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可菲转了三次才回到闻行止这边。
刚才和其他人跳,她特别烦,但是自己身份摆在那,她又不能表现出不耐的样子,只能耐心等待回到闻行止那里。
终于回来了,她心花怒放抓紧闻行止的手:“表哥,我刚才跳得好差劲,跟他们没有默契感,还是跟你一起跳才跳得好,十足的默契呢。”
闻行止英俊的脸上有着笑意,他喊了声:“菲儿。”
“嗯,表哥你说。”曲可菲两眼里仿佛闪烁着星星。
闻行止问她:“最近有跟谁闹不愉快吗?”
跟谁闹不愉快?
跟谁啊?
无关紧要的人,曲可菲想不起来,她摇摇头:“没有啊。”然后反问道:“表哥为什么这么问?”
“表哥当然是关心你。”他说道。
闻行止一双桃花眼潋滟勾人,看得曲可菲心都醉了。
曲可菲咬唇,面上没有表现出什么,其实心里快乐开花了。
如果表哥不是她的亲表哥就好了。
“菲儿,又要换人了。”闻行止提醒她道。
一个转圈,曲可菲到了另一个男士面前,她心里很不爽,但面上始终维持着微笑,只是她没想到,换了个舞伴居然还引来了莫名其妙的祸事。
一个穿着礼服,身材高挑的女人怒冲冲走来,抓住曲可菲的手腕用力一扯,然后大喊道:“曲小姐!你要不要脸!大庭广众下勾引我男人!”
曲可菲还没反应过来,脸上就迎来对方的一巴掌。
‘啪’的一声,尤其清脆。
打曲可菲的这个女人生得高挑,力气也大,这一巴掌直接把曲可菲打懵了,眼冒金星的差点没站稳。
音乐骤停,所有人都停了下来,以及周围的一些人被这动静吸引,齐齐看向被打的曲可菲。
一些人发出倒吸凉气的声音,很是惊讶,任谁也不会想到曲家大小姐会在自家的赌城里被人扇耳光,这要是报道出来,只怕会颜面丢尽……
“你一个高高在上有头有脸的大小姐,背地里却勾搭我男人,看我不教训你。”那个女人打了曲可菲一巴掌还不解气,伸手去拉扯曲可菲的头发。
曲可菲被打懵了,来不及还手,只听到一声惨叫。
“啊——”
“菲儿!”
曲郁尘迅速冲过来,将那个撒泼的女人推开。
那个女人还罢休,在曲家的保镖进来前,又冲过去打曲可菲,有人去拦,有人议论,场面乱作一团……
在楼上看到这一幕的闻轻,错愕得目瞪口呆。
曲可菲被打了一巴掌,还被她亲眼看到了这一幕!
她忽然想到五叔说的看戏,倏然转头,看向坐在椅子上十分气定神闲的商应寒,不确定的问道:“这就是五叔说的,看戏?”
商应寒神情淡然的抿了一口红酒,问道她:“这场戏,还满意吗?”
闻轻一时语噎。
曲可菲打了她,她当时就已经打回去了,现在不相欠,只看不顺眼罢了,她没想到五叔还亲自安排了这一出报复。
还让她亲眼看到。
商应寒起身,缓缓走来,握住闻轻的手:“她打你的脸,就等于打我的脸,无论是谁,一概不放过。”
商应寒替她做坏人
闻轻以为五叔只知道她和曲可菲闹了不愉快,并不清楚她和曲可菲发生的那场争执。
原来他都知道。
是了,她怎么就忘了那天五叔来医院找的她。
“生气了?”
商应寒见她小脸凝着,觉得她是生气了。不过即使她生气也在他意料之中,今天来赴宴没想到她也会瞒着他来港城,也亲眼看到了报复的那一幕。
他抬手拨开她的耳发,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是我做错了,你别生气。”
闻轻才没资格生气,五叔为她做的这些,她好像什么回报都没给他,一天天还净气他,所以一听到他说他做错了还哄她别生气,闻轻感到很内疚:“五叔,你没有……”
她想说‘五叔你没有做错’,结果话还没说完,就听到他把刚才没说完的话补充完整:“我应该把你带走,不让你看到那一幕。”
闻轻愣了一下:“……”
她表情呆呆傻傻的,看起来有点好笑。
商应寒的尖又在她耳垂边缘轻轻拨弄了一下,这个小动作让闻轻有种全身触电的感觉,她偏头缩了一下。
商应寒神情上盛着浅浅笑意,然后将闻轻拉到身边坐下来:“不用想太多,你只管做你自己,坏人,自然由五叔来做。”
……
楼下的情况早已经乱作一团。
那个打了曲可菲的女人已经被曲家的保镖钳制住,即使无法动手也还是在破口大骂,骂得可难听了,市井泼妇的形象被那个女人发挥得淋漓尽致。
最后被捂住嘴才消停了下来。
曲可菲早已经哭成了泪人。
“菲儿!”
