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姐姐才停了抑郁药。
那天一看我潮红的脸,她就知道我被喂了药。
她就猜到,因为她和顾渊吵架冷战,爸妈害怕了。
他们想要献祭另一个女儿,留住顾渊。
他们叫顾渊来家吃饭,叫我陪酒,叫佣人送我进错房。
熟悉的套路,再一次唤醒姐姐的痛苦。
送她走向死亡。
日记最后,姐姐写道:「对不起啊,浅浅,姐姐心力耗尽了。」
「以后不能保护你了。」
「我在痛苦中煎熬,没能好好看这个世界,真希望浅浅能替我去看看啊!」
眼泪打湿日记。
我合上本子,收好东西。
最后给顾渊发了条微信:「我要离婚。」
顾渊秒回:「做梦。」
「我和宋婷断了,项目多给你家点。」
「别烦我了。」
我再发微信,他没有回。
我叹了口气,提着行李箱走出了家门。
顾渊从来不知道,离婚不是目的,离开才是。
踏出顾家前,电视上我爸妈正在剪彩。
红光满面,风头正盛。
托我和姐姐的福,攀上顾家的大腿。
他们已经到了从前不敢想的高度。
我打了一个报警电话,又录了一段视频,发到了网上。
我知道这会引起轩然大波,这是他们应得的。
提起行李箱,拿起姐姐的日记,我头也不回,离开了顾家。
6
顾渊一上午心神不宁,总觉得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开会到一半,他霍然起身,大步离开。
在大厅遇到红着眼睛的宋婷。
宋婷拉着他的手:「前台不让我上去,以前都不用通传的......」
「阿渊,你说过你爱我。」
顾渊看着宋婷那张肖似秦深的脸,面无表情:「我只是爱你的脸。」
推开宋婷:「别再找我了。」
「否则我就把你早年陪酒的视频放在网上。」
宋婷不可置信:「顾渊!你怎么这么无情!」
顾渊笑了:「无情吗?我不觉得。」
他不是无情,是感情只给了秦深。
或者还有别人,算了不想了。
顾渊开车回家,想着跟秦浅讲和。
一生漫长,总不能余生都用来彼此折磨。
过去的事,也真该过去了。
秦浅想要孩子,那不是不可以。
可一进门,顾渊愣住了。
家里什么都没少,但直觉就是一片寂静。
佣人说,秦浅提着行李箱走了。
走时认认真真跟每个人说再见。
顾渊头「嗡」地一声。
时光似乎回到秦浅跳河那个下午,一样的心慌不安。
手机疯狂响了起来,是秦浅爸妈:「浅浅怎么在网上那么说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