餐厅里布置得浪漫而温馨，鲜花、烛光、音乐，一切都完美得无可挑剔。
可裴川的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十点三十五，离开场还有二十五分钟，他的“女主角”却还没出现。
甚至——
“还没联系上吗？”裴川皱着眉，语气里带着压抑的焦躁。
助理擦了擦额头的汗，小心翼翼地回答：“是啊老板，信息不回，电话关机，我们能用的办法都用遍了，就是联系不上夫人。”
裴川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像是暴风雨前的阴云。
他们结婚七年，白安安从未失联过，这样的情况，是有史以来第一次。
他走到落地窗前，盯着楼下被雪覆盖的道路，心里那股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他试图说服自己，她只是睡过头了，或者手机没电了，可这些理由连他自己都无法相信。
约定的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白安安依旧没有出现。
人群开始骚动，窃窃私语声渐渐变大。
“怎么回事？女主角怎么还没来？”
“不会是出了什么意外吧？”
“裴总，夫人是不是有事耽搁了？需要我们再等等吗？”
裴川深吸一口气，努力稳住情绪，转身对众人露出一个安抚的笑容：“抱歉，各位，安安可能路上有些耽搁，请大家再稍等片刻。”
他的语气平静，可心里却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喘不过气。
他叫来助理，压低声音吩咐：“你直接去家里找，她这段时间不爱出门，应该还没醒，快去。”
“是！”助理不敢耽搁，立刻转身跑了出去。
裴川站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敲打着桌面，心里那股不安的情绪越来越强烈。
◇
第十四章
又是半个小时过去。
裴川坐在里间，时间每往后走一分钟，他心里的惶恐就加大一分。
要说之前他还能用白安安没醒来安慰自己，可到了这个时间，她怎么着也该醒了。
她从来都不是作息不规律的人。
焦灼攀到巅峰，裴川再也坐不住，拿起手机就要亲自去找。
可就在这时，一条视频通话却跳了出来。
响铃不过一秒，他看都没看就按了接听，声音里带着急切和不安：“老婆，你在哪啊？怎么……”
“老，老板……”
助理的声音在那边抖得厉害，像是受到了极大的惊吓。
裴川的心猛地一沉，眉头紧紧皱起：“怎么回事？夫人呢？”
助理没有回答，只是颤抖着把摄像头对准了桌子。
镜头里，一份文件静静地躺在桌面上，白纸黑字，刺眼得让人心慌。
裴川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也跟着停滞了一瞬。
那是——离婚协议。
而且，是双方签过字的离婚协议。
“夫人没在家，我，我只在家里看到这个……”助理的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不敢再说下去。
裴川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轰然崩塌。
他的手紧紧攥住手机，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不可能……”他低声呢喃，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否认眼前的事实。
可那份离婚协议就摆在眼前，白纸黑字，清清楚楚。
她的名字签在上面，字迹工整而决绝，没有一丝犹豫。
裴川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刺中，疼得他几乎站不稳。
他的脑子里一片混乱，无数画面闪过——
白安安温柔的笑，她为他准备的早餐，她在他疲惫时递来的热茶，还有她总是安静地站在他身后，默默支持他的样子。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真正珍惜过她。
他以为她会一直在他身边，无论他做什么，她都会包容他，理解他。
可他错了，错得离谱。
“老板，现在怎么办？”助理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小心翼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