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本想叫林小知歇一歇,都忙活一天了,但是林小知很快就溜了出去。
  闻轻趁着此时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拿出手机给商应寒打了一个电话。
  本来应该到了翁塔塔村就打电话给他,但随处都有摄影师的镜头,这才捱到了晚上,也不知道五叔会不会生气。
  电话拨通,那边接起来。
  闻轻先乖乖喊了一声五叔。
  电话那边的男人在笑:“有时间了?”
  闻轻内疚:“现在有时间了。”
  商应寒问她:“吃过晚饭了吗?”
  “吃了。”
  “今晚吃的什么?”
  “这边有名的特色,野生菌汤锅,可鲜了。”她的分享欲在商应寒面前,总是特别的旺盛。
  恨不得把一整天的所有细节全都分享给他。
  商应寒问她:“适应吗?”
  她报喜不报忧:“挺好的,就是昼夜温差有些大,白天感觉是三伏天的热,到了晚上要穿厚外套。吃得好,玩得也开心,对了,节目组租用的是村长家的茅草屋,很宽敞,我能适应。”
  “闻轻。”
  电话里,商应寒喊她名字。
  闻轻应了声嗯。
  商应寒说:“你倒是适应了,可我不适应。”
  闻轻嘴角疯狂上扬:“五叔想我了吗?”
  “嗯。”他不拐弯抹角,直接承认:“想你了。”
闻轻一大早起来喂鸡
  电话打了没几分钟,林小知拎着水壶进来了。
  看到闻轻在接电话,林小知给闻轻指了一下放水壶的位置,然后很自觉地退出去关上屋门。
  商应寒问她谁来了,闻轻说:“我的小助理,给我拎了一壶热水进来。”
  “条件艰苦吗?”他问她。
  “不会。”她说不会的时候,本能的摇头。
  即使他不在她面前。
  翁塔塔村的实际情况还好,节目组提前布置过所以方方面面算不上艰苦,只看个人的适应能力。对闻轻来说这样的体验感是很难得的,适应很快,除了人际关系这一块,她觉得这四天应该不会很难过。
  “五叔,”她说:“你别担心,我这在这里一切都好,这里的风土人情我都很喜欢的,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我会照顾好自己。”
  商应寒应了声嗯。
  闻轻不知道的是,从她出发来这里录节目之前,商应寒就提前打点好,她在这里要是发生任何事,商应寒那边都会在第一时间知道。
  两人又聊了几分钟,最后闻轻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放下手机她去卸妆洗脸刷牙,结果却发现自己没有带化妆包来,闻轻一脸懵逼的盯着行李箱里面本该放化妆包的那个位置。
  完球。
  林小知进来的时候,看到闻轻正对着行李箱发呆。
  林小知走过来问怎么了。
  闻轻捂脸丧气:“小知,我的化妆包没带来,卸妆水洗面奶护肤品还有防晒都在化妆包里,完了!”
  艺人的化妆包都会随身携带,这确实是一件很焦急的事情。
  不过林小知没有跟着急,很冷静的安抚闻轻:“闻轻姐,牙膏盒带了,你先刷牙,我去跟他们男嘉宾借卸妆膏和护肤品,我很快就回来。”
  闻轻点头应了声好,先刷牙,等林小知回来。
  男嘉宾出镜都有底妆,也会护肤,应该可以借来用用。
  只能怪她太粗心大意了。
  ……
  林小知敲响男嘉宾的房门。
  来开门的是商恪,看到门外的林小知,商恪颦眉问:“有事吗?”
  林小知清楚商恪和闻轻姐不对付,所以没有向商恪开口,而是垫脚探头问:“慕幸在里面吗?”
  商恪侧了侧身,看向已经裹紧被子里的慕幸,此时慕幸正在看手机,没注意看门口这边。
  商恪转头对林小知说:“慕幸已经洗漱完上床了,如果不是必须要找他,也可以找我。”
  林小知一脸犯难:“这个……”
  商恪从林小知脸上看出为难,猜测有事的是闻轻,他直接问道:“是闻轻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吗?”
  商恪都主动问这话了,林小知只好把事情给他说了一遍。
  “除了这些还需要什么?”商恪问。
  林小知摇摇头:“没了,就这些。”
  “等着。”
  丢下这话,商恪转身进去。
  他蹲在打开的行李箱面前,拿出他的那个化妆包,都是男士用的洗面奶和护肤品。他将眉笔唇膏和其他的一些化妆工具拿出来,然后拉上化妆包的拉链走过来门口,随手递给林小知:“你拿过去给她,用完放着不需要着急还回来,明早给我就行。”
  林小知注意到商恪还没洗脸,问道:“商老师,那你呢?”
