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岁很努力的在尝,尝到最后感觉自己的空气都快被人掠夺干净了。
她撇开脑袋,大口的喘着气。
霍砚舟的脑袋靠在她的脖子处,呼吸也很不稳。
黎岁缓过来了,双手隔着被子,缓缓圈住他的腰,“陪我睡觉吧。”
他的呼吸一顿,没说话。
不管他愿不愿意,她的手都没放开。
霍砚舟等她睡过去了,才轻轻直起身子,看着她睡熟的小脸。
他抓过一旁的浴袍,去洗了一个冷水澡。
出来的时候,看到她已经把床让出来一半。
他站在床边,轻轻掀开被子的一角,躺了进去。
屋内的灯依旧是开着的,只是现在开着的是床头的这一小盏,昏暗却不至于什么都看不见。
黎岁感觉到有清凉的气息靠近,翻了个身,但这个动作触及到了肩膀上的伤,疼得她“嘶”了一声。
霍砚舟按住她的身体,语气温和。
“别乱动。”
她果然不再动了,只有一张脸露在外面,问他。
“Z,你离我近点儿,我好久没看到你了,好想你。”
她一边说想你,一边又靠近,抓住他的一只手往上摸。
指尖落到他的腹部,一路继续往上,来到他的喉结。
她没什么意识,所以根本不知道自己摸的这具身体有多完美。
霍砚舟把她的手指按住,放在唇边亲了一口,语气近乎哄孩子,“睡吧。”
黎岁的脑子里回想起跟Z的那些荒唐,有些不敢置信。
“就,就睡了?”
他突然又笑了,今晚是第二次这样笑,笑得肩膀都在颤。
黎岁这会儿脑子里乱糟糟的,也听不到他的笑声,她就是觉得,这么久不见,居然什么都不做吗?
可是潜意识里,似乎又怕自己表现得太急切。
于是她不确定的问。
“咱们,就睡素的?”
霍砚舟笑得停不下来,清淡的眼底氤氲出了水汽,因为发丝垂着,若是黎岁还清醒,一定觉得这是男狐狸。
她默默等了也不知道多久,至少在她的世界里是等了挺久的,但其实现实时间只过去几秒。
霍砚舟已经冷静了,抽过旁边的纸巾,给她擦拭额头的汗水。
她的鼻尖都是红的,理智早就被烧没了。
他弯身在她鼻尖亲了亲,“睡素的。”
说完,他躺了下去,闭上眼睛。
他没有关灯,尽量在让自己睡着。
只要有她在身边,他就能不去想其他的。
可是身边的火球似乎睡得极度不安稳,甚至突然坐在他的腰上。
霍砚舟睁开眼睛,浑身紧绷。
她的手在胡乱摸索,也不知道在摸索什么。
他撇开脑袋,盖住眼底的情绪,听到她说:“你装什么?”
他没说话,喉结滚动了好几下,眼尾都被逼红了。
黎岁总算摸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
微微抬腰。
霍砚舟的脸又撇了过来,忍得额头都是汗水,“别胡闹了。”
可是她的动作没有停,甚至微微倾身,在他冷淡的唇上亲了亲。
“好了,别生气了,我这几天不是故意不联系你的,你知道的,我最喜欢你了。”
面对Z,她的情话从来都不值钱的,要多少有多少。
她甚至很主动。
反正他们荒唐了不止一次两次,成年人何必扭扭捏捏的呢。
没得到男人的反应,她微微拧了一下眉,不应该啊。
Z虽然不好哄,但每次只要她使出这招,对方一定会冷脸原谅她。
她已经把人拿捏的十分透彻了,怎么现在他好像还在生气的样子?
第563章
黎岁一遍遍的在心里怀疑,不应该啊,不应该啊。
难道Z已经知道她结婚了?
