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应寒:“碍眼。”
  商璃:“……”
  他淡淡的目光一撇而过,商璃很自觉地侧过身,让出道来。
  商应寒阔步进去,商璃跟班似的小碎步跟在后边,热心的给他指了指:“闻轻睡在这间。”
  ……
  闻轻的公寓整体装修风格是洛可可风,特别能呈现这一风格的就是她的卧室。
  商应寒从进来后就一言不发,在床边静默着站了一会儿,然后给她把被子往下拉了一点,以防她被捂太热。
  待到商应寒从卧室出来,就看见商璃在客厅里低着头啃着大拇指原地踱步。
  “商璃。”商应寒面无表情喊道。
  “来了来了,五叔。”商璃放下手,小跑过来站在商应寒面前。
  这该死的压迫感!
  此刻商璃心疼了闻轻两秒,想到闻轻以后的以后每天都要面对如此强压迫感的五叔,真不容易。
  “说,怎么回事。”他语气清冷,不怒自威。
留下来过夜
  商璃缓缓低下头,老实交代:“温沉确实对闻轻有那个意思……”想到今晚从闻轻口中知道的讯息,商璃又来了自信,抬起头来说话:“而且温沉跟闻轻很早之前就认识。”
  商应寒:“说重点。”
  商璃又把脑袋耷拉下去:“五叔,我本来是打算把温沉灌醉,但我没想到温沉阴了我一把,给闻轻也灌醉了,不过你放心,有我在,温沉绝对没有和闻轻独处的空间……”
  最后她说了重点:“刚才温沉想送闻轻上来,我可是坚决没让!”
  “你觉得我该信你哪一句话?”商应寒脸色依旧冷,不,比刚才更冷了。
  商璃抓耳挠腮,心里止不住叹气,在五叔手下讨生活正是不容易:“五叔……”
  商璃本来还想说点什么,只见商应寒抬了下手。
  商璃把要说的话都吞了回去,闭上嘴,安静下来。
  “走吧。”
  丢下这句‘走吧’,商应寒阔步走在前面。
  商璃挠挠后脑勺,她还以为五叔会留下来呢。
  她亦步亦趋跟在商应寒身后,实在忍不住多嘴问:“五叔,您来都来了,不打算留下来过夜吗?”
  商应寒没理会。
  商璃不死心,嘴叭叭叭的停不下来:“五叔,无人不冤,情皆有孽,谁还没点桃花呢。您看,外面多少女人因为您的优秀而虎视眈眈盯着商太太这个位置,闻轻她长成那样,喜欢她的人多也正常,五叔您这样吃醋是吃不过来的。”
  “五叔……”
  商应寒脚下一停,微微侧身,清冷的双眸睨着嘴碎的商璃。
  就这么一记眼神,商璃那叭叭叭的嘴终于安静下来。
  商应寒已经先出去了。
  商璃走到玄关,才想起来自己的手机还没拿,又倒回去拿手机。
  手机就在吧台上,商璃拿了手机转身,被悄无声息出现在身后的闻轻吓一大跳:“我擦!!!”
  闻轻也被商璃吓了一大跳,她腿软,底盘不稳,退两步就跌坐在地板上。
  结结实实的一声闷响,商璃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来,就听到闻轻抽抽噎噎的喊疼。
  “我擦你吓死我了!”商璃走向闻轻:“你不是睡着了吗,怎么又醒了,还悄无声息出来吓我。”
  “被你刚才这一吓,我都要少活好几年。”一边叨叨叨,商璃一边把闻轻扶起来。
  被扶起来的闻轻揉着屁股哼唧:“屁股没了……”
  商璃探头:“我看看。”
  闻轻转过身给她看。
  商璃戏精上身:“哎呀,屁股真没了!”
  这句话对闻轻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泪腺被情绪放大,眼泪夺眶而出:“呜……”
  商璃:!
