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恶魔逆位 > 第126章
  老孙没说话,但刘璃看到他的脚往苗哥动了一步。
  曹哥稳了!
  接下来,就是时间问题了。
  刘璃的这个想法才冒出来,异变陡生。
  被劫持的女人剧烈挣扎起来:“救命……”
  这是极度恐惧之下,能看到生机时的过激反应。
  老孙顿时收住了脚并往后退,刀也逼得更紧了。
  “你有什么好喊救命的,也就是老孙老实,别的人分分钟教你怎么做人,”曹哥劈头盖脸的骂起来,“是不是你非得在老孙睡觉的时候玩什么人人k歌,老孙跟你好好商量,你是不是还骂人没出息……”
  “你这个脾气,不是老孙,也会遇到别人……”
  “你知不知道,上了个夜班回来还不能睡觉有多痛苦?”
  “老孙就是傻,换个人就盯着你,你一睡觉他就在你房门外敲锣,敲个两三天,搞得大家都睡不好,你看大家是骂你还是骂他……”
  “也就是老孙老实,心里没这些弯弯道道,不然你以为你有好日子过……”
  老孙抬起的手肘往下滑,整个人的紧绷感明显弱了下来。
  “老乡,把刀给我,我不会害你,”曹哥说,“你主动给我,责任更小,我还能跟办案民警说说情……”
  “放我手里,”曹哥的声音和缓平静,他的掌心向上,半起身伸向老孙。
  刘璃看到一只染血的手,颤抖着举着菜刀……放在曹哥手里。
  “刘璃跟在特警身后上,将伤者接走,急救车在五点钟方向,做好安抚工作……”
  安抚工作,指的是针对苗哥刚才所说的带有攻击性的话进行道歉和解释,以免事后被投诉……
  ……
  等她做完安抚工作返回机动指挥车,苗哥也处理好了,正一边擦汗一边上车:“今天太热了。”
  孟姐随口回:“可不是么,地表温度可煎鸡蛋。”
  刘志刚:“这么说起来,我想吃铁板烧了……”
  面对菜鸟弱鸡刘璃,苗哥一边擦汗,一边憨厚的说:“做这行,我们要学会三心二意。”
  刘志刚笑起来:“听着,弱鸡,苗哥教你撩汉。”
  苗哥说:“我们遇到的劫持者,百分之九十的人,都是社会弱势群体的变异者。”
  “这百分之九十,是被贫富差距、待遇不公正、有苦说不出等种种原因逼到临界点的。”
  老孙是因为无法入睡而情绪崩溃,我见过有人为了300块钱铤而走险,也有人是为了正常维权而背水一战……
  面对这些人,除了技巧,用心更重要。
  “所以,对这些人,要常怀悲悯之心,切勿居高临下。”
  “三心二意,指的是爱心、耐心、责任心,还要带上善意和诚意。”
  在刘璃点头时,苗哥一改随和,变得杀气十足。
  “刘璃,还有一点,狠心。”
  永远不要忘了,还有百分之十,才是真正穷凶极恶的无耻之徒。
  苗哥铿锵有力的说,“到那个时候,别说技巧,哪怕不择手段,逆施倒行,也要狠心完成任务,执行到底。”
  孟姐浅显的说:“遇到无耻之徒,就用比他更无耻的手段解决他。”
  刘璃很快就会遇到这种无耻之徒。
第280章
良心20
  14.25——14.55,在林大队长的办公室里汇报工作……
  在小蒋以书面形式递交的行动轨迹说明上,林彦儒毫不犹豫的签了自己的名字。
  他必须得做这个时间证人。
  然而,相比半个月前的心境,他现在的心情轻松多了。
  尽管没有明说,大家也不知道根源是什么,但刘璃、赵坤、肖哥夫妻无声的以行动给予他信任和支持。
  他不是孤单一个人的。
  而且,揪出来一帮公安里的害群之马,也算是砍断了郑荣在市公安局里的一条左臂右膀。
