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有她自己呢?
尤加在愣神,
没多久,
有人碰了?碰她的指尖,尤加回头看见白琰的脸。
“尤加,回家了?。”白琰对她说。
这样的话,
只有他对她说过。
尤加看着白琰,想起一会儿回家之后他们可以做的事,她就会忍不?住开始兴奋。
此时此刻,尤加突然意识到了?自己在那天?为什么会那样烦躁。
她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状况,从来没有人在得知被她玩弄过了?之后还告诉她,她可以回家。
她不?知道后面要?怎么办,全知全能的尤加出现了?人生中的第一次茫然,一想到这段她已经?习以为常的生活马上就要?结束了?,她就会忍不?住烦躁起来。
她本以为,那种情绪的带来者是白琰,是他太?愚蠢了?,他没有给她那种杀戮的亢奋与愉悦,可尤加突然意识到,她想要?的那种亢奋与愉悦,白琰其实一直都在给她。
尤加很茫然,她不?明白这种感觉算什么,从没有人教?过她,这是什么。
“白琰。”尤加叫了?他的名?字,站在烤肉店门口吻他,她突然就想这么做了?。
“噢!!”
见到这一幕的同事们发出惊呼。
白琰也愣住了?,他没有马上推开尤加,而?是等着尤加吻完,她似乎并没有深入交流的意思?,这次连舌头都没有伸,只是单纯地吻了?他。
“怎么了??”白琰低声问她,“是想做吗?我们马上回家好吗?”
因为今天?是周六,他们昨晚做到很久,尤加知道今天?饭桌上白琰很少说话的另一个原因是,他的嗓子还有点哑。
是的,做.爱让尤加觉得很兴奋,她很热衷这件事,好像是很多年积压下来的欲.望都在白琰身上找到了?宣泄口。
但是此时此刻,她看着白琰忍不?住生出的——觉得他很可怜的想法,又是为什么呢?
这种奇怪的想法居然强到能够压制住那种欲.望,是为什么呢?
尤加的眼中出现困惑,她不?明白,想和不?想两种状态,为什么会同时出现?
“拜拜少校!拜拜尤加!”梁岳冲他们挥了?挥手,大家陆陆续续上了?车回去了?。
“不?做了?。”安静下来的时候,尤加突然说了?一声。
三个字让白琰的呼吸颤了?颤,开始厌倦他了?吗?他不?敢这么问尤加。
他所能想象到的结局,就是她会面无表情又认真地告诉他——是。
“……我知道了?,那我们现在回家好吗?”白琰试探着去牵尤加的手,她没有反抗,于是刚刚白琰沉下去的心又松快了?一点,不?上不?下地吊着。
回家路上他们一直很安静,白琰的心情很复杂,但他不?知道该说什么。
直到回家,洗漱完毕,他们也一直很安静,没有一个人说话,仿佛冷战了?一样。
过了?很久,白琰忍不?住开口打破僵局:“之前的习惯,你其实可以继续的。”
他眼巴巴望着她,他希望尤加不?要?那么快厌倦他。
“什么?”尤加没反应过来。
“就是……那些幻觉。”白琰说,“你可以继续这样玩。”
尤加:“不用了,那很无聊。”
白琰抿唇:“如果是关于你的,我想我应该会被吓到的。”
“真的吗?”尤加问,她其实没有因为白琰这句话提起多大兴趣,那种觉得白琰很可怜的感觉依然缠绕着她,可她还是忍不?住产生了?好奇,因为她在这一瞬间就已经?想到了?一个很棒的点子。
“当然是真的。”
“白琰。”尤加叫着他的名?字,将他推到了?墙上继续吻他,这次的吻很缠绵,又慢又缓,所以足够悠长,尤加的手在感受着白琰逐渐起伏剧烈的胸膛,她吻得很尽兴,然后松开了?他。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觉得你很好亲。”她评价着白琰,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白琰无法给她任何的回应,猜想大概尤加今天?只是又有了?什么独特的想法。
“元旦假期还有几?天?,你有没有什么想做的事?或者……”白琰询问尤加,他想尽可能地多陪她一些,多做一点不?同的事。
也许以后回想起来,他的回忆还能更加丰富一些。
尤加想了?想,说:“白天?我会出去,不?准备跟你待在一起。”
“我知道了?。”白琰点点头,她说的话还真是一如既往的直白又伤人。
圣诞节已经?过去了?,假期之后,奥古涅那边的人应该会空闲下来,如果白琰陷入麻烦,她势必要?抽身出来。
她还要?对付3057,她得在白琰可以乖乖待在家里的这阵子,把自己眼睛的问题解决了?。
第二天?早上白琰醒过来的时候尤加已经?不?在他身边了?,他愣了?愣神,有种尤加已经?从他的生活中彻底离开了?的错觉。
就在他茫然地想着要?怎么度过今天?这一天?的时候,终端打来了?电话,是他在法院工作的朋友。
“白琰,有件事我想请你帮助。”大家都是在政府机关工作的,之前也有过不?少合作,谈事都是开门见山。
“请说。”白琰一边穿衣服一边听着。
“朴妍善这个人,是不?是在你们那儿待过?”