这个猜测一出来,她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努力想要睁开眼睛,可更大的阻碍笼罩着她的身体,她似乎还在那个熔炉里。
“别生气了,手链还在呢。”
她哄着,然后有些困了。
于是两人的位置突然颠倒了一下,男人没有像以前那样用狠力,没有激动热烈。
倒像春风细雨,不留痕迹。
结束后,黎岁有些没尽兴。
感觉他今晚,好像没使出全力。
她不太高兴。
甚至时间也没以前长,她都没反应过来呢。
热热的毛巾擦过她的身体,似乎感受到了她身上散发的怨念,男人的语气很淡。
“你身体不好。”
好吧。
原来还是顾忌着她的身体。
她松了口气,回了一句。
“嗯,不是你不行就好。”
热毛巾一顿,轻笑声突然又响起。
黎岁没有听到,在她构造出来的世界里,因为她的主动,她的上位,Z已经被她哄好了,原谅她了,所以后半夜她睡得十分踏实,嘴角都没忍住弯了起来。
可是她的烧依旧没退,因为她又开始想,到底要怎么跟霍砚舟离婚。
这个问题想得她头疼,她发现自己似乎又被扔进了熔炉里。
一直到第三天的傍晚,她醒来的时候,只觉得浑身清爽。
她好久都没有这样睡过好觉了,忍不住伸了一个腰。
可手才伸到一半,就被人压了下去。
她扭头,看到霍砚舟坐在床边,西装穿得很整齐,就连衬衣的扣子都严丝合缝的扣到最上面一颗。
她愣了好几秒,才想起自己的肩膀受伤了,难怪才有点儿动作就开始疼。
她的视线开始看向周围,这才发现不是自己的次卧,这是霍砚舟的主卧。
幸亏不是醒来发现跟他躺在一张被子里,不然真不知道以后出门怎么跟人解释。
她松了口气,态度都好了许多。
“霍砚舟,你看起来气色不错,我这几天睡了你的床,你睡哪里的?”
她的眼神实在是太坦诚了,估计死都想不到两人同床共枕了几天,甚至......
霍砚舟的视线在她脸颊上停顿了几秒,垂下睫毛。
黎岁拧眉,怎么又是这副死样子。
她掀开被子下床,这会儿精神好了许多,但还是有些困。
“你让人来换一下被子吧,不好意思啊,我估计是那天药劲儿没过,不小心摸到你房间里来了。”
她在某些方面迟钝的就像是未开化的猴子。
霍砚舟坐在床边,眼睁睁看着她往外面走。
黎岁走回自己的次卧,直接躺在床上,就要睡过去。
佣人在门口问,“太太,你要吃点儿东西吗?你睡好几天了,今天才退烧,我们给你炖点儿汤补补吧?”
黎岁闭着眼睛,她确实感觉很饿,“麻烦了。”
佣人很高兴,这还是太太第一次主动要求炖汤呢。
她连忙往下走,招呼厨房开始炖汤。
黎岁太困了,本来她该先洗个澡的,可身上很舒服,梦里她觉得自己出了很多汗,醒来却发现浑身都香香的,也就懒得洗了,沾着枕头就睡了过去。
霍砚舟一直坐在床边没动,主卧的床单在昨晚就换了,昨晚她的烧才退下去一点儿。
他的指尖落在枕头上,枕头上有几根黑色的发丝。
他将发丝捡起来,刚缠在指尖,就听到周赐在门边问。
“总裁,老夫人一直让你出门。”
那天霍砚舟从老宅回来,还没来得及去处理其他事情,就被绑在黎岁的床边三天,寸步都没离开过。
他看着缠着自己指尖的黑色发丝,嘴角弯了弯。
“待会儿就去。”
他起身去洗澡,不小心从镜子里看到了锁骨上留下的那个牙印。
很浅。
他的指腹擦了擦,盯着看了好几分钟,才撇开视线,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
刚离开主卧,周赐就在外面等着,看到他脸色还算不错,松了口气。
有天晚上他经过主卧的时候,听到里面传来声音,很轻很轻,但那明显是那啥那啥的声音。
可刚刚看到太太也不像是那啥那啥的样子,他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