曲郁尘脱了身上的外套罩在妹妹身上,脸色一片黑沉。
曲可菲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攥住曲郁尘袖口哭哭啼啼道:“哥,我才没有勾引那个女人的男人,她污蔑我还敢打我,她竟然敢打我!!哥,你一定不要放过那个女人,一定要不要放过她。”
“菲儿放心,哥不会放过她的。”
此时曲郁尘眼里满是心疼,当时她离妹妹远,要是近一些,刚才那一幕或许也就不会发生了,他能在第一时间阻止。
曲可菲哭得完全止不住,曲父曲乘风也在得知情况后火急火燎赶了过来。
曲家的人当即疏散围观的人群,安抚受惊的一部分贵宾。
闻行止在旁静静的看着这一幕,没有上前,也没有走开,只是曲可菲那哭哭啼啼的声音聒噪得让他心烦。
偏偏这个时候,曲可菲捂着脸喊了声:“表哥……”
闻行止神情微微一变,还是走上前,曲郁尘让开位置,曲可菲顺势往闻行止怀里扑过去,委委屈屈的声音里哽咽得吐字都快不清晰了:“表哥,呜呜呜呜,我脸好疼,她太欺负人了。”
闻行止蹙着眉心垂眸,抬起手来:“我看看。”
曲可菲才不敢给闻行止看自己的脸,一定很肿很丑,她委屈的摇头,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吧嗒把她的往下掉。
曲郁尘一直都知道菲儿除了他意外,也很黏闻行止,现在有闻行止哄着菲儿,他也可以放心去处理那个女人,以及刚才拿出手机偷拍的那些人……
曲家的事情鲜少有人敢去随便报道。
但避免不了心怀不轨的人,若是把今晚的事情传出去肆意报道,抹黑了曲家大小姐的形象,那时候再阻止舆论已经发酵了。
曲郁尘手搭在闻行止肩上:“菲儿暂时交给你,她现在情绪不好,你替我哄着点她,我去处理那个女人。”
闻行止点了下头:“去吧。”
曲郁尘一走。
曲可菲眼皮儿一翻,整个人直接晕倒在闻行止怀里,虽然看起来是晕倒了,但捂着脸的那只手还死死捂着,一点没松开。
闻行止凝起眉心,打横抱将曲可菲抱起,在保镖的簇拥下往楼上走。
此时闻轻就在二楼,亲眼看到闻行止用公主抱将曲可菲抱上二楼来。
之前她看到闻行止和曲可菲待在一起觉得膈应,此刻却突然不这么觉得了,她满脑子里想的都是,刚才那个女人得费了多大的劲儿,才能将曲可菲打晕了过去。
商应寒起身走到她身后:“这位曲小姐情况,看起来有些严重。”
闻轻听到五叔一脸淡定说出这话,回头看了他一眼,商应寒也看着她,朝她挑眉。
闻轻小声低语:“五叔,你是不是也觉得,你安排的那个女人,下手太重了。”
商应寒点了下头:“是有些太重了。”
闻轻跟着点头,头还没点两下,就听到商应寒淡淡的语气说道:“这件事我交给秦壑去办的,秦壑不会交代那人下手的轻重,只需要做成这件事即可,所以理论上来说不应该,至于那人为何下重手,或多或少跟那位曲小姐有一些私人恩怨。”
闻轻:“……”
说得好有道理。
竟无法反驳。
不过稍微想想,她曲可菲身为曲家大小姐,身份尊贵,明面上维持着曲家大小姐的身份不可一世,私底下很是娇纵跋扈,可能在外结了不少仇,但别人拿她也没办法,毕竟谁也得罪不起曲家。
这难道就叫公报私仇?!
