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婆……”他再次开口,声音中带着一丝恳求。
  白安安却像是没听见一样,低头翻开手中的文件,语气平静:“裴先生,如果您没有其他问题,我们可以先确认一下今天的行程。”
  裴川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紧,指节因用力而发白。
  他知道,自己曾经犯下的错,早已将他们之间的距离拉得无比遥远。
  可他不能放弃,他不能再失去她。
  “老婆,你不要不理我。”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无尽的悔恨,“对不起,我真的错了……”
  白安安的手指微微一顿,随即若无其事地继续翻动文件:“先生,如果您没有工作上的问题,那我先走了。”
  她完全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冷得像一块冰,连眼神都不曾为他停留半分。
  裴川却一句都听不进去,耳边嗡嗡作响,仿佛整个世界都在崩塌。
  他冲到她跟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力道大得几乎要将她的手腕捏碎。
  他不敢松手,仿佛一松开,她就会像三年前那样,彻底消失在他的世界里。
  “老婆!你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三年!整整三年!我每天都在找你,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想你!我……”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眼眶通红,像是被困在绝境中的野兽。
  “抱歉,先生。”白安安冷冷打断他,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我今天来,是跟你谈公事的。”
  她后退一步,试图挣脱他的手,可他却像疯了一样,死死攥住她,不肯松开。
  “谈!我跟你谈!我的一切都可以给你!只要你开口,这合同我现在就签!老婆,你别这样……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你别把我当陌生人……我受不了,我真的会疯的……我求你了,给我个机会,我们好好谈谈,好不好?”
  他的声音嘶哑得几乎破碎,高大的身躯在她面前弯下。
  “裴川,”她的声音冷得像刀,“我们已经结束了。”
  “老婆……你别这样叫我,我们是夫妻啊……”
  他说得理所当然,仿佛那纸离婚协议从未存在过。
  耐心终于耗尽,她的眼神冷得刺骨,正要开口。
  电梯门忽然“叮”地一声打开。一道修长的身影走了出来。
  几乎是本能反应,白安安的脸上瞬间绽开一抹温柔的笑意,朝着那人挥了挥手,“亲爱的,这边。”
  她的笑容像一把刀,狠狠刺进裴川的心脏。
  他愣在原地,脑子一片空白,还没反应过来,霍泽言已经快步走到白安安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腰,目光冷冷地落在裴川紧抓不放的手上。
  “这位先生,”
  霍泽言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敌意,“请放开我的女朋友。”
  裴川死死盯着白安安,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老婆……他是谁?”
  白安安轻笑一声,牵起霍泽言的手,“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男朋友,霍泽言。”
  第二十三
  “不可能!”
  裴川的声音嘶哑得几乎撕裂,喉咙里涌上一股腥甜,他死死盯着白安安,仿佛要用目光将她钉在原地。
  “老婆,你别开玩笑了……你怎么可能嫁给别人?你是我的,你只能是我的!”
  他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绝望中带着疯狂的执念,“老婆,你叫我啊,你叫我一声老公,好不好?你别这样对我……”
  白安安的眼神冷得像冰,连一丝波动都没有。
  她冷冷开口,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裴先生,如果你记性不好,我不介意让你再看一遍那份你亲手签过的离婚协议。”
  “我不信!我不信!”裴川几乎崩溃,“老婆,你别这样……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我知道我错了!我已经把苏妙妙处理好了,我再也不会让你伤心了!老婆,我们回家,好不好?”
  他勉强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容,颤抖着伸出手,试图去触碰她。
  霍泽言却一步挡在他面前,眼神冷得像刀:“裴先生,请你自重!不要骚扰我的女朋友。”
  “你算什么东西!”裴川猛地抬头,双眼血红,声音里带着疯狂的怒意,“我和我老婆的事,轮不到你来插嘴!”
  他的身体颤抖得厉害,声音卑微到尘埃里:“老婆,我们回家……我求你了,我们回家……”
  白安安缓缓开口,声音像是从冰窖里传出来的:“裴川,我再说最后一次,我不是你老婆。我们早就离婚了,至于霍泽言——”
  她抬起和霍泽言紧握的手,笑容残忍而刺眼:“他是我男友。如果他都没资格,那你,就更没有资格了。”
  裴川脸色惨白,只能眼睁睁地看着她转身,拉着霍泽言的手,头也不回地离开。
  “不……不要走……”他踉跄着追上去,可刚迈出几步,脑袋便传来一阵剧痛。
  他的视线开始模糊,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倾倒,重重摔在地上。
  在意识消散的最后一刻,他看到白安安闻声回头。
  可她的眼神依旧冷漠,仿佛在看一个陌生人。
  她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便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连一丝停留都没有。
  那双曾经满含爱意的眼睛,如今再也映不出他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