但现在总裁心情还不错,所以这两人到底有没有那啥那啥。
还真是猜不透。
第564章
坐上车后,他从后视镜观察他家总裁的样子,发现对方今天难得把白色衬衣解开了两颗。
以前但凡要出门,总裁的衣服扣子一定会扣到最上面一颗,仿佛谁多看一眼就要挖掉别人的眼睛似的。
但今天总感觉不太一样。
周赐仔细看,可算看到了那若有若无的一点儿痕迹,很浅很浅。
所以这两人到底有没有那啥那啥啊。
真是急死他了。
汽车在饭店门口停下,今晚霍家和谢家约定了要一起吃饭。
老夫人亲自组的局,他不能不来,不然以后老夫人没法在圈内立足。
周赐停稳汽车后,推着霍砚舟的轮椅,忍不住说了一句,“谢总估计也在。”
谢家目前是谢寂辰当家。
霍砚舟“嗯”了一声。
两人来到包厢内,里面的人基本已经来齐了。
谢蕴然是第一个看到霍砚舟的,连忙站起来。
“砚舟,来这里坐。”
谢家今晚就来了她和谢寂辰,以及谢家老夫人。
谢老夫人的视线落在霍砚舟身上,笑着看向霍老夫人,“砚舟的腿不是在复健了么?要不要让蕴然过去照顾照顾?”
谢蕴然的视线落在他的双腿上,眼底都是心疼。
如果不是黎岁,这样的天之骄子怎么会有瑕疵,但霍砚舟不管变成什么样,都是完美的。
霍老夫人给了周赐一个眼神,让周赐推着霍砚舟去到谢蕴然的身边。
周赐不敢不从。
轮椅停下,倒是谢蕴然先回答:“奶奶,复健很辛苦,砚舟习惯了一个人,我就不过去打扰了。”
男人都不希望自己最脆弱的一面展现在别人面前,何况这个男人是霍砚舟。
霍家老夫人满意的点头,蕴然真是面面俱到。
霍砚舟的视线跟谢寂辰对视了一眼。
谢寂辰眯了眯眼睛,没有错过某人锁骨上的那点儿痕迹。
他挑了一下眉,又怂了耸肩膀,意思是他没办法。
谢寂辰的身后是整个谢家,他不可能违背谢家所有人的想法,在这个时候站在霍砚舟那边,回去他会被念叨死的,所以今天霍砚舟就自求多福吧。
霍砚舟收回视线,视线落在自己面前的杯子上。
“我和岁岁已经......”
话还没说完,就被谢蕴然打断。
“砚舟,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黎岁结婚,但我跟你的事情从小就是家族里的长辈们同意过的。你也跟我承诺过,你会娶我。当年你和岳家小姐传出绯闻,我以为你变了心,可后来她去世了,我觉得我还有机会。我跟你表白的时候,你不是说过,两年后再看么?如果你对我一点儿情意都没有,那小时候你不该给我承诺,两年前也该更干净利落的拒绝我。我谢蕴然从小到大,处处都要争第一,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配当你的妻子。”
这一番话砸下来,似乎就显得霍砚舟跟黎岁之间的感情微不足道了。
毕竟在别人眼里,他跟黎岁不是幼时相识,不是互许心意,成年之后也没有过多的交集。
谢蕴然的嘴角弯了弯,“我知道,黎岁那双眼睛跟岳家小姐有点儿像,你是因为这个,才注意到她的,对么?你每年都会去西山墓地,每次出来都要缓好几天,我都看在眼里,但是砚舟,就算是当替身,我也是最合适的那个。”
话说到这个地步,就算霍砚舟说他是真的喜欢黎岁,也没人会相信。
只会觉得他把对岳家小姐的感情转移到黎岁身上了。
黎岁只是幸运而已,但早晚要把这种幸运还回来。
霍老夫人很满意谢蕴然的这种要强的劲儿,而且谢蕴然是真的喜欢霍砚舟,从来就不屑掩饰这种感情。
老夫人的眼睛都弯了起来,跟谢家的老夫人对视一眼,两人的眼底都是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