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荣的岳父过世后改回父姓的。”
刘璃愣了下。
李池又偏离了谈话的主题。
“哈,我发现是你的时候简直惊呆了,你怎么扮别人扮得这么像?”
“你看你这个眼睛,是用什么办法缩小了?”他矮下身体,凑近了看刘璃的眼皮,“还故意晒这么黑了?”
刘璃没有动。
“刘璃我,我以为我再也见不到你了。”李池在和她对视上的瞬间突然红了双眼,“我难过得要死了……”
近在咫尺的、炙热的带着哭腔的他,刘璃从未见过,她一时半会不知道该怎么反应,也从未觉得自己原来也有内疚之心。
李池突然不管不顾的用力将她搂进自己怀里,“叭”一下亲在刘璃额头的发间。
刘璃抗拒的手掌正好贴在他的胸口,手掌下是他“砰砰砰”跳得又快又乱的心。
于是刘璃抬起屈膝顶上去的腿顿时间就迟疑了。
也就一两秒的功夫,她的肚皮上再次感觉到了膨胀的海绵体反应。
李池“斯哈”一声,再次触电般松开她弓下腰转身,尴尬得说不出话来。
刘璃脸一热,不假思索的将急救箱抱起出了门。
“经理,请问主舱是否方便接受诊疗?”她请示道,工作让她冷静下来。
……
等她再次返回时,才刚悄悄推开门,就听见里面又像是痛苦又像是欢愉的喘息声,还有耳语般的呢喃声,“刘璃……嗯……嗯哼……刘璃……”
背对着舱门的李池正低着头,双手放在身前……
刘璃又悄悄关了门,之后再没踏进去一步。
郑湉下来过,相亲女下来过,李源下来过,之后郑湉再次下来过,再次向她确认:“医务室里有其他人吗?”
刘璃坦然的抬头看着她的眼睛说:“门没锁,您可以进去找找看……”
郑湉转身就走。
过不了一会,突然甲板上一阵惊慌的喊叫声,有人喊李池,还有人喊李源和李韬……
而李源在大喊:“把医生找来,阿池呛了海水了……”
被他捞上来的李池闭着眼睛,好像晕过去了。
甲板上的急救设备再次派上了用场。
李韬匆匆忙忙赶过来:“池哥怎么掉水里了,他不是一向……”
李源低声喝了一句:“阿韬,安排靠岸,我带阿池去医院。”
李韬就将围观的人都引导去了其他地方,迅速联系了船长室。
刘璃正清理着李池的呼吸道,手突然间被李池握住,他冲自己眨了眨眼睛,又止不住的呛咳了两声。
刘璃正进行听诊的时候,突然间他肺部的呼吸音急促起来,身上也热起来了。
一条大浴袍被李源扔过来,盖在他腰以下。
李源一走过来,刘璃就赶紧退到一边。
“我给你找个妞疏解下?”李源问。
“滚。”李池怒气冲冲的低声说。
“她带的有个朋友,大概是按着刘璃的样子找的,要不你就闭着眼睛把她当刘璃,反正关了灯都一样。”
“滚,赶紧滚。”李池半起身瞪着他,惊慌的瞟向刘璃的方向。
“飞机打多了伤得很,”李源吊儿郎当的说,“酒是谁递的都记得吧,让你缺心眼。”
“你能不能赶紧滚?”李池半坐着遮挡住自己尴尬的地方,没好气的赶人。
“要不就你相亲的这个,反正对你来说不是刘璃谁都一样,爸说她家世不错。”
“哥,求你了,快滚……”
他频繁瞟过来的视线让李源疑窦顿生,回头看了看毫不起眼的女医生:“你?”
还没说完,李池飞起一脚将他踹到一边,怏怏的看向刘璃,趴在那里可怜兮兮的呛咳起来。
装的!
刘璃磨了磨牙。
“我要……咳咳,我……要去医院,”李池说,“让这个……医生跟着……咳咳……”
……
刘璃不知道他们是怎么沟通安排的,游轮很快就靠岸了,琛哥将他的“小朋友”也送下来了。
刘璃领回手机,又背上了自己的急救箱,跟着男孩和李池身后下了游轮。
李源站着琛哥聊了几句,琛哥返回了游轮。
很快就有车来接了。
李源安排人将男孩送走后才问:“行了,说说吧,怎么回事?”
还在哼哼唧唧装不舒服的李池:“你少管我们的事……”
刘璃撕掉了眼角的隐形贴:“劳驾,请给李董打个电话,我有话要说。”
李源猛然回头,瞪着刘璃脱口而出:“我Cao……”
李池起身“啪”的给他肩膀打了一下:“你……”
李源打断了他,勃然变色,问:“你冲谁来的?李韬还是琛哥?”
“啧,哥,你能不能先按刘璃说的办!”李池嫌弃的说。
李源瞪了他一眼,转头拨了个电话。
“爸,刘璃乔装成医生出现在游轮上,”他言简意赅的说,“她说有话和你说。”
“刘璃,很高兴听到你的消息。”李长泽的声音传了过来,“请说。”
“李董,某个党员的作风和品德问题近期将被举报,您有没有兴趣?”
