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的,她喜欢的永远是那个闪闪发光的师兄。
病房内很安静,周赐的手机响了起来,是黎岁打来的。
她的声音很轻,只问他,“现在感觉怎么样?”
周赐下意识的就看向坐在病床边的男人,“好多了,太太,谢谢。”
黎岁不明白他在谢什么,毕竟周赐帮过她很多次。
她抿了一下唇,其实有些想问西山墓地的事儿,可是他才刚清醒,也许霍砚舟也还在那里。
她翻找书房的事儿也许已经成为霍砚舟的心结了。
她当时怎么就相信了呢。
她缓缓往楼上走,推开书房的门,看到里面依旧是乱糟糟的。
可见那晚翻找的时候,她到底有多急切,有多慌乱。
她站在满地都是文件的桌子前,弯身将文件捡了起来,跟周赐交代。
“那你好好养身体,一定要好起来。”
“嗯,太太,你和总裁也是,要好好的。”
黎岁心头莫名一梗,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挂断电话之后,把书房整理干净了。
回到楼下,她跟老大老二玩了一会儿,还是觉得心里不太舒服。
谢寂辰提醒过她,近期不要出门,老爷子可能会放大招,但是那晚她去找霍佑宁的时候,全程都没有遇到什么阻拦。
脑子里快速的过了一圈儿,然后她又在傍晚出门了。
一开始还很谨慎的观察周围的环境,可是直到去了黎敛青住的地方,都没有人出来阻拦她。
客厅的门一打开,黎敛青看到她来,还有些不敢置信。
“大姐?”
黎岁缓缓走进去,看到他也消瘦了许多,但是眼神比之前更加坚定一些了。
“老中医的后事都处理好了么?”
之前黎敛青给她打电话的似乎说过,老中医去世了,可能跟她的身世有关。
“处理好了,因为他没什么亲人,我就请了几个当地人,把他直接葬在房子附近了,跟我......”
跟他真正的大姐的墓地一起,就在那栋房子的后面。
黎岁在一旁坐下,闻到屋内有股淡淡的中药香味儿,黎敛青也就解释。
“是杨盼弟在院子里晒了很多中药,这次过去虽然没有拜师成功,但是从山上挖了很多中药移植过来,她人还挺好的。”
黎岁看着手中的杯子,又问,“你回来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跟踪你的人?”
黎敛青拧眉,仔细想了一会儿,语气有些失落,“大姐,我没你们那么厉害,察觉不到这些。”
自从黎岁去救了他,从那一晚开始,他就知道了。
他跟黎岁所处的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世界,或许霍砚舟跟她才是一个世界的人,所以他现在倒是没有那么排斥他了。
黎岁想了想,起身,跟他叮嘱,“近期出门都要注意一下,能不出门就不出门。”
黎敛青也开始担心起来,“大姐,是不是那些知道你身世的人要来找你了?”
第784章
黎岁也有这样的担忧,毕竟老中医都去世了,说明那群人肯定是调查到了一些什么,才会去那么偏远的地方,估计已经有人盯上她了。
而且现在她在明处,而那些人在暗处,反正小心一些总是没错的。
“大姐,如果有一天你要离开帝都了,记得跟我说一声。”
他不想继续这样下去,似乎不管她做什么,他永远都不知道的状态。
“嗯。”
黎岁这会儿已经走到了门口,又想到什么,忍不住问,“敛青,我以前真的没跟你说过有关霍砚舟的事情么?一丝一毫都没有?”
