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师傅停下手中的动作,抹了一把脸上的汗,说:“不好说啊,材料要是能及时供应,个把星期就能完。”
  “那弄完了就能马上搬进来住吗?”
  听到陈艳真问出这么幼稚的话,老师傅笑了起来,扭过看着她,“美女,你这就说笑了,咱这油漆做完了,你不得通风啊?还有家具,灯具,那些软装,真要住进来,怕还早的很啰。”
  老师傅操着带有浓郁方言的普通话,显得有些幽默。
  “那后面这些全部弄完,两个星期够吗?”
  “两个星期?”老师傅摆了摆手,“最少一个月。”
  陈艳真皱了皱眉,说道:“啊?还要这么久啊?那你们能做快点吗?”
  看她这急迫的语气,老师傅又停下了手中的活,呵呵的笑了笑,“呵呵,美女,我干了这么多年的油漆工,还是第一次遇到催工期的业主,别人都让我们刷慢点,慢工才能出细活,特别是这油漆,刷快了简单,大不了少刷几层,但你往后住进来,会发现不平,而且容易脱落,颜色也不亮,到时候再想补,再去改,又得花钱花力,不值得,做就一次性做好,你们住着也舒服,对不对?”
  老师傅这朴实的话,让陈艳真连连的点着头,“对对对,质量还是要第一位,师傅这话说的真实。”
  “那是自然的,像我们一般在外面做事啊.......”老师傅一边说着,一边又回到墙壁上涂抹着油漆,忙活着手上的活,“我们做事,讲究效率之外,最看重的还是质量,我可以这么跟你说,美女,在这城里,我做了上百家的活,没有一家说我做的不好的,我这手艺在我们老家那是没有一个不服的。”
  这老师傅说起自己的手艺,语气中满是自信和得意。
  陈艳真顺着他的话也笑着点头称赞道,“确实,看师傅做事也挺认真的,刷的也挺平展。”
  “那必须的,我这人不像那些年轻的小伙,做事毛躁,我能沉得住性子,你这个屋,应该有140个平方左右,粉墙大概接近三百个方,都是我一个人搞定的,你看你那几个房间,我给你刷的漂亮吧?”
  “啊?都是你一个人刷的?没有其他工人吗?”陈艳真惊问道。
  “要其他人干嘛?浪费钱,不是我吹,我一个人干活的效率,他们三个人都赶不上,你这个屋,按照现在的行情,一般三个油漆工干,他们最少给你干十来天,我一个人干,也就十来天,快的话一个星期就给你搞定,你算算,省了多少钱?”
  老师傅扭头过来笑呵呵的看着陈艳真,下来顺手又铲了一桶灰,接着继续往墙上粉去。
  按照老师傅这么说,陈艳真默默算下来确实省了不少钱。
  她抬眼向这个老师傅看去,笑了笑,“那辛苦你了,师傅,你真是个好人。”
  “人好不好我不晓得,但事,我肯定是晓得要做好的,你们城里人赚钱买房子也不容易,能省点就省点,这以后还有养娃,供读书,都是钱。”说着,老师傅还朝着陈艳真的肚子上看了一眼。
  老师傅脸上的真诚和眼神里透露出来的善良,让陈艳真对他有一种莫名的好感。
  这个老师傅说话腔调和穿着上就能看出是从农村出来的苦人,陈艳真也是一样,在加上看这老师傅的年纪跟她父亲像是差不多大,所以会感觉到一种亲切,让她也不排斥跟这个脏兮兮的油漆工多聊几句。
  “师傅,您是哪里人呀?我听你口音,跟我们那里说话有点像。”陈艳真问道。
  “刘阳的。”
  “刘阳哪的?”
  “洪乡。”
  陈艳真笑了起来,“我是张桥的,跟你们洪乡是挨着的。”
  “哟,还真是,老乡哩。”老师傅也咧起了嘴。
  在省城里,很多都是附近周边县市来的,在这里打工,混的好的,就会在这大城市里买房安家,这就是当下的社会潮流。
  “我就说嘛,听师傅您说话这么亲切,人也好,我们刘阳人就是这么真诚,善良。”
  “那是,咱刘阳的,都是好人。”
  “哈哈。”
  看到是一个地方来的老乡,陈艳真对这位老师傅更是有了亲切的感觉,特别是看他卖力干活的样子,不顾身上残留下来的油漆,粉末,全身脏兮兮的污垢,灰尘,甚至裤子膝盖处还有两个破洞,这让陈艳真心里很触动,莫名的升起了一丝同情。
  老师傅刷完面前的这一块墙壁后,下了梯子,往前挪了挪,准备再爬上去时,又停了一下,走到墙角边,提起一个满是灰尘的大水壶,拧开就“咕隆”的喝了起来,一口喝了大半壶。
  看到这一幕,陈艳真有些心酸。
  “师傅,你喝冰水不?我去下面给你买点冰的,解渴。”
  “不用不用。”老师傅放下水壶,摆了摆手,“不用那么麻烦,我这儿有水壶,可以自己烧。”
  “没事,我去买点。”
  陈艳真说着就往外面走去。
  她去到楼下,找了个小超市,买了好几瓶冰的冷饮,提了上去。
  老师傅看她这客气,跟她的话儿多了起来。
  接过陈艳真递来的冷饮,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材料袋子上,笑呵呵的向陈艳真搭着话,“美女在城里是做什么工作啊?”
  “我啊?我没参加工作,就专门照顾着家里。”
  “城里的全职太太?”
  陈艳真笑着点了点头,“呵呵,算是。”
  “可以啊,找了个好人家,你老公条件应该不错,他是做什么的啊?”
