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把门关上后,心里在感叹,这些人是真有钱啊,听到男朋友花了一百万,居然都没露出其他神情,仿佛一百万就跟大白菜似的,看来是有钱人家的小姐来凡间体验生活了,难怪让这么多人操心。
黎岁吹干头发后,看着手中的吹风机,想到老板娘那夸张的语气,眼底出现一抹柔软。
桌子上的饭菜还在散发着香味儿,但她一个小时前才喝了那么大一碗粥,这会儿什么都吃不下。
她靠在床边,忍不住看着自己手腕的红豆手链发呆。
以前说手链还在,两人就还有机会,哪里想到会天人永隔。
垂下睫毛,将戴了手链的这只手缓缓放在心口的位置,似乎这样就能让自己的难受消减一些。
第597章
帝都,棕榈湾。
周赐焦急的站在门边,询问出来的医生,“还是不行吗?”
医生摇头,推了推自己鼻梁上的眼镜,“我不是跟你说过,让你看着他点儿,那种药不能过量使用么?现在后遗症缓缓出来了,以后慢慢的还会出现幻听,幻视。”
周赐有些愧疚,前天总裁突然就昏迷了,到现在都没醒。
昨晚有人说那边的小洋楼被炸了,棕榈湾这边都没什么反应,因为霍砚舟昏迷,他们哪里还有心思去关心其他的,只希望他赶紧醒过来。
周赐乱了阵脚,可是之前总裁的状态实在太不对劲儿,就靠药物压着,谁能想到太太一走,这药物就压不住了。
“那怎么办?”
医生看向床上躺着的人,“熬吧,等这次醒了,那种药一次只让他吃两颗,我给他开了一瓶,四天就吃完了,这样的量,不昏迷才怪。”
周赐瞬间不说话了,只默默将门关好。
刚走到楼下,就有人来说,小洋楼那边是被人投了炸弹。
他觉得好笑,那地方都能被人盯上,那附近都没什么人,谁会大老远的跑过去投炸弹。
眉心拧着,心里瞬间想到了一个可能,可是总裁还没醒,一切都得等他醒了再说。
霍砚舟是在傍晚醒来的,看着天花板。
周赐在旁边尽心尽力的等着,看到他睁开眼睛,眼底出现摸了一抹惊喜。
“总裁,你醒了?”
他这次昏迷的突然。
他缓缓撑起身体,下意识的就要去摸旁边的抽屉。
周赐连忙说:“那药现在被我保管着,一次只能吃两颗,这次昏迷就是跟它有关,严重的时候可能会出现幻听,幻视。总裁,近期不能吃了,郊外那地方被人炸了。”
霍砚舟将背往后靠,闻言脸色很淡,“嗯。”
周赐还以为他会脸色大变的,那毕竟是......
霍砚舟看向窗外,脸色虽然白,却恢复了几分力气,“让他彻底消失也好。”
那座坟里反正也没有东西,最重要的,早就被他保管起来了。
他摊开自己的手掌心,里面是握得很紧的一枚戒指,就连昏迷的时候都把这个抓得紧紧的。
他盯着看了一会儿,也就起身,“那些人出现过么?”
那些人一直都在盯着他的腿,最近霍家动荡,那群人应该坐不住了才对。
“被我打发了,只是过来试探了一下,大家都以为你的腿再也好不了了,所以目前没有什么大动作。”
霍砚舟下床,抓过浴袍去洗澡。
出来之后,他换了一套西装,将戒指放在嘴边亲了亲,“走吧,去接她回来。”
在外面疯了这么几天,也该玩够了吧?
周赐有些惊讶,还以为他醒来会第一时间处理郊外那地方的事情呢,没想到他丝毫都不在意。
他松了口气,至少太太在身边的时候,总裁用药量不需要那么大,把人接回来也好。
“但是总裁,我担心郊外的事情是有人想要栽赃到你身上。”
霍砚舟这会儿脸色好了许多,他何尝想不到这点。
只是人家也没冤枉他,他本来就想要那个男人消失,最好是永远都不要再出现。
两人上车之后,周赐导航了那个位置,忍不住问,“太太要是不愿意回来怎么办?”