白琰:“是的。她丈夫蒲昌明因为家暴的事,在我们这儿待过两天?。她怎么了??”
“住院了?。”对方说,“还是家暴,伤情就不?跟你叙述了?,她想起诉蒲昌明离婚,但是准备的证据都不?翼而?飞了?,我想请问你们那边有没有留记录?”
白琰揉了?揉眉心说:“局里没有,因为她当时的案子还达不?到我们收编的级别,留东西不?符合规定。”
对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遗憾:“好吧,打扰了?。”
“等一下,可能我们局个人会有什么消息,我先问问。”白琰说。
“那太?好了?!谢谢。”
“我一会儿再?回你。”白琰挂了?电话,然后马上打给了?梁岳,那边接得很快。
“梁岳,朴妍善被家暴的资料你手里有吗?”
“有。”梁岳立刻道,“当时她拜托我跟律师咨询一下判刑的事,我这边备份了?她一些照片,蒲昌明的笔录也有。”
“好,你现在传给我。”
“发生什么事了?少校?”
“她住院了?。”白琰道,“在准备离婚。”
白琰言简意赅,不?过梁岳也很快明白了?这里面的事。
“在哪家医院?”
“只能是去兰t?铎那里了?。”白琰道,已经?几?个月了?,封锁区依旧没有打开,兰铎那边名?声大,家里又有关系撑着,医院广告打得很好。
梁岳一边传给他所有资料一边问:“我想去看看她,可以吗?”
“好,你那边远,我来接你。”
大约一个小时后,两人到了?朴妍善的病房,他们见到朴妍善,都被她的状态吓了?一跳。
伤势让她几?乎看不?出人形,但比这更严重的是她的眼神,灰暗无光,就像是一朵枯萎黯淡的花,没有丝毫的求生欲。
难以想象,几?个星期之前还坚定地说不?能放弃自己努力得来的工作的人,现在会变成这副样子。
“……朴妍善女士。”梁岳伸出手轻声呼唤。
从他们进门到现在,朴妍善一直盯着窗外,都没有朝他们看过。
“我们听说了?法院的事,我把您之前给我的那些资料转给他们了?。”梁岳尝试跟她交流。
听见这个,朴妍善缓缓转过了?头,她右侧被压着的那个眼睛泛着漆黑的淤青,嘶哑着声音回答:“谢…谢。”
梁岳不?寒而?栗。
探望的过程很沉重,朴妍善几?乎没什么话,梁岳和白琰又不?好一直打扰,只能待了?一会儿就离开了?。
刚走出医院大门,把梁岳送上车之后,白琰的朋友又打来电话:“你们跟她说了?什么吗?”
白琰一愣:“怎么了??”
“……朴妍善准备撤诉了?。”
白琰拧紧眉心,转身又上了?住院部,踏入朴妍善的房间。
他其实有些愤怒,梁岳一直很关心这个案子,他们也从一开始就给了?朴妍善很多可行建议,可朴妍善看上去就是执迷不?悟。
好不?容易这次要?开窍了?,她又要?撤诉,白琰真想问问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可等他冲进病房,还没来得及开一句口,就听见朴妍善嚎啕大哭起来,她像是一个灰色破旧的布娃娃,浑身伤疤,脆弱而?可怜。
冲到嘴边的话又被白琰咽了?下去。
他一直等朴妍善哭了?很久,声音小下来的时候,才温和开口:“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吗?朴妍善女士,如果你愿意开口说,我们警方会很乐意帮助你的。”
“……警官。”朴妍善把头埋进被子里,瘦弱的身躯不?住抽搐着,“我的人生还有什么意义?啊……我真的不?想再?活下去了?,我活着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是不?是诉讼出了?什么问题?”白琰安抚着询问,“是经?济周转不?开还是证据不?足?我们在法院也有一些认识的朋友,说不?定可以帮你。”
他说话的时候,朴妍善一直在摇头。
“我离不?了?婚了?。”她颤声,“我这辈子也摆脱不?了?他。”
“为什么?”白琰询问,但是朴妍善坚持什么都不?说。
他僵持了?一会儿,发现无论如何都得不?到结果之后,只能离开了?。
尤加到实验室的时候,里面空无一人。
这地方虽然布有很多机关和激光阵,不?过她要?秘密潜入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毕竟她很熟悉这里。
保养她的舱室需要?K的虹膜才能打开,她没办法弄这个,没想到恰好K不?在,尤加没办法,只能找个地方先藏起来。
她等了?一天?的时间,深夜才看到K回来,和3057,两个贱人一起。
几?个月不?见,K看上去没有丝毫变化,但当尤加看着K那张以前丝毫没法激起她的情绪,现在却?厌恶到了?极点的脸时,她还是有些恍惚,想不?起自己从什么时候起产生了?这种情绪。
她好像开始有了?自己的喜好,以前她意识不?到,现在她对这种感知越来越清晰了?。
“你找到RM3056了??”