这个问题她之前问过了,但她是真的好奇,她以前跟霍砚舟到底怎么回事儿。
“没有。”
黎岁点头,回到自己的车上,想起以前自己写下的字——不要相信霍砚舟。
她曾经肯定很防备他。
才会写下这种东西。
她抬手揉着眉心,其实知道自己想这些没用,还不如直接去问霍砚舟本人。
她深吸一口气,给他打了电话。
他倒是接了,就是不说话。
黎岁有时候觉得,霍砚舟的这股劲儿,是真的能把人逼疯。
“霍砚舟,来我的房子,我有事情想要问你。最近我就暂时不去棕榈湾了,我等你到晚上十点,你要是不来,我就不待帝都了。”
最后一句话是威胁,其实如果不待帝都,她也不知道自己目前能去哪里。
霍砚舟没说话,挂断了电话。
黎岁马上就回了自己的家。
她很久都没有回来了,简单的把屋里打扫了一下,又给棕榈湾的佣人打去电话,让他们不要忘了给老大和老二喂东西,它们的胃口很大,整天在棕榈湾附近跑来跑去,消耗也大。
黎岁有些放不下它们,那毕竟是萧彻留下来保护她的。
她收拾完屋子,又去楼下超市随便买了点儿东西,回来做了碗面,然后去泡了个澡。
时间来到晚上九点过,她本以为他不会来了,直接就躺床上去了。
毕竟她的身体还没完全恢复,得抓紧一切时间补觉。
十点整,她听到屋内有轻微的动静,缓缓睁开眼睛,就看到他坐在床边。
她拧眉,坐起身体,“你怎么知道我家密码?”
但是转念想了想,他可是霍砚舟,想知道什么并不困难。
他垂下睫毛,身上依旧是一套西装,只问,“你想问什么?”
黎岁确实有很多问题想问,可以她对霍砚舟的了解,这个人绝对什么都不会说。
这个世界上没有比霍砚舟的嘴更难掰开的东西。
她靠在床上,因为这两天休息的好,气血稍稍足了一些,看着没那么苍白。
“我想问你,你想起了?”
“一些。”
“那老爷子呢?”
“在老宅休息。”
看,他永远都是这么轻描淡写。
黎岁有种很烦躁的感觉。
那种烦躁一直挥之不去,让她的脸上都带了一些情绪。
她干脆把他的领带一把拉近,他的瞳孔明显一缩,想往后扬,她却直接咬上他的喉结。
他瞬间不动了。
第785章
黎岁把他往床上一拉,感受到他发丝的湿意,挑眉,“你来的时候,洗过澡了?”
他没说话,把脑袋瞥向一边。
黎岁咬牙,这人还真是有够闷骚的啊。
算了,霍砚舟的嘴虽然难掰开,但是用舌头肯定是好掰的。
果不其然,一亲上就老实了。
他的眼神一瞬间变深,双手落在她的腰上,犹豫了好几秒才问,“你到底想问什么?”
需要牺牲这么大。
接下来的事情自然顺理成章,黎岁要主动的时候,他拒绝不了。
别说拒绝了,甚至都无法认真思考太多。
等两人停下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鱼肚白了。
黎岁是真的累了,翻了个身,打了个哈欠,“等我睡醒再问你。”
霍砚舟躺在床边,将人搂紧了一些,在她的发丝亲了亲。
她睡得很快,最近她总是做梦,特别是跟霍佑宁对峙完之后的两晚,那些片段就一直在脑海里疯狂的飞舞着,其实她自己也十分不安。
因为她梦见了一个让她觉得十分温暖的人,可是这种温暖又像是潜藏在万千的阴谋之下,让她不寒而栗。
这次她又做梦了。
梦见了湿热的气候,梦见自己受伤,什么东西都看不清。
梦里,那是师傅给她的历练,说是撑过十五天,就能活下去。
可她分明听到师兄问,“一定要这样吗?她只是个孩子。”
“孩子?你当年进去的时候,比她更小,不能活下来,就不能被我们所用,你自己不也是这样过来的,怎么放在她身上就舍不得了。”
“我......”
两人的对话越来越模糊,她一直都很害怕师傅,师傅对她严格,但也有温馨的时刻。
所以哪怕训练再痛苦,她都会坚持下来,她想保护他们。
可是在山里存活的那些天里,不止有猛兽,还有想要杀她的人。
她好不容易在前十天把所有的人都解决了,却不小心被一种毒液喷洒到了眼睛,看不清东西。
那时候她才十几岁,满心渴望活着,直到一只手缓缓握住她。
她当下就惊喜的喊道:“师兄?”
对方的手微微一僵,没说什么。
黎岁觉得一定是师兄来救她了,师兄是这个世界上最关心她的人。
可是她眼睛很痛,看不清东西,这周围又毒虫遍布,她的眼泪开始往下掉。
“师兄,我是真的不懂,为什么师傅要这么对我,还这么对你,这里这么危险,你为什么也要来?”
