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恶魔逆位 > 第111章
  有穷到连1.84元一片的止痛药都只能买三片、在死前都没吃上想吃的草莓的b站up主因病致贫患癌去世。
  这位三十岁不到就开始守寡的杨嫂子,这个笃信鬼神的中年妇女,她养活孩子、培养孩子的来源,包括十元一次的“处理那团肉。”
  “谋生不易,我很佩服她,”肖哥说,“她三十岁不到就当了寡妇,能一个人把孩子养育大,已经很了不起了。”
  没有人会质疑这一点,杨嫂子对她女儿,完全做到了一个好母亲该做的。
  林彦儒的问题仍然在继续。
  “大部分去黑诊所做的都是没钱的,也有一部分是不敢让别人知道偷偷摸摸去的,大概一个月总有两三个是舍得花钱给自己消业障的。”
  牛道长说:“一般来说,杨嫂子拉到这样的客人,就会先收钱,她收到钱发给我之后,我就先抄经,等那啥一送过来,我就开始做法事……”
  “通常这个流程也就是在一天之内就可以走完的了。”
  “不过这一次,她一直没送过来。不过我也没在意,毕竟这种事吧,有些人的想法就是会变来变去的。”
  “据你了解,杨嫂子都怎么处理这些被人流掉的胎儿?”林彦儒问。
  “找个别人不知道的风水宝地埋了,”牛道长说,“这是我猜的,具体她是怎么做的,这个得问她。”
  “你呢?你是怎么做的?”
  “我收了钱,必然是会好好办法事送走的,收666的,是我本人抄经超度,收1266的,都是送到观里的。”
  ……
  听到林彦儒问的问题,小段发了个抖,又想起了刘璃说过的话,觉得自己的心啊,就这样快要萎靡了。
  他喃喃自语:“做刑侦三年,你将见识到你想象不到的人性阴暗面,老师果然没有骗我。”
  案情的侦查,尽管有进步但依然没有决定性的证据。
  “林队,你说我们下一步该怎么做?”小段问,“这样边边角角的敲打,好像隔着裤子挠痒痒。”
  “那叫隔靴搔痒。”肖哥给了他一个脑瓜崩。
  “我们也卑鄙一回吧,”林彦儒说,“杨嫂子不是说她女儿随时都可能生么。”
  杨嫂子被带回来的时候,几乎是对林彦儒破口大骂的。
  “你们警察是不是太冷血了?这么不近人情吗?非得这两天吗?”她嘶吼着,脖子上的青筋蹦起。
  “你们知不知道悬浮肚有多危险?我女儿是半只脚踩在鬼门关的。”
  “所以就别浪费宝贵的时间了,”林彦儒说,“就当是为你的女儿积福吧。”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预审科的同事配合着说,“你不是信鬼神么,还有句话叫做为人不做亏心事,半夜不怕鬼敲门。”
  “你对张丽萍做了什么,我们已经调查得清清楚楚了,”预审科,“现在是给你获得从轻审判的机会。”
  “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杨嫂子,“我没犯法。”
  “有没有犯法,不是你几句话说了算的。”
  “那也不是警官你说我犯法我就是犯法了呀。”杨嫂子,“别欺负我不懂法。”
  林彦儒皱了皱眉,杨嫂子的态度是那种强硬的自信,而不是外厉内荏的虚张声势。
  犯罪的心理素质都这么好吗?是什么给她的自信?
  他首先将张丽萍死亡现场的照片摆了出来。
  杨嫂子低头看了一眼,脸色有点发白,又赶紧转移了视线。
  但她反问:“这跟我有什么关系?警察同志,你们为什么要拿这个吓人,我怕得很,很容易被吓病的,那个女医生都说了,我这是什么什么癔症,被吓出来的。”
  “根据我们警方的调查,张丽萍的死是人为的,她是被人故意设计成烧死的。”林彦儒没有兜圈子,“现在有证据指出,这样做的人正是你。”
  杨嫂子的表情有一刹那的慌乱,但她很快就反驳:“你们这是想屈打成招吗?我没做过,街里街坊都知道,那个时候根本没人进得去,连消防员都是好不容易才进去的,我怎么可能做得到。”
  “你的意思是,在事发当天,你没有进入过张丽萍的房间?”
  “是的,我没进去过。”
  “张丽萍身上起的火也不是你放的?”
  “对,怎么可能是我放的,我又不是神仙。”
  “那张丽萍家的窗户也不是你关的?”
