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傻瓜，你简直是一个傻瓜。」
「天底下怎么会有你这种人？」
我看着她，却也只是勉强笑笑。
她从小到大，活在尔虞我诈的豪门里，哪里见过纯粹的善意。
说到底，也是一个可怜人。
正当许茹准备给救护车打电话时，她的手机却突然响了。
是许茹的秘书。
「许小姐，不好了！陆少病情突然恶化，要撑不住了！」
「必须马上手术！您赶紧带顾然过来输血！」
许茹愣住了，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手机。
「可是……顾然也受伤了，他现在也需要治疗……」
电话那头，秘书却震惊道：
「许小姐，您在说什么？」
「顾然他什么身份，也配和陆少的性命相提并论吗？」
而我看着许茹，一时有些意外。
七年了，她还是第一次在我和陆野之间犹豫。
大概是因为我刚救了她，良心不安吧。
不过我无所谓，能提前手术完成任务，我高兴还来不及。
我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阵剧痛从全身传来。
「走吧。」
「现在就去给陆野手术。」
许茹顿时眼睛瞪得老大。
「可是……可是你现在受伤了！贸然手术你会死的！」
我无所谓地摆摆手。
「没关系。」
「救人才是最重要的，不是吗？」
许茹呆呆地看着我，眼神复杂。
她大概从来没想过，我会在这种情况下，还想着救陆野。
她沉默了片刻，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走向车子。
一路上，我们谁也没说话。
一直到进手术室前，许茹才再次开口。
「顾然……」
「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
我却笑了笑。
「当然是因为，你对我很重要。」
许茹顿时愣住了，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动摇。
我转身走进手术室，直到门关上的前一刻，许茹突然小声说了一句。
「顾然。」
「你一定要活下来……」
她的声音很轻，几乎听不见。
我虽然听到了，可却没有回应。
毕竟，这场手术完成之后，我就会离开这个世界。
这种承诺，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
手术室里，冰冷的灯光照射下来。
我躺在手术台上，看着自己的血一点一点输进陆野的身体。
陆野的脸色渐渐恢复了红润，呼吸也变得平稳起来。
医生们都松了一口气。
我也松了一口气，扯出一个虚弱的微笑。
结束了。
这七年的攻略，终于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