  还摸清了小蒋这个真正的心腹。
  小蒋,25岁,和刘璃同岁。
  外地户口,本地警校毕业,实习就在市公安局,毕业后被分配至底下基层派出所。
  最初的岗位是治安民警,之后半年被调为户籍警察,一年后再次被调岗成看守所狱警……
  从入职以来的调任来看,小蒋分明一直不得志。
  直到他一步实现三连跳,一纸调令被调到市局,成为一名经侦科刑警。
  如今看来,他是搭上了郑荣这个贵人。
  在小蒋的履历表上,林彦儒的视线停留在他曾任职的看守所的名字上,久久没有移开视线。
  这个看守所,他曾独自开车去过。
  吕浩杰父子俩就是被关押在这里等待法院最后的宣判。
  几乎不用求证,林彦儒已经想到小蒋升任的垫脚石是什么了。
  吕浩杰父子俩和屈某,至少三条人命,才换来了郑荣的信任和器重。
  所以,他的路还很漫长。
  铃铃铃……
  他的电话响了起来,这是被他设置过独特铃声的一个号码,来自郑湉的。
  林彦儒瞬间打起了精神。
  “彦儒,我来接你下班。”郑湉的声音很甜,林彦儒却听到了危机。
  打扮得大方得体的郑湉在警局门口引起了轰动。
  尤其是小段,在看到郑湉的车时,眼珠子都快要飞出来了。???.23sk.com
  “哇……哇哇哇……”他还是克制了的压低了声音,“香车美女,升职加薪,大队长这是走了什么狗屎运啊。”
  “啊,大队长就是大队长哇,怎么一声不吭就脱单了,质量还这么高,羡慕……”
  ……
  被大家羡慕的林彦儒只觉得小腿上就像有条蛇正蜿蜒而上一样寒凉入骨。
  还是庄子里的那个房间。
  他进去的时候,略显疲惫的郑荣正在闭目养神,他的面前摆着一薄一厚两个文件袋。
  林彦儒意识到,这才是他纳投名状的时候。
  他默不作声的打开了文件袋。
  其中厚的文件袋里有一份卷宗,一个到了关键时期的案子。
  另外薄的文件袋里,只有一张卡片,是一家私人会所的储物柜。
  林彦儒仔细研究卷宗的时候,感觉到了对面审视的目光。
  他任由郑荣打量,花了点时间不慌不忙的将卷宗看完记住,然后才拿出打火机点燃了整个文件袋。
  “记住了?”郑荣这才开口说话。
  “嗯,记住了。”林彦儒问,“想要往哪个方向引导?”
  “1997年刑法修改的时候增加了一条嫖.宿.幼.女罪,这么好的法律条例,可惜前几年被取消了。”
  林彦儒默然片刻,才点点头说:“懂了,郑伯。”
  ……
  郑湉又陪他去了这家顶级的私人会所。
  她一出电梯,就有人亲热且恭敬的迎了上来。
  “亲爱的,我在这里等你。”郑湉笑得很甜。
  服务人员引导着林彦儒去了私密性极强的储物柜,一到达,服务人员便立刻退走了。
  看来是习以为常了。
  林彦儒凭文件袋里的那张卡片打开了柜子,里面只有一个中号的登山包。
  拉开登山包,满满一兜还带着银行封条的现金。
  林彦儒突然觉得恶心得很,他连退好几步,用背抵着墙,忍住了已经在胃里翻腾不止的难受。
  嫖.宿.幼.女罪,最高刑罚仅为15年,没有死刑,甚至连无期都没有。
  郑荣说的究竟是什么意思,已经不言而喻了。
  ……
  林彦儒很快的平息了自己的情绪后,拎着登山包又上了郑湉的车。
  他将车开得很快,车窗都摇了上去,微凉的夜风在窗外看不清来去的形状,只能看到两边快速倒退的风景。
  “亲爱的,”郑湉挑着眉,“情绪不好想要发泄?”
  她的一只手搭在林彦儒的右边胳膊上下滑动:“我家的猫会后空翻,想去看看么?”