那天黎岁离开的那么干脆,丝毫留恋都没有,可见之狠心。
霍砚舟单手支着脸颊,看向窗外,“我不介意让她看到我的另一面。”
第598章
周赐瞬间不说话了,默默的开车。
黎岁睡到半夜的时候,总觉得心里不安稳,她害怕自己又做跟Z相关的梦,所以干脆顺着旅馆的路去海边转转,她已经打定主意,明早就离开这个城市。
海边的风很大,掀起来的海浪是黑色的,她坐在石头上看了好一会儿,头发都被吹乱了。
秦有期在这个节骨眼给她打了电话。
“黎岁,霍砚舟那边有动静了,我从秦颂那里知道消息,好像他挺讨厌一个人的,想让对方消失来着,我不知道这个人是谁。”
黎岁看着眼前海浪翻涌的一幕,眼底平静。
霍砚舟曾经承认过,他厌恶Z。
可她始终觉得,他不至于弄出这么大的动静除掉Z,她不愿意相信。
可若真是他的话,她也不会留情。
她已经足够对不起Z了。
一个人死在她最愧疚的时候,注定了这辈子都不会被忘记。
她深吸一口气,“有期,我近期不回帝都了,我要去散心,以后有时间了再联系吧,谢谢你。”
秦有期本来还想问其他的,可想到黎岁已经是成年人了,不管做什么都有自己的判断,也就点头。
黎岁将手机放好,一个人在海边看了一场日出,才默默往旅馆走。
因为在海边吹了几个小时的冷风,回到旅馆的第一件事,就是泡个热水澡,把身上的海腥味洗掉。
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她将头发随意扎了一个马尾,约了一辆车,打算先住到乡下去。
等两个月之后再回来,那时候就回帝都去调查Z的事情。
她现在心神不宁,就算回了帝都,也只会成为众矢之的。
只要霍砚舟没有结婚,不管是霍家还是谢家,都会盯着她。
她整装待发,拎着一个背包就下楼。
老板娘正要上楼,跟她撞上,眼底都是欣喜。
“嗨呀,我刚要上去叫你呢,你喊的车来了,快出去吧,谢天谢地,我这一晚上都没睡好,就是怕你出事。”
黎岁扯出一抹笑容,“让你担心了。”
老板娘看她这么客气,自己倒是有些不好意思了,毕竟她可是收了人家一百万的。
她本来还想再叮嘱几句,比如以后别再跟男朋友吵架了,人家都大老远的过来接你了,怎么说也是心里有你的。
可是黎岁出门的太快,老板娘啥都没来得及说。
黎岁低着脑袋,只看到面前有一辆车停着,车身很长。
她叫的是这样的长车么?这似乎是辆豪车吧?
可她懒得思考那么多,一把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麻烦去......”
话还没说完,她就感觉到了一股森严的气息。
她扭头看向坐在自己身边的男人,脸色猛地一变,打开车门就要下车,可是车门已经落锁了。
她的手上抓着背包,看向窗外。
老板娘这会儿追出来了,隔着车窗笑着叮嘱什么,无非是让两人不要再吵架了。
黎岁的心缓缓往下沉,眼看着汽车开始往前走,就连前排挡板都是落下的,后车厢形成了一个封闭的房间。
这辆车的环境很好,冰柜,床,什么都有。
她怎么会以为这是自己叫的车呢?
她侧着身体,一直看向窗外,听到他问,“这一周,玩够了吗?”
第599章
黎岁捏着背包的肩带,看着窗外,没说话。
霍砚舟只能看到她的一个侧脸。
脸小小的,今天扎了个高马尾,很漂亮。
他垂下睫毛,遮住眼底汹涌的情绪,“别再闹了。”
跟他好好回去。
黎岁突然平静的说了一声,“让我下去。”
霍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冷极冷,然后轻笑一生,“好。”
她有些不敢置信,缓缓扭头看着他。
又是那天的眼神,那种扭曲疯狂仿佛要把一切都拖进深渊的眼神。
这样的他,真的愿意放她离开么?