电话那头李长泽和电话这头的李源同步诡异的安静了几秒。
李源在这头无声的夸张的“哇哦”了一声。
“是你在搞郑荣?”李长泽的声音在平静中也带着诧异。
“邀您共襄盛举。”刘璃说。
“你确认?”李长泽问。
“这个计划本来没有您,”刘璃说,“但我想给您一个投资我个人的机会,不以李池为基础的。”
李源:“我Cao……”
李池再次给了他一个拳头。
“你这个女人太猖狂……”李源摇头说,“可以说是……”
李长泽在那边稳稳的说:“我跟,需要怎么做你直接联系我。”
“好,您等我通知。”刘璃应道。
“阿源,将我这个号码留给刘璃,你和阿池听刘璃的差遣。”
“是,爸。”
挂掉电话,李源兴奋的拍了下方向盘:“Cao,刘璃,你这个人真是狂得不知天高地厚,”
他兴味盎然的说:“我喜欢!”
李池“啧”了一声,李源赶紧解释:“哥儿们的那种……”
“哪种都不行。”李池瞪了他一眼。
“郑荣最近挺发愁的,”李源笑眯眯的说,“高院一旦立案,他就完蛋了。”
“你们找到钱熙媛了吗??”刘璃猝不及防的问。
“没……”李源只说了一个字,先是瞟了她一眼,才无奈的接着说,“她家的院子里没有人回去过。”
警方也没有找到钱熙媛,她躲藏得确实很好。
那么,除了李池以外,还有谁在找自己?
……
有一个深夜,刘璃换上了装束,拎着食品保温箱,再一次来到了林彦儒家。
才刚到林彦儒家楼下,她就警觉起来,下一秒,她的后背上有冷汗“唰”的流了下来。
这幢楼的进出口拉起了警戒带。
那是林彦回儒家的出入口。
刘璃试探着往里走。
“哎,这里封了不许进,”有保安从里面制止了她。
“那送外卖能进去吗?我要超时了。”
“当然不能,这幢楼都疏散了。”保安说,“你联系对方改地址吧。”
“大叔,”刘璃问,“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是命案吗?几楼几零几呀?”
“23楼102。”
那是林彦儒家!
第304章
良心44
形势变得很不利。
网上依旧热闹纷呈,但隐秘的角落静悄悄的。
丁律师的直播间被封了。
纯安公安局的置顶公告不见了。
梁家明的
这些都是可以预料得到的。
但最重要也是最出乎意料的是,林彦儒家里出事了!
究竟出了什么事?
刘璃打给了赵坤,赵坤一直没有接听,也没有回电话。这……除非他正在审讯,或者是被审讯。
刘璃尝试着在本地新闻里寻找些线索,却都没有发现。
她站在拐角的地方看着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已经深夜了,还有好多个办公室是灯火通明的。
二楼刑侦的办公室也亮着灯。
她收集的琛哥的“纱布检材”该交给谁?
难道,出事的就是林彦儒吗?
刘璃没法接受这个可能,她首先得知道发生了什么。
她直接去找了肖嫂。
肖哥还在局里没有回来,只有肖嫂一个人在家里照顾老人孩子。
外卖员刘璃又去送外卖了。
但肖嫂家的门没那么好敲开。
刘璃感觉到猫眼里有人在看自己,又听到肖嫂在问“是谁”的声音,就在猫眼可见范围内打开了自己严严实实的头盔。
门这才“滴答”一声开了。
“肖嫂,林大队长家里……”
“不,死的不是大队长,”肖嫂赶紧说,“林大队长失踪了。”
“那死的是?”刘璃迟疑的问。
“是老卫。”
郑荣嘴里的经侦科刺儿头老卫?
林彦儒只提到过一次,说他因为想追查李倩背后的力量被针对调岗了。
“他为什么会死在林大队长家里?死因是什么?”刘璃问。
“不知道,”肖嫂说,“刘璃,这件命案,因为避嫌原则,整个刑侦二组都不允许参与。”
“你肖哥也一样,接到报警后不久,阿坤带着刑侦二队火急火燎的赶了过去,但他们整支队伍被从现场叫停了。”
刘璃有了些微不好的预感:“被哪里喊停的?”
“省公安厅。”
省公安厅不可以直接接受命案报警,但凡它直接参与的,都是重案、大案、要案。
“我们都不知道详细消息,唯一知道的,就是老卫死在林大队长家里,而林大队长失踪了。”
肖嫂的表情有着惊魂未定的紧张,她尽量详细的将事情描述清楚。
“今天上午十点多,派出所接到了小区住户的电话,说听到自己家楼上的房间里有异常的响动,”
“报警电话里说的,就是林大队长家。”
“派出所出警后,发现林大队长家的大门上有可疑的血迹,因此强制进入房间查看。”
“你肖哥说,现场发现了老卫的尸体,初步判断是被人从背后攻击后脑致死。”
“小区监控、电梯监控已经被公安厅取走。”
“带队的是厅刑警总队的支队长。”
“赵坤、老肖两人目前被隔离询问,事情还没有定性。”
“其他的人都还好,除了不能接触本案,行动上都没有限制。”
……
林彦儒失踪了,生死不知。
肖哥和赵坤被隔离。
目前,己方队伍中三颗棋子都有折损。
“嫂子,屈芸怎么样了?”刘璃强忍着听得怦怦跳的心问。
“屈芸?”肖嫂想了想,“没有听到其他消息,应该还在调查组的保护之下。”
那,林彦儒失踪之前还在等的那份“申请公开在押人员吕浩杰一家死亡调查报告”的申请书,不知道有没有被批下来,是谁不同意,又会是谁同意呢????.23sk.net
林彦儒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他有没有通过其他办法给自己留言?
“嫂子,给我讲讲林大队长手底下的人,除了老卫还有一个姓蒋的年轻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