  “当然,我都没有进去过,怎么会碰窗户?”
  “那么,窗台上的这个鞋印也不是你留下的?”
  “对,不是我。”
  “张丽萍身上的油也不是你涂上去的?”
  “当然不是,我都没有挨过她。”
  “那么,你提到她家的塑料袋里装的是什么?”
  “是……就是一些吃的零嘴。”
  林彦儒的对讲机响了,一个女警在对讲机里说:“林队,发动了,我们打了急救电话了。”
第251章
有鬼20
  室温23℃,通风良好,环境宽敞,光线柔和,心理测试室场地已经就位,测试资质就挂在显眼的墙上。
  嫌疑人杨嫂子自愿接受测谎仪的测试,呼吸传感器已连接胸部,皮肤电阻传感器已连接手指,专与谎言打交道的测谎专家女警已就位。
  “你是杭州人吗?”
  “不是。”
  “你是绍兴人吗?”
  “是的。”
  “你中午吃的口水鸡饭吗?”
  “是的。”
  “你很爱你女儿吧?”
  “是的。”
  仪器一直呈现阴性反应。
  “你杀了张丽萍吗?”
  “没有。”
  “你伤害过她吗?”
  “我只想让她的孩子生不下来。”
  “你害怕你女儿出事吗?”
  “是的,我很怕。”
  “是你放火烧死张丽萍的吗?”
  “不,我没有。”
  还是阴性反应……
  “张丽萍肚子里的孩子是你女婿的吗?”
  “不是。”
  绿色、蓝色线条波动起伏,红色线条抬向上限,明显的阳性反应出现了。
  ……
  测谎仪,又叫多道生理心理描记器,是以生物电子学和心理学相结合,借助计算机手段完成的对人物心理的分析过程。一般从三个方面测定,即脉搏、呼吸和皮肤电阻。
  通过测谎仪,描绘出了不为人知的另一面。
  “那天风很大,学校发通知说因为暴雨黄色预警,所有班级即刻放学,让家长必须接孩子回家。”
  “我急匆匆的去接我女儿,还没到家,比豆子还大的雨点就开始往地上砸了。”
  “我拉着我女儿赶紧跑,她从小身体弱,万一淋了生雨,指定就要病一场的。”
  “我们这样的人,生病是生不起的,我连房租都没钱交了。”
  街道上到处都是匆匆忙忙往家里赶的人,伞根本就打不住。
  当妈的人干脆拿自己的外套将孩子裹在衣服里,就这样不辨路况的蒙头赶路。
  一不小心,撞翻了正在收摊的水果摊,店主拢到一起的水果被撞翻了。
  “长不长眼睛,”店主急了,“都砸坏了,我还怎么卖?”
  “你看这个榴莲,都被摔开了,一个就要好几百,卖不出去我亏死了。”
  一个榴莲就算只要两百块,那也是母女两至少一个星期的伙食费。
  “不行,别的就算了,这个榴莲你得买走,我也舍不得吃的这么贵的。”
  店主拉着女儿的胳膊不放,当妈的只有低声下气的道歉,她一边心疼女儿淋雨,一边窘迫的拿不出两百块来。
  青春期脸皮薄的女儿又羞又怕,咬着嘴唇快要哭出来了。
  “诺,我买了,”一个拎着酒瓶的人,摇摇晃晃的掏出二百扔在水果摊上,“都回去吧。”
  当妈的一个劲的道谢,拎酒瓶的也没说不用谢,摇摇晃晃的走远了。
  当妈的满腹感激没有说,只好冲拎酒瓶的人喊:“您的榴莲……”
  拎酒瓶的没理她。
  水果店主将榴莲装好:“我又不是黑店,既然付了钱,那你提着,回去给孩子炖鸡汤喝了补补。”
  当妈的拎着这个不该属于自己的榴莲回了家。
  到底是占了好心人的便宜,她只取了一小块榴莲给女儿尝尝味道。
  “妈妈,刚刚那个阿姨会不会淋雨?打雷了,她会不会很危险?”女儿边吃边问,又将榴莲肉举到她嘴巴边,“妈妈,好吃,你也吃一口。”
  “你吃,妈吃不惯,味道怪怪的。”
  趁着女儿站在窗口张望,她将女儿扔在桌上的榴莲核放在嘴里嘬得津津有味。
  “妈妈,那个阿姨坐在大树下,老师说这样避雨太危险,打雷会劈到她的。”
  “你怎么知道她坐在树下?”