可是车门的锁在这个时候打开了。
她捏着背包,没忍住回头看了他一眼。
霍砚舟坐在轮椅上,低头看着自己雪白的指尖,“走吧。”
黎岁深吸一口气,不再说其他的,下车就开始往前跑。
霍砚舟坐在车内,将背往后靠,不知道在想什么。
不一会儿,黎岁就被几个黑衣人送回来了,脸色难看的站在外面。
她想骂,却什么都骂不出来。
他扭头,笑看着她,“怎么不跑了?”
黎岁的心口狠狠一凛,她感觉自己就像是被一只优雅的猫逗弄的狼狈老鼠。
她抿着唇,已经回过味来了。
霍砚舟根本就不想放她走,只是在让她明白,只要他想,他随时都可以把她抓回来。
这几天没有过来,也只是给了她几天的自由而已,可她不知道珍惜。
几个黑衣人将她丢进车门,“嘭”的一下关上门。
汽车重新落锁,又开始缓缓行驶起来,行驶的方向就是帝都。
黎岁心里憋着一股火,那股火烧得越来越旺盛。
她搞不懂这个人,心里想着谢蕴然,却又要强势的绑着她,难道玩弄别人的命运对他来说是件非常有成就感的事情吗?
“霍砚舟,这样好玩吗?”
故意给她希望,又亲手将希望捻灭,是要让她明白,她在他的面前不过是一只负隅顽抗的蝼蚁吗?
她只觉得自己快被愤怒点燃了,可他偏偏勾唇笑了笑,“怎么不好玩?”
这句话就是火药仓库内划燃的一根火柴,她抬手,毫不犹豫地扇了一巴掌过去。
他居然没躲。
巴掌的声音很清脆,在他的脸上留下五个十分显眼的指印。
他的皮肤很好,就算细看都看不到一个毛孔,又白,像油画里走出来的那种贵公子。
可此刻那个巴掌印在脸上,如此的违和。
黎岁自己都觉得视线被刺了一下,手指蜷缩了好几秒,脸色依旧被愤怒染红。
他微微抬起指腹,沾了沾嘴角的血迹,放在眼前看着,什么都没说。
黎岁胸口莫名有些疼,她也不想这样的,可是这样的霍砚舟真的让人感觉到可怕。
车厢里的气氛很凝重,她的胸口起伏了好一会儿,撇开视线。
可是手腕猛地被一股力道缠住,整个人都被往他那边拉去。
她还未来得及反应,吻就已经袭过来了。
掠夺,缠绕,阴沉,疯狂。
那在他脚底蔓延的深渊仿佛要把两个人一起拖进去。
她抬手又要扇一巴掌过去,可他猛地一把扯掉了领带,将她的双手绑住。
第600章
黎岁的眼里划过一抹不敢置信,被丢到一旁的小床上后,脸色白了一瞬,“霍砚舟,你是疯了吗?”
这辆车跟房车没什么区别,只是没有房车高而已。
这张床在最尾部的地方,占据了三分之一的空间。
他身上的西装已经乱了。
黎岁能感觉到他身上凌乱的气息,她拼命的挣扎了一下,可是这领带的质量极好,快把她的手腕勒出红痕。
她深吸一口气,刚要跟他说什么,他却一只脚跪在床边,一只手抓过她的手,另一只手缓缓往下。
黎岁今天已经被震惊无数次,可是意识到他要做什么的时候,那已经不是震惊了。
唇上被他纠缠着,她的脑子里有一瞬间空白。
“你......”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脸色一寸一寸的白了下去。
他压着她,那只膝盖很有强势意味的放在她两条腿的中间。
黎岁的唇瓣上沾染了一点儿血迹,看着他肿了一边的脸颊,视线没有挪开。
霍砚舟不冷静,不理智,不那么不染尘埃,他撑起身体,问她,“是不是以为我不会生气?”
黎岁的掌心都是汗水,甚至就连后背都溢出了冷汗。
那种被拽着要沉入深渊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她咬着唇,冷静下来后,只觉得灵魂都被什么东西敲碎。
霍砚舟看着她的脸,视线挪到他手腕上。
她刚刚挣扎太厉害,手腕满是红痕。
他的睫毛微微一顿,指尖缓缓落在上面,轻轻磨挲着。
黎岁往后一缩,像是被他刚刚的气场吓到了。
他的指尖落在空中,顿了几秒,才缓缓坐在床边。
两个人似乎都冷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