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天对我养父母说了很多话，那些我憋在心里早就想说的话，被我一股脑儿的全倒了出来。
我说他们那些年以为我好的枷锁对我造成的伤害，我说他们的言语辱骂贬低掌控对我心灵造成的创伤，最后我对他们说，[我曾经对你们的才是爱。]
全程我的情绪很平静，说完后，甚至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倒是我的养父母崩溃了，从那以后，他们再也没有来找过我和沈矜，即使是在路上遇见了，他们也会装作看不见。
而在不面对我养父母时，沈矜总是善良又温柔。
有一次我拉着她到天台喝酒，问她会不会觉得我当时太恶毒。
她笑着捏捏我的脸，[你就说了他们几句，事儿可都是我办的，那可是我亲爸妈我都忍得下心闹那么厉害，论歹毒不是你更歹毒吗？]
然后她看着远方的云说，[禾禾，还记得我们初遇那天吗？你缩在学校门口，浑身湿淋淋的，透过单薄的衣裳还能看到大片大片的伤。那时我就骂过了，这样的父母不是人。]
[不管他们是谁的父母，父母这层身份都不是他们的保护伞，他们应该为他们对别人的伤害，付出代价，哪怕对方是他们的孩子。]
我听完也跟着她笑了。
那天，黄昏下我们碰杯庆祝久违的快乐。
她放纵的喝得酩酊大醉，[祝我们家禾禾从此野蛮生长，永远自由！]
22
后来我和沈矜都顺利长大了，人生幸福美满。
某天我却在医院意外撞见了消失许久不见的养父母。
我的养母似乎是瘸了，坐上了轮椅，骨瘦如柴。
我的养父推着他，顶着全白的头发步履蹒跚，整个人苍老得不像话。
他们互相谩骂指责着，声音大得满医院都听得见。
我这才知道，当年发现无法挽回我后，他们一直想再生一个，但是不知道为什么，一直都没有成功。
一番折腾下他们的年纪越来越大，连身体都出现了各种毛病。
他们开始想念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