  商恪淡道:“我借慕幸的用就行了,你赶紧回去吧。”
  “哦,好的。”
  林小知拿着商恪给她的化妆包回去了。
  商恪关上门进去,走到慕幸床边:“借一下你的洗面奶。”
  慕幸正在专注刷手机,听到商恪说借洗面奶,随手给他一指:“打开行李箱就能看到,我放面上了。”
  商恪绕过床尾,去打开慕幸的行李箱。
  慕幸腾出空来问道:“刚才谁来了?”
  商恪回答:“闻轻的助理。”
  慕幸顿时放下手机,坐起身:“她来做什么?”
  商恪:“借护肤品。”
  慕幸惊讶:“你借了吗?”
  商恪应了声:“嗯。”然后说:“所以现在跟你借。”
  慕幸并不好奇闻轻为什么没带护肤品这些,女孩子嘛,出门在外行李箱装的东西多了就容易不小心落下一些东西。
  他惊讶的是商恪主动借了出去,他还以为商恪和闻轻关系不好呢。
  ……
  闻轻洗漱完就上床睡觉。
  这一晚上睡得不太踏实,床板有些硬。她目前适应了一晚,第二晚应该就能完全适应床板的硬度了。
  翌日,闻轻很早就起来。
  她以为自己起得早,出门才发现,村民起得更早。
  她去先刷牙,捯饬完出来,发现嘉宾都还没起来,但摄影师导演等一众人全都起来调整设备了。
  导演远远地喊了一声闻轻。
  闻轻望过去:“怎么了导演?”
  导演大声说:“村长出门了,你去帮村长喂鸡,鸡饲料就在你身后那个尿素袋里面。”
  闻轻点头应下了:“好的。”
  村长每天早上出门前都会先喂鸡,不过节目组有安排,喂鸡的活要给嘉宾来做,导演准备抓阄,谁先起来谁喂鸡。
  闻轻是第一个起床的嘉宾,喂鸡的活就落在她身上。
  林小知拿着她的小化妆包过来:“闻轻姐,先化妆吧。”
  闻轻走了过来,看到林小知手里的小化妆包,问是跟谁借的,林小知说:“这是我给你备用的化妆品,不过就只有气垫和眉笔,只能先将就一下,等今天另一个女嘉宾来了,可以跟她借用。”
  闻轻点点头,也只能这样了。
  在林小知准备上手的时候,那边的几只鸡咯哒咯哒叫个不停,闻轻说:“要不我还是先去喂鸡,你等我会儿。”
  “哦,好。”林小知又把拉链拉回去,在边上看着闻轻去喂鸡。
  闻轻先把头发扎起来,随便绾了一个丸子头,她脸上没化妆,皮肤白得通透,几乎看不见毛孔。
  扎好头发,她撸起袖子,在导演刚才指的位置找到装着鸡饲料的尿素袋。
  她以为是买来的那种鸡饲料,打开袋子一看,其实是晒干了的苞米粒。
  里面还有一个葫芦瓢,闻轻用起那个葫芦瓢匀了满瓢苞米粒,朝着院子里走过去。
  摄影师全程跟在她身后,记录闻轻喂鸡的全过程。
闻轻就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
  闻轻那张脸实在是太上镜了,在镜头里几乎是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无瑕疵,连导演都惊叹。
  节目要是播出,她的颜值都能给节目刷一波热度。
  此时嘉宾们陆陆续续起床。
  仲南一出来,就看到赏心悦目的画面,笑吟吟朝闻轻走过去:“闻轻,你这么早就起来了。”
  闻轻转头,看到是仲南:“嗯,睡得早就起得早。”
  随着闻轻转过头,仲南看到了她的素颜。
  比起化了淡妆的她,素颜丝毫不逊色,让他有些移不开眼。
  仲南身边形形色色的美女很多,但大多都是卸了妆就很普通,有时做的时候他会让女人带着妆做,这样看着心情才舒畅。
  他直视着闻轻的脸,说道:“现在的年轻人像你这样能做到早睡的,可不多,昨晚那两小子太能熬了,我迷迷糊糊醒了好几次,最晚的一次都快三点了,慕幸那小子还没睡,商恪比慕幸早一个小时,果然是年轻人。”
  闻轻回避仲南的目光:“可能是刚到一个新地方,不太适应。”
  刚说完,打着哈气的商恪,和伸着懒腰的慕幸陆陆续续从屋里出来。
  “闻轻姐!”慕幸走了过来:“早啊,闻轻姐。”
  闻轻直起腰来,手里还拿着葫芦瓢,回了慕幸一声:“早啊,慕幸。”
  慕幸看到她手里的葫芦瓢,瓢里还有晒干的苞米粒,主动上前:“闻轻姐,我帮你。”
  说着就上前从葫芦瓢里抓了一把苞米粒,撒向地面,还有模有样的唤着:“咕咕咕咕……”
  商恪没眼看,去捯饬自己了。
  仲南站边上,问大家早餐想吃什么,慕幸第一个举手:“面条,我最爱吃面条。”
  仲南又看向闻轻,问她:“闻轻你呢?”