  她拉着闻轻去椅子上坐着,然后朝门口的方向走去,到玄关,看见折返回来的商应寒,商璃立即说:“五叔,闻轻她又醒了。”
  商应寒嗯了声,表示他听到了,拨开挡路的商璃,径直朝着坐在椅子上的闻轻走过去。
  商璃一看,现在闻轻醒了,有五叔在,她在这就是碍事,还是先溜了。
  ……
酒店那晚的回忆
  商应寒来到闻轻身边。
  手放在她肩上,不轻不重压着,问她:“怎么了,睡不着?”
  闻轻抬手指了指自己的臀:“摔疼了。”
  商应寒视线落在她指着的那一处。
  她刚从被窝里出来,身上的睡裙是商璃给她换的,这个坐姿使得臀部线条尤其饱满,而那本就纤细的腰肢在微莹的灯光下看起来软得不像话。
  他微微俯身,声音温柔得不可思议:“给我看看。”
  “这呢。”闻轻又乖又主动,抬手就提自己的睡裙,还说:“你帮我揉揉。”
  商应寒:“……”
  她并不知道自己这幅样子有多勾人,不仅一点都不收敛,还越发放肆的喊他揉一揉。
  商应寒眼神暗了下来,看着那一处,心头有股火在烧。
  这丫头到底是醉糊涂了,还是故意勾引他的。
  但凡他没点自控力,现在场面恐怕已经失控了……
  在他克制着不为所动时,她主动靠过来,纤细的两只藕臂抱着他的腰,脸也靠了过来,香甜的气息钻入他鼻尖。
  他心神一动,低头看,就看到她白皙的两条长腿勾着他。
  像八爪鱼一样。
  但八爪鱼可没她这么撩人。
  “闻轻。”
  他喊她名字,试图让她意识清醒一点。
  “撒手。”
  他喊了几遍,她始终一声不吭。
  像哑巴了一样。
  但两只手却像得了多动症一样不安分的在他身上抓来抓去,不小心碰到不可描述的地方,他蹙眉扼住她手腕:“别闹。”
  闻轻总算吭声,只不过是埋怨的声音:“你都不帮我揉揉。”
  商应寒眸色深幽,俯下身来:“你确定要我帮你揉揉?”
  闻轻凭着醉后的大胆,精准的揪住了商应寒的衬衣领口。他今天没有打领带,商务马甲也没穿,里面只一件黑色衬衣,外面一件西服外套。
  她揪着就有了下一步动作,仰起脖子亲上去。
  毫无章法。
  实际上不是亲,是她热,他身上凉快。可是当她发现他身上也开始变热,且越来越滚烫之后,就松开了他的领口。
  但下一秒,腰肢被他宽大的掌心扣住。
  他的力道很重,扣得很紧:“闹够了?”
  她发出哼哼唧唧的声音,像撒娇,像无意识的呻吟,紧接着她被他打横抱一把抱了起来。忽然而来的腾空起,她怕摔,两手死死抱着他脖颈。
  商应寒抱她回卧室。
  将她放在床上。
  闻轻立马往另一边挪了挪,腾出一个位置来,然后仰头顶着自己那张勾魂摄魄的脸对商应寒说:“你睡这里。”
  他喉结微咽,表情克制,不为所动。
  脑海里浮现出在月下酒店的那晚,她格外的热情似火,抱着他又亲又啃,因为解不开他的衬衣扣子还会委屈巴巴的求他……
  “你怎么不来啊。”
  闻轻等了半晌,见站在床边的男人一动不动,有些急了:“位置不够吗?我再挪挪。”
  她边说边做。
  继续往外面挪了挪,腾了一个很宽敞的位置出来给他,然后问:“现在可以了吗?”
  他面无表情单膝跪上床,慢慢朝她逼近,伸手勾着她下巴:“闻轻,你知道我是谁吗?”
好真实的梦
  她醉成这个样子。
  连他是谁都不知道,就一个劲的往床上带。
  若是抱着她从车上下来的那个男人,登堂入室后,她是不是也会这样衣不蔽体的邀请陌生男人上她的床?