商应寒牵起闻轻的手:“我们走吧。”
“哦,好。”
闻轻跟上商应寒的步伐,两人往楼梯口的方向走去。
这时候恰逢闻行止抱着曲可菲上来。
闻行止看到闻轻跟在商应寒身边,两人看样子是准备离开赌城。
走近了。
闻行止脚步停了下来。
“商先生这是要走了?”闻行止开腔问道。
商应寒轻点了下头:“时候也不早了,告辞。”
闻行止看向闻轻。
闻轻端正的表情,把假装不认识闻行止的表情反应,发挥得相当到位。
闻行止:“……”
闻行止收回了视线:“告辞。”
等闻行止一抬脚,闻轻趁着这个角度,瞄了眼被闻行止抱在怀里的曲可菲,好像真的晕了过去又好像没完全晕过去。
保镖很快就挡住了她的视线,闻轻也就没再看了。
从赌城出来。
陈见已经站在门外等候。
彼时隔着还有一定距离,当陈见看到商应寒身边跟着一个陌生女人,且还和那个女人牵着手的画面时,陈见差点没能管理好自己的表情。
他说我已婚
这什么情况!!
怎么商先生只是去参加一场晚宴,进去的时候都是一个人,出来的时候怎么就带了个女人!!
还是个陌生女人,见都没见过。
陈见虽然震惊,但也不敢过多揣测,或许只是商先生在晚宴上遇到的一个老朋友,至于牵手……陈见咽了口唾沫。
闻轻撒开商应寒的手,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就因为这个动作,商应寒回头看了她一眼,闻轻没反应过来:“怎么了五叔?”
商应寒侧过身来,伸手给她拢了拢身上的披肩,再重新牵起她的手:“走吧。”
闻轻这才意识到,是自己主动撒开他的手了!
抓得这么牢,好似她会偷偷跑掉一样。
陈见打开车门:“商先生。”
商应寒护着闻轻上车,等闻轻上车后,商应寒刚关上车门,就见秦壑风风火火朝这边跑过来。
陈见颔首:“秦总。”
秦壑喘着气点了点头,说:“寒哥,怎么走了都不喊我一声。”
商应寒淡道:“你不是在跟蒂娜小姐跳舞?”
秦壑表情顿时凝固了几秒,然后说道:“寒哥,这都出来了,你还提那压根不存在的蒂娜小姐,这都得亏我当时脑子灵光转得快。”
商应寒没有搭理他,转身朝另一边车门走去。
秦壑一看寒哥往外走,从另一边上车,他也不客气了,拉开面前这个车门。
“寒哥什么时候这么客气了,肯定是因为我刚才表现优秀。”秦壑拉开车门就要上车。
只不过,当他看到已经坐在车内的人,秦壑脸上的表情慢慢凝住。
四目相对,大眼瞪小眼。
秦壑最先开口,语气里掩不住的诧异:“款款小姐,你怎么还在啊?”
闻轻给出一个非常合理的解释:“我又没死,当然还在啊。”
秦壑:“……”
商应寒从另一边上了车,车门关上,他看着闻轻这边,话是对秦壑说的:“你自己找车回酒店。”
秦壑:“……”
此时懵逼的不止秦壑,还有坐在驾驶座的陈见,两人此时的心态一样一样。
一个不明白商应寒为什么还要把这个女人带回去!
一个不明白商先生为什么带一个陌生女人回去!
这要是被闻轻小姐知道,岂不是要翻天了??!!
秦壑震惊了一小会儿,然后关上车门,直接绕过车头,果断上了副驾驶。
坐上副驾驶,在商应寒说出那句‘下车’前,秦壑把话抢在前头说:“寒哥,我是觉得,一起来的就要一起走嘛,这才叫整整齐齐。”
商应寒抬眸,觑了他一眼:“你去住酒店。”
秦壑诧异:“好端端的,寒哥你怎么能赶我去酒店?这港城的酒店多贵啊!难道寒哥今晚要和这位初次相识的款款小姐彻夜长谈?女孩子不适合熬夜,不太好吧。”
为了小嫂子,秦壑算是把脸皮拉到底了。
不然他才不参与这事呢。
秦壑还有意无意的提起:“寒哥,嫂子她还在燕京等你回去呢,要不我今晚订航班回去?”
“我是觉得,嫂子肯定也想你了。”
“嫂子不止是想你,肯定也有好多话想跟你说。”
“寒哥,要不我现在就订机票?”
秦壑喋喋不休说了一堆的话,抬头一看商应寒,神情上没有丝毫动容。
秦壑:“……”
看来这女人本事大嘛,寒哥现在听到嫂子都无动于衷了,统共怕是连三个小时的相处都没有,这女人的手段就已经把寒哥的心拿捏住了。
一想到小嫂子此时什么都不知道,还在翘首以盼等着寒哥回去,而寒哥却在外面有了别的女人,越想,秦壑越觉得……嗯,男人真不是什么好东西。
好吧,他把自己也骂了。
也不知道这个女人是不是会什么魔法,还是给寒哥灌了什么迷失心智的汤药,寒哥现在对她可真是上心得很,走哪都带着!!
居然还带回住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