他还是没说话,只给她塞了一点儿东西吃,她胃里舒服多了,被他牵着,一点一点的往前走。
那天的师兄格外的沉默,可是那种沉默却让她觉得心安。
师兄强大到处理了所有的猛兽,还给她烤肉吃,她感动的眼泪继续往下掉,然后对天发誓,更加坚定以后要嫁给他的念头。
他始终都没说话,像是被剥夺了声带似的。
不像此前总是温柔调侃她的样子。
足足三天,他一直牵着她往前走,那时候她中了毒,意识模糊,却说了很多动听的话,什么要一辈子对你好,等我们出去了,长大了,就结婚什么的。
童言无忌,但是有人信了。
第786章
黎岁沉浸在这个梦里很久,身体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实在是很难苏醒。
她能够感觉到那时候自己身上的强烈情绪,感觉到对方伸来的温暖的手,对她来说,犹如救命稻草般可贵。
那年少还未成形的倾慕一瞬间化为了实质的东西,好像是从那一刻开始,在那个湿热的天气里,在周围的鸟叫声和动物的叫声当中,她知道了什么是想嫁给对方的那种喜欢。
说不上来的微妙。
她想醒来,却醒不来,她嗅到了他身上的血腥味儿,他应该也受了很重的伤,可始终一声不吭。
黎岁的眼前依旧是模糊的,问他,“还有多久,师傅才来接我们啊?”
模模糊糊中,他终于说了两个字,“快了。”
她能感觉到,他们在逐渐离开那片恐怖的森林,外面的阳光似乎越来越烈了。
她坐在草地上休息,听到他的脚步声远去,还以为他又去打猎去了,待会儿是不是又要吃到烤肉?
可他往前走了几步,又缓缓回来,站在她的身边。
她仰头,只觉得眼前依旧是模糊的,只有太阳的形状像个白色的盘子,能看清些许。
一抹黑暗笼罩下来,他捧起她的脸,飞快在她脸颊上啄了一口,就跑了。
黎岁坐在原地,也不知道心里怎么想的,就是挺怪的。
师傅说她向来没心没肺,在某些事情上比别人缺个心眼,也不知道以后会不会被人骗。
黎岁猛地一下就醒了,耳边听到了有人在敲击键盘的声音。
她往旁边看去,看到霍砚舟坐在床上,一只手在敲击着电脑,另一只手被她紧紧地握着,十指相扣,扣得死死的。
她连忙将他的手放开,抬手揉着眉心。
脑袋里实在是太疼了,昨晚的梦又太真实。
她下床,问他,“饿不饿,我去做点儿东西吃。”
昨晚她从超市里买来了足够多的东西,应该刚好够两个人的早餐。
他这会儿只穿了一件衬衣,衬衣的扣子甚至被她昨晚大力的扯坏了两颗,往下露出了锁骨和胸口。
锁骨上的牙印已经很久了,到现在都没有消下去,像是成为了胎记一样的东西。
虽然不是该想这个的时候,但这一幕实在是太养眼,再搭配他这张脸,估计没有女人能在这个时候继续清醒下去。
她连忙咳嗽了一声,打开卧室的门出去。
但是客厅的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桌的早餐,甚至还有温度。
她转身想回卧室,打开门刚想问什么,就看到他正要开门出来。
她的鼻梁差点儿撞上他的胸口。
他的西装没有系上扣子,平时一板一眼的严肃沉默,今天倒是有了一些疏狂轻佻的姿态。
她往后退了一步,后知后觉的有些震惊于自己昨晚的孟浪。
像是看出了她的不自在,他问,“想吃点儿什么?”
黎岁连忙去浴室洗漱,看到里面莫名多出来的牙刷,才知道他昨晚也许是有备而来。
霍砚舟这人,怎么说呢,就是各方面都怪怪的。
说他清高孤冷吧,被人喊来这里,还知道洗完澡带牙刷。
说他沉闷吧,床上也还挺那啥的。
她一边刷,一边胡思乱想,莫名就想到了Z。
这个房子,他来过很多次,两人也不止一次在这里面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