  越想,他的怒火越甚。
  偏偏却拿她无可奈何。
  闻轻睁着那双茫然的杏眸,眼眶周围湿漉漉的像被水洗过,她眨了眨眼睛,拿开他镬着她下巴的手,却没丢开,而是摊开他的掌心贴在脸颊上,像猫儿一样蹭了蹭。
  商应寒欲抽回手,她攥得紧:“商应寒,你怎么这么冷漠啊……”
  他瞳孔猛然收缩,蓦地看着她。
  闻轻捧着他的手小声埋怨:“死人脸,棺材板,梦里也清高,冷漠,不肯让我为所欲……唔……”
  剩下的话被堵住。
  他手扣住她后脖颈,闻轻被迫扬起脸,他的吻霸极了,强势的攻势让她退无可退,避无可避。
  缺氧不过如此。
  闻轻没想到在梦里还是这么被动,心情就更不愉快了,手拍打着他胳膊。
  他吻得很重。
  直到松开。
  她柔弱可怜小声说:“难受。”
  商应寒脱掉身上的西服外套,一颗一颗解开衬衣的每一颗扣子……
  ……
  翌日。
  宿醉醒来的闻轻,揉着隐痛的太阳穴:
  “嘶……好痛。”
  头痛得要死掉了一样。
  以后真要少喝酒才行。
  她掀开被子下床,看了眼凌乱的床单,断了片的脑海里陆陆续续闪现出一些画面,当那些画面越来越清晰,闻轻一僵。
  她立马掀开领口看自己的身体,白白净净的没什么痕迹,咽了口唾沫:“是梦吧?”
  一定是梦!
  她回头又看了眼凌乱的大床,整个卧室里都没有商应寒的身影。
  她捂脸:“可梦也没必要这么真实啊,我的天啊……”
  飞快跑进浴室里,随便洗漱了一下出来后拿起手机想打个电话,一看有两个未接电话,是商恪打来的,闻轻仔细一看时间:“这才八点,催什么催!”
  她给商恪回了电话。
  那边商恪秒接,开口就是一通数落:“闻轻你又玩我是吧?”
  听听这语气!
  就跟她是他仆人似的!随叫随到是吧!
  闻轻之前是喜欢他,所以对他的一些语气都很包容,现在嘛,谁特么爱包容谁去包容。
  “你吼什么吼?我没有时间观念吗?我需要你提醒吗?我迟到了吗?我有说不去吗?你吼什么吼啊?”
  闻轻突然的暴脾气,电话那边的商恪都懵了。
  闻轻竟然反过来吼他?!
  “闻轻你真是……”
  商恪怒火冲冲还想说什么,被闻轻底气十足的打断:“我们现在隔着十几公里呢,我惹你了吗?大清早真是晦气。”
  商恪气到不行:“闻轻!!!”
  闻轻:“行了!说两句就得了,还来劲了是不是,我马上就出发来商家,别催,再催我真不来气死你。”
  商恪咬牙切齿:“闻轻你有种,你敢!”
  “我是有种,你有没有我就不知道。”说完,闻轻啪的挂了电话。
  对付商恪,就是要比他硬气。闻轻一直都知道这个道理,之前只是包容他,现在嘛,哼,气死他。
  一脸神气的闻轻拿着手机出卧室。
  却在看到手拿温水,气定神闲坐在她家沙发上的男人后,整个人石化。
回忆
  闻轻以为是自己打开门方式不对,于是倒回卧室里,关上门。心中默数几十秒,然后重新打开门。
  一看,沙发上没人了。
  “还好,只是我眼花了!”
  她的潜意识里不是不相信自己大清早看到商应寒,而是害怕看到他。
  主要是昨晚那个梦太真实了。
  她哼着曲儿缓解自己大清早紧张的心情,却在从卧室出来拐弯的时候,看见迎面走来的商应寒。
  闻轻整个人呆住:“五叔!!!”
  商应寒神色淡淡问道:“怎么,一大早看到我给你心里添堵了。”
  “不是的,不是的。”闻轻反应极快摇了摇头,刚才商应寒这句话,但凡她迟钝几秒,都很难解释。
  她说:“我只是没想到,五叔您会在我家。”
  商应寒将手中的那杯温水递给她,语气仍旧是淡淡的没什么波澜:“昨晚你在电话里说想见我,我就过来了,怎么样,随叫随到还满意吗?”
  闻轻表情很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