  “我看到的,她好像醉得走不了了。”
  咵嚓……
  天边滚滚一声雷响,女儿急了:“阿姨是好人,妈……”
  “那我去找找她,你在家里别出门口,我一会就回来……”
  当妈的举起伞,往回来的路一路找过去。
  ……快来人呀了,雷劈死人了……
  “我跑过去,看到她就醉倒在树下,我就把她扶回我家。”
  “那是我第一次见她,”
  “她说,算命的大师说她六亲缘浅,刑克亲人,所以离婚了也没抢孩子的抚养权。”
  “大家都是苦命的人,就这样走动起来了。”
  “她酗酒,又贪吃,有时候想吃什么了就自己买来让我给她做,然后吃得一身的肥肉……”
  “我真的一直不知道她父母是谁,直到有一年,我手头确实没什么钱,又要交房租,还要……她说让我别租房了,正好她家有个租客退房了,她便宜租给我……”
  “我去了她家,这才知道她是谁。”
  “不瞒您说,我心里很不得劲,我不是没怨恨过他们,所以后来,我就租了个这个一楼的平房,也跟她尽量保持距离。”
  “除非是必须得去,一般我都尽量不去。”
  “有几回她醉倒,也是我给她整回去的,知道她过得很不好,我心里那口气也就平了。”
  “可是我女儿怀孕后,不知道为什么她又经常来了,还说要跟我一起锻炼身体。”
  “我女儿本来体质就不好,查出怀孕后,足足在我那保胎保到五个月。”
  “那段时间,她怪怪的,有时候偷偷睡我女儿的床,还经常摸我女儿的肚子……”
  “我不想她跟我女儿呆一起,总觉得不太对劲。”
  “等我女儿不用保胎,我就让我女儿回她自己家住了。”
  “谁知道有一天我去我女儿家,她居然也在,还给我女儿整了一大堆吃的,鸡鸭鱼虾样样都有。”
  “她一向吃素的,可那天我看她吃肉吃得很欢……”
  “我女儿说,她也怀孕了,就比我女儿小两个月。再吃素营养就会跟不上了。”
  “孩子不知道是谁的,问她是哪个男人的,她就说是沾了我女儿的孕气,是老天送给她的礼物……”
  “我呸,都是老女人了,男男女女那点事谁不知道哇,说什么色鬼压床,我信她个鬼……”
  “你有没有怀疑过她肚子里的孩子是谁的?”预审科问。
  “是谁的都跟我没关系,反正不可能是我家人的,我老公早死了,我女婿在她怀孕前从来没见过她。”
  “不可能是我女婿的,她那副样子,胖到两百斤了,谁能看上她?”
  “自从她也怀孕之后,我女儿哪哪都不顺,唐筛没过,胎位不正、还有妊高症……”
  “我感觉,她对我女儿的胎没安好心,她不但经常摸我女儿的肚子,还怂恿我女儿吃什么兔肉……”
  “老人家说,她这是要把我女儿的胎神引走……”
  “警察同志,我全都说,让我去陪我女儿,只要我女儿顺顺利利的,让我做什么腌臜事都行……”
  “但我没有杀她,她被烧死不是我做的,我也做不到。”
  “我只是……我只是熬了几副那个东西,熬成油膏状就不会有烂臭味,我把那种油摸在布上,缝在孕妇专用的那种防辐射服的夹层里送给她,让她贴身穿着……”
  “我拎的这个塑料袋里,装的就是那件孕妇防辐射服……”
  “这也算尸油的一种,它不会害死人,只会让孕妇坐立不安、日夜难眠、到最后怀不稳胎……”
  “我知道肯定有用的,她好几天都没出门。”
  “警察同志,但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她会被烧死的,这跟我没有关系。”
  “送孕妇防辐射服那次,就是我最后一次见她,总共也没说几句话,她在翻字典,想给孩子取名字。”
  “我没有害她,她的死跟我没有关系。”
  “拜托你们,让我去陪着我女儿……”
  “随便你们怎么查都可以……只要我女儿没事……”
  她坚称自己没有杀人,现场的火跟她毫无关系。
  “钱?我根本不知道她有现金。”
  “她死后,我心里还是有点怕,所以想给她做场法事,但我没那么多钱,所以……”
  所以杨嫂子是故意散布了些见鬼的谣言,这样她不但能赚点提成,还能了了一桩心事。
  林彦儒最后取出了范敏敏的照片:“你见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