  “做贸易的。”
  “真好,你爸妈呢,也都接过来了吧?”老师傅又接着问。
  “还没,准备等这边装修好了后,接过来。”
  “不错,有孝心。”
  沉默了一会儿,陈艳真又反问道。
  “师傅,您是跟家人都在这边吗?”
  “没有,我一个人。”
  “啊?你一个人在城里干活?”
  “还有几个一起的老乡。”
  “你老婆孩子呢?”
  “都成家了,在南方打工,婆婆在老屋的带孙子,孙子上学,得人带。”
  “那你这个岁数还一个人在外面干活?儿子他们都........”
  后面的话,陈艳真不好意思说出来。
  “他们啊,能顾上自己就不错了,孙子都还是我们养。”
  “那您挺不容易的,这个岁数,一个人常年在外面大工作,吃住生活都是自己忙活自己。”
  “这些都是小事,我这又不挑吃不挑住的,给个垫子就能睡,生活上没什么问题。”
  “家人都不在身边,您不会觉得孤独吗?”
  “孤独?”老师傅摸出了一根烟,一边点着,一边摇着头,“孤独倒不孤独,我们一个宿舍四个老乡,哪会孤独?要说寂寞,那可能确实是会有点。”
  “寂寞?”
  “嘿嘿,男人嘛,常年没个女人在身边,也不好受。”老师傅滋着牙笑道。
  陈艳真这才反应过来老师傅说的寂寞是什么意思。
  她也跟着笑了起来,“可以偶尔回去一趟,排解排解寂寞,反正现在有城铁,从城里回老家也方便。”
  “是方便,但车费贵啊,从高铁站到俺们村,打车得几十块,来回一趟,最少花个两三百块,这为了回去解决一下,花个两三百块,不值得,呵呵,还不如就在城里找个小姐来的实惠。”
  老师傅这粗俗直白的话,听得陈艳真脸一红,但脸上还是得挂着笑,“回去还能顺便看看孙子呢。”
  “手机里天天看,回去一趟花的钱,够我用一个月,所以啊,能不回,尽量就不跑了,寂寞这个东西吧,忍忍也能过去,实在不行,用手弄两下,都差不多。”
  “呵呵,师傅,您说话太有意思了。”陈艳真嘴上是陪着笑,却有了回避的意思,她站了起来,往着周围四处扫了一眼,要走的样子。
  老师傅可能也是意识到自己话说的不妥,掐灭了烟头,拍了拍屁股上的灰,“美女别见怪哈,我就是一粗人,嘴巴没个把门的,粗鲁惯了,那啥,我干活了。”
  陈艳真含笑着点了点头,没有再想打搅的意思。
  老师傅重新拿起灰铲,准备爬上梯子,上去前,又往陈艳真身上看了一眼,眼神中了丝欣赏的打量,特别是她那丰腴的体态,丰乳与翘臀。
  陈艳真的丰满与美丽,对老师傅这个年纪的男人来说,无疑是诱惑的。
  眼神的短暂的停留后,老师的嘴角又咧起来了,对陈艳真说道,“美女,你别站这下面了,我这边刷灰,落下的灰尘大,你这干净,穿的又漂亮,弄脏了就不好。”
  “呵呵,行,谢谢师傅,你忙吧,我到厨房去看看。”
  陈艳真刚往厨房方向走了几步,又想起了什么,回头说道,“师傅,您有尺子吗?我量一下碗柜和洗碗机的尺寸。”
  “有,我拿给你。”
  老师傅又从梯子上爬了下来,去给陈艳真拿了把卷尺。
  陈艳真接过尺子后,就往厨房里面走去了。
  她牵着尺子,满厨房里比划着,时而在手机上记录一些数据。
  量完返回到客厅时,忽然一阵湍急的哗啦啦的水声从阳台方向传了过来。
  陈艳真下意识的投眼过去,天呐,老师傅竟然站在阳台角落那尿尿。
  他一手扣着裆口,一手拿着他那下面一根黑漆漆的东西,对着阳台角落的排水口,射出一条黄色的液体弧线。
  像是若无旁人一般,一点也不遮拦。
  看到这一幕,陈艳真瞬间脸红了。
  特别是看到他手上拿着的那根粗黑粗黑的东西,让她很难为情。
  陈艳真赶紧转身避开这种尴尬,想返回去厨房,就当是没看到。
  可就当她匆匆的转身那一下,不小心踢到了脚下的油漆桶,一个“哐当”的声音,陈艳真身子往前踉跄得扑了过去,一下子扑到了地上的沙堆上。
  “呀........”
  老师傅闻声,赶紧提上裤子就跑了过来。
  “美女,没事吧。”他将扑倒在沙堆上的陈艳真扶了起来,关心的问道。
  “嘶.......啊........”陈艳真吃痛的抚着肚子,脚下还传来一阵胀疼,顾不得擦拭身上的灰尘和沙子,在老师傅的搀扶下,艰难的站立了起来。
  “没摔到肚子吧?”老师傅轻轻的拍着她身上的灰。
  陈艳真抚着肚子,静静的感受了一下,摇了摇头,“肚子没事,脚好痛。”她踮起右脚的脚尖,在地上轻轻的扭动了一下。
  老师傅往她脚下看去,“是不是扭到了?”说着,他在旁边一阵扫视,看到旁边一个倒立的空桶上面垫着的报纸,扶着陈艳真往那边挪动过去,“来,到这边来坐着,我帮你看看。”
  陈艳真轻轻的坐了下来。
  老师傅蹲下身子,抬起陈艳真刚刚踮起的右脚,观察了一会儿后,按了下她高跟凉鞋后露出的脚踝上。
  “嘶..........”陈艳真吃痛的把脚往回收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