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住了一周便出院了。
新房东给我打电话说,前一个租客已经退租了,明天就可以搬过来了。
我顾不上休息,便开始一点一点收拾东西。
沈季泽久久地站在门口,「你还病着,别收拾了吧?」
「我们继续住下去也不是不可以。」
我摇了摇头,「不了。」
毕竟我们只会是陌生人了。
他着急地绕行到我的面前,「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那天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她的衣服湿了,我只是把衣服借给她穿,第二天她就还给我了。」
「还有,我那天和她在车上只是因为她说她要考驾照,有一个地方一直学不好,叫我教她一下而已,我和她……」
我打断了她的话,「你和她怎么样都与我无关,不用说给我听。」
他摁住我正在收拾衣服的手。
「我承认我一开始嫌你管我太多……你总是限制我,让我感觉不自由,就连朋友们都在背后笑我找了个妈。」
「但是自从你生病后,我才知道照顾一个人有多累。我有时候在半夜醒来,会突然想起你今天有没有吃药,你会不会腿疼。」
「而你曾经一定也这么想过。」
「对不起……求你给我个机会好么?我会学着好好照顾你。」
我抬头,正遇上他期盼的眼神。
不知怎的,我突然想起,那年他生了一场大病。
我没日没夜地守在他的身边,眼睛恨不得长在他的身上。
我害怕失去他。
后面他出院了,我时刻关注着他的身体,对他的身子比对我的都上心。
我愣了一下,从什么时候开始,我的世界里已经全是他了?
我好像失去了自己。
我本该不必承受另一个人的悲欢喜乐。
也不该承担起照顾他的重任。
可真的承担起了,却也变成了他的负担。
他久久地看着我,眼眶慢慢红了起来。
「别搬了吧,我不想和你分手了……」
我顿了一秒,便继续收拾东西。
「我们刚恋爱的时候我就说过了,我对你说的话一直很认真,包括你说分手。」
「放开吧,我给你渴望的自由,也给我自由。」
话音未落,门口突然响起一阵鼓掌的声音。
「说得好!」
李敬禹就站在门口。
「冯竹漪,做得好!今天我又高兴了!」
他痞笑着走向前,一把推开站在门口的沈季泽。
「让一让,新旧交接下!」
沈季泽的脸色阴沉着,两人气场的火星乱窜。
我见状,赶紧叫了声。
「李敬禹,你来帮我搬下这个。」
搬家公司的人很快就到了,把我的东西装到了车上。
临行前,我最后环视了我生活了三年的屋子。
这里曾经有许多我珍贵的记忆。
我想起我们一起去重庆旅行的那晚,他很激动地给我看了他做的攻略。
「到了之后,我们先去解放碑,再去洪崖洞,那边有很多特色吊脚楼……」
点了重庆辣锅,辣得我们两人不间断地流着鼻涕,然后看着对方的鼻涕泡泡笑岔了气。
那种毫无保留的单纯与天真,再也找不见了。
……
我上了车,沈季泽还呆呆地站在门口。
他的眼神满是受伤,仿佛一直被丢弃的流浪小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