  闻轻说:“跟慕幸一样。”
  仲南说:“我以为年轻人都不爱吃面条,只有我们这些上了年纪的人才爱吃。”
  仲南说这话就是想听闻轻和慕幸赞自己看起来年轻,平时圈里见到他的人都会问他保养秘诀,四十二岁怎么保持到看起来三十出头。
  秘诀当然是钱了,每年几百万的保养品和健身指导可不是打水漂。
  这时候慕幸说:“那可不一定,现在其实是年轻人爱吃面,我爸就比仲老师大几岁,从来不爱吃面。”
  仲南嘴角的笑意僵了那么两秒,他表情管理极好:“那好,我现在就去给你们煮面。”
  慕幸说:“仲老师,我喂了鸡就来给你搭把手。”
  仲南摆手:“不用不用,煮面多简单,很快就好。”
  等仲南也走了,慕幸从闻轻手里接过葫芦瓢:“姐,我来吧,太阳出来了,有些晒,再加上这里紫外线强,当心节目录完黑好几个度。”
  闻轻抬头看了看。
  有些刺眼的阳光让她睁开的眼睛立马又闭上,她抬起手肘遮住视线,然后慢慢低下头来。刚才喂鸡的时候太阳还没出来,几句话的功夫不知不觉间,太阳就爬上山坡了。
  闻轻对慕幸说:“那我先进去了。”
  慕幸又撒了一把苞米粒,抬头看向闻轻,对她扬起一抹灿烂的笑:“好。”
  闻轻回了屋,林小知给她上了一层薄薄的粉底,然后再给她描眉。林小知本身没什么化妆技术,做闻轻助理前的那段时间特别学习了一下。
  “好了闻轻姐,就差个口红,不过你的唇色本身就比较粉,只能先这样了。”林小知放下眉笔说道。
  闻轻手里拿着小镜子,对着镜子左看右看都很满意:“我觉得挺好的,在村寨里这样的妆容很合适。”
  林小知觉得闻轻说得有道理,简单点的妆容也贴合在这里生活的样子。
  闻轻捯饬好自己,拿着慕幸的平板去还他。
  慕幸接过平板,对闻轻说:“面快好了,但是家里没有香菜,我们去摘一点吧。”说完,慕幸忽然意识到什么,又问闻轻:“对了,你喜欢吃香菜吗?”
  “喜欢啊。”闻轻笑着说:“我是一个很爱吃香菜的人,每次听到别人说不喜欢香菜的时候,我都在暗戳戳的想,等我有钱了我要买一架飞机,飞过的每一个地方我都要洒下一片香菜籽。”
  “巧了,我也这样想的。”慕幸脸上的笑容十分温柔。
  他忽然发现,闻轻比自己想象中的还要可爱。
  她看起来很腼腆,但也会很健谈。
  她看起来很沉默,相处起来会发现她其实是个小太阳。
  慕幸觉得,闻轻就像哆啦A梦的百宝袋,每打开一次都是惊喜。
  闻轻并不知道村长家的香菜种在哪里,但慕幸知道,她就跟着慕幸走。不过在出去之前,慕幸去解开了黑狗的链子:“顺便带他去放个风。”
  闻轻不敢轻易靠近黑狗,怕黑狗咬她。
  慕幸看出来闻轻的害怕,很自觉地牵着黑狗走在前面。
  菜园子离村长家有些远,慕幸昨天来很早,村长家附近都溜达过,知道菜园子在哪。找到菜园子之后,慕幸让闻轻摘菜,他带黑狗去拉屎。
  闻轻看着菜园子里的菜,看来看去包心菜长得最好,因为没有农药,所以菜叶子上有一些青虫。蠕动的青虫在闻轻看来有些心痒,她又怕又想看,于是蹲下来看那几条青虫。
  看着看着就忍不住朝青虫伸过手。
  边上的摄影师都看直了眼,眉心慢慢皱成了麻花,这文文静静的女嘉宾咋突然这么虎呢。
  徒手抓青虫。
  那青虫有都快他小拇指大小了,看得他都头皮发麻。
  又怕又要怼着拍。
  闻轻小心翼翼的,指尖刚捻住青虫,这时候身边的摄影师忽然惊叫了声,把闻轻给吓了一跳。她陡然起身再转身,手里的青虫也随着她这一转身甩出去,甩在了对面商恪衣服上。
  商恪眼睁睁看着那条青虫被闻轻甩到他身上,根本来不及躲开。
  他浑身僵住,一动不敢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