尤加听见K在跟3057对话。
“是的,先生,不?过她似乎发生了?一些变化,反抗意识意外地强呢。”3057将自己与尤加的聊天?内容给K过目。
总共两三句的对话,K扫了?一眼,从中捕捉到了?关键字:“这个叫白琰的是谁?”
尤加的眼神逐渐冷了?下来。
她要?扎穿RM3057的脑子。
“她这次找错的目标丈夫。”
K笑了?一声,意外:“没有被杀?”
“是的。”3057道,“也许是因为您还没有下命令?”
“你应该知道怎么做吧?你跟RM3056之间,总要?有一场“见血”的战斗。”
“当然,先生。”3057说,“我会全力以赴的。”
末尾,他补充:“就像现在。”
瞬间一个杀招朝尤加袭来,还好尤加反应够快,她闪身躲开,从藏匿中现身,很快跟RM3057缠斗在一起。
“RM3056!?”K见到她大为震惊,“你居然已经?回来了?!看来,RM3057说得没错,你的确有了?变化,你……”
尤加知道这里是实验室,视力带给她的障碍很大,不?光是远近的问题,还有速度的捕捉,如果死?战下去一定会吃亏。
如果K再?叫人来,她插翅难飞。
电光火石间她做好了?自己的决定,闪身来到K的身边,用手掐住K的脖子。
正在说话的K被打断,满眼都是震惊。
“你、你竟敢……”
“3057,你的主人在我手上。”她笑容恶劣,“身为一条忠心的狗,你总不?能看着他受伤吧?”
即便?如此,她看到RM3057的表情依旧是微笑。
她垂眸盯着K,道:“难道你没给他做别的表情吗?是还没有完善就拿出来用的货色?”
K气得抓狂:“你现在是在用这种语气跟谁说话!尤加!我才是你的主人!”
“的确,博士并没有为我设定其他表情程序。”RM3057摸了?摸手腕,“他对你的设计如此精心,你难道要?背叛他?”
“废话就不?用说了?。”尤加的手紧了?紧,好让K有一点压迫感,她用命令的口吻道,“把舱门打开。”
“你!”K还想说什么,可脖子上的手突然加重,掐得他咳出声来。
“别浪费我的时间。”尤加道,“你应该知道,我什么事都做得出。”
RM3056可以用很快的速度把他的脑袋从脖子上摘下来,K不?敢赌,只好站到了?保养室门前,认证虹膜打开了?门。
尤加很谨慎,她没有松开手,而?是命令RM3057。
“现在,把我眼睛上的禁制解开。”尤加挑衅地盯着他,“你也不?想被我看成是废物?吧?通过不?公?平竞争的家伙,可是会进入RM历史上的耻辱。”
“不?错的激将法。”RM3057鼓掌,他走到机器面前操作,直到解开尤加眼睛上的禁制。
期间尤加一直在盯着他的举动,确认中间没有什么差错。
在解开的一瞬间,尤加看到的一切都清晰了?不?少,甚至连空气里的浮尘都清晰可见。
所有的系统解开,之后除非尤加自主进入休眠仓,否则她身上所有的功能都无法被外界关闭。
尤加盯着RM3057笑了?笑:“啊,我还以为你整容了?呢,原来还是这副脑残的模样。”
她的视力恢复正常了?,不?会再?把左脸和右脸识别反了?。
“真抱歉K。”尤加没有松手,“你现在要?送我出去一趟了?,实验室这么大,我一个人走有点害怕呢。”
K紧紧皱着眉,他从来没听过RM3056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过话。
无法形容……她的表现十分恶劣,他不?明白这都是从哪里学来的。
“你的学习功能太?过超前了?,RM3056。”K冷冷地说。
“承蒙夸奖。”尤加挟持着K出了?实验室,RM3057只能看着她这样做,他的速度还没有快到能在这样的距离下把博士从尤加手里救出来。
到了?实验室外面之后,K脖子上一松,RM3056已经?消失在了?他身后。
他气血上涌,气急败坏地命令RM3057:“马上解决她!你们之间也该更迭了?!”
等尤加再?回来格鲁芬区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回家了?一趟,没有在家里找到白琰,通过终端查找才发现白琰的定位在兰家的医院。
是身体又出了?什么问题?
尤加换了?身衣服出发前往医院。
在前来的路上,尤加顺便?查看了?这两天?的白琰的行动轨迹,发现生病的并不?是白琰,她在白琰的终端里看到了?那个叫朴妍善的女人。
没什么情感地挑了?挑眉,尤加直接来到住院部三楼。
正准备挨个去找房间的时候,尤加在护士站的位置看到一个人,他有着和白琰一样漂亮的金色头发,还有漂亮的蔚蓝色眼睛。
可是那张脸,比白琰还要?合她口味。
尤加怔了?怔,甚至开始t?不?由?自主测量这个人的身高三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