  林彦儒面无表情的直视着前方。
  郑湉欺近他,还没说话,只听到他极冷淡的说:“实不相瞒,我对睡别人的未婚妻不感兴趣。”
  “和道德无关,纯粹恶心。”
  ……
  在邮政储蓄银行里,有个女孩不死心的问:“真的没有办法查一下吗?比方说去年五月份,是不是有笔一万的汇款……”
  “哎呦,小姑娘,你这既不能提供收款人,也不能提供具体时间和网点,除了知道汇款金额是一万,其他什么都没有,这让我们怎么查?”银行柜台工作人员说。
  “要不你报个警?让警察来找?”
  “不不不,不用报警,我就是……”
  屈芸黯然的离开了银行。
  站在十字路口的她,茫茫然的不知道该不该回纯安。
  她的电话响了,是那个有人接听又不说话的号码,曾出现在她爸爸通讯记录里的号码。
  远远的,有辆车一直停在路边,电话响起的同时,那辆车发动起来,加速靠近站在人行道上茫然不知的屈芸。
第281章
良心21
  ……
  电话虽然接通了,但默不作声,屈芸能听到有人“呼呼”的呼吸声,“你……”
  “你是我爸的那个女人吗?”屈芸试探着问。
  哒……
  那边已经挂断了。
  屈芸愣在人行道上。23sK.com
  人行道上,人却突然多了起来。
  附近学校戴红领巾的孩子们放学了。
  一帮家长牵着孩子,从女孩的身边路过。
  “妈妈,我要吃肯基。”
  “不吃,肯基里都是那种……很差的死鸡。”
  “那我反正也不能吃活鸡,我又不是僵尸。”
  “呃,你可以吃你妈一顿揍。”
  “妈,你这是侵犯了我的饮食自由。”
  “最大的自由是最大的自律换来的,你明明可以从外婆做的各种美食里选,可你非要选个你外婆连你妈都不允许吃的……”
  ……屈芸被两人的对话吸引了注意力,不自觉的跟在母子俩身后穿过了马路。
  对面马路有男人从车里喊:“老婆,快点。”
  母子俩加快了脚步,屈芸不由得也加快了脚步,但她看到了车里男人警惕的盯着自己的目光,于是她将速度慢下来,拉开了和母子俩的距离。
  母子俩上了车,屈芸从车边路过。
  “妈妈,这个姐姐好像在哭……是不是她妈妈也不许她吃肯基?”
  ……
  屈芸的电话响起来了。
  “阿芸,你怎么还没回来?”
  “这两天纯安一直在下雨,你回来的时候记得提前通知我,我带伞来接你。”
  “还有,囡囡,我问你,你是不是有啥事瞒着我?我这两天总觉得心慌得很……”
  林大哥说的是对的,也许是自己带着滤镜在看往事里的人,又戴着放大镜在挑剔照顾自己的人……
  也许是自己太多疑,也许……只怪刘璃给了自己希望,也许……是因为希望又太巧合的破灭在自己面前。
  眼角开始湿润了。
  “妈,我大概三个小时左右能到家,晚八点左右,我给你买了野生葛粉。”
  “浪费那个钱干嘛,我也不是很喜欢吃……”
  “妈,我想你了……”
  是该回家了,屈芸抬起头,擦掉眼角泪湿的痕迹,收拾好了自己的情绪。
  “囡囡,我……”妈妈在电话那头犹豫的说,“你别生气哈,那个……”
  “囡囡,那个……你爸他寄了封挂号信回来,里面是一本房产证,他写了个遗嘱把他老家那套破房子过户给你……”
  “妈,你能看到挂号信是哪个网点寄出的吗?”
  “能啊,囡囡,可是你问这个要干什么?”妈妈说,“你还不如给你爸打个电话直接问……”
  “妈,你别管那么多,先告诉我。”
  屈芸记下了地址,路边正好有出租车,她又赶去了那个邮政网点。
  这一次,她决定撒个善意的谎言。
  “领导,拜托,这是我爸的死亡证明,这是他原来的警号,他心梗去得很突,然但是他一直支助着一个贫困山区里的学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