舟进门的时候,一旁就有人汇报。
“太太今天晚餐吃了半碗饭,喝了一碗汤,两个小时前上楼了,睡在次卧的。”
他“嗯”了一声,操控着轮椅去不远处的电梯。
佣人有些惊讶,先生以前很少醉醺醺的回家,今晚似乎喝了不少酒?
从前他就算去应酬,也不会让自己微醺着回家。
她看向周赐,周赐正在换鞋,语气严肃,“以后好好照顾黎......太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