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轻也已经换好了一套新的衣服。出门穿的那套已经褶得没眼看,唯一能穿的只有那双八公分的高跟鞋。
  闻轻问:“这身有上午那身好看吗?”
  商应寒扫描仪似的视线,从头到脚扫描闻轻,最后给出评价:“醋酸面料,抗褶。”
你倒是跑啊
  闻轻:“?”
  商应寒给了个建议:“下次做,可以考虑穿这种面料的裙子。”
  “……”
  这建议她真的会谢!
  对了!最重要的事她怎么忽略了!
  闻轻踩着高跟走到商应寒身边,她突然想起来事后她昏昏欲睡,都没有问他身体怎么样。
  于是就浅问了一下。
  商应寒给她的回答是:“很舒服。”
  还回答的一本正经。
  !!!
  闻轻对他这个回答是又无语又想捶他,手都举起来了,好在及时反应过来放下了手。
  五叔身上还有伤呢,她这一下,伤情加重可咋整。
  于是她只好凑近了嗅他身上有没有血腥气,没有嗅到这才稍微安心一点。
  “小鼻子看起来挺灵的,嗅到了什么吗?”他的嗓音里夹着揶揄。
  闻轻站直了身体,表情那叫一个一本正经:“我就是想闻一下五叔身上的荷尔蒙。”
  商应寒挑眉:“意思是刚才那么长时间没闻够?”
  “时间长吗?我感觉就一般般吧。”闻轻英勇了一回,不怕死的反驳。
  于是很成功的让商应寒黑了脸。
  “嫌时间短?感觉一般般?”他的语气几乎变得咬牙切齿。
  能轻易挑起商应寒个人情绪的,闻轻当属第二人,无人敢称第一人。
  惹得起也躲得起,闻轻撒腿就跑。
  商应寒攥住了她手腕将她拉回来,轻易将她抵在沙发上,不同于刚才的咬牙切齿,这回温柔了许多:“你倒是跑啊。”
  闻轻一鼓作气起身,又被商应寒摁了回去。
  反复几次,终于还是放弃了。
  她笑不出来了,使出杀手锏:“我要跟老夫人告状,五叔欺负我。”
  这话将商应寒逗笑,他扯了扯唇角:“倒是个不错的想法,随时去。”
  “……”闻轻终于意识到自己玩火玩大了点。
  “你们男人是不是都介意被女人说不行?”她仰着小脸想问出个答案来,顺便转移一下他试图进行下一步的注意力。
  商应寒顺势攫着她小下巴,指腹摩挲着她下巴边缘:“看人。”
  闻轻:“谁?”
  “你觉得会是谁?”他的语气沉沉的。
  “是谁啊?”闻轻笑得眉眼弯弯:“对方应该是一个肤白貌美的大长腿。”
  话落。
  商应寒看了看她下身,“腿是挺长,不过下次主动挽住就更好了。”
  闻轻:“……”
  这聊天真是做到了各说各的。
  商应寒没打算再来真的,不过该讨的甜头一点不少,摁着闻轻好一会儿才罢休。
  起来时,揽着她后腰的手慢慢收紧,站起身后,随即身子慢慢后仰远离她。
  诱惑的气息远离了,他的呼吸顺畅了些。
  “好了,今天就到这,晚上再继续。”他例行公事一般的交代,比咫尺还直,比米饭还白,俗称直白。
  去公司是商应寒亲自送闻轻去的
  下车前又是几分钟的缠缠绵绵,闻轻被亲得晕头转向,下车后有种找不到北的感觉。
  亲近到现在,闻轻也没闻到铁锈腥的气味,还算安心了些。
  闻轻进去后,商应寒没急着开走。
  他拿出手机,给闻霁川拨了一个电话。
  ……
  闻轻到公司之前,先给林小知和许老师发了微信。
  林小知早就翘首以盼在门口等她。
  见她来公司,林小知飞奔似的到她面前:“闻轻姐,还好你今天晚来。”
  “发生什么事了吗?”闻轻见林小知表情紧张兮兮,猜到应该有什么事。
  “许老师在等你,边走边说。”林小知拉着闻轻胳膊。
  进去的路上,闻轻从林小知那里得知,曲可菲来找她了!
  就在一个小时前,也就是上午十一点左右那会儿。
  闻轻反应平静:“曲可菲是《天乩台》的女主,她来很正常啊。”
  “不不不,不正常,”林小知紧张兮兮的语气:“曲可菲的服化试妆在明后天,商恪本来也应该是同期,但是他好像有点事就挪前了一天,明天不能挪,因为明天要和曲可菲拍定双人妆照。”
  闻轻:“你紧张半天没说到重点。”
  林小知愣了一下:“也对哦。”
  闻轻心态很平静:“她是不是来找我?”
  林小知猛点头:“嗯嗯,曲可菲知道你今天试妆,特地来找你。”
  曲可菲来了之后点名指姓找闻轻,不过不同于上一次气势汹汹来找她,今天曲可菲来了之后态度很好,表明了来意是想和闻轻交个朋友。
  这话?
  鬼都不信!
  虽然知道闻轻和曲可菲有过节的人少,但上次曲可菲气势汹汹来找她,公司八卦很快就传开了,好在没什么认识闻轻,这件事又过去了一段时间,早就不了了之。
  如今曲可菲再来,还是示好,要是八卦再传开了公司,陆陆续续一定会有人来打听闻轻……
  林小知说:“放心吧闻轻姐,今天曲可菲来公司没有闹,也没有折腾什么事,这次没人知道她是来找你的。”
  闻轻点点头,随后问:“她还说其他什么没有?”
  林小知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曲可菲说,今天晚点再来一趟公司找你,要是见不到,明天再来。”
  闻轻嘴角抽了抽。
  这女人这么固执的想见她,不会是又想打架吧?!
  有什么话可以传达啊。
  非要当面亲自说,多半是真的想找她打架,上次可能还没服气!
  办公室。
  调整完服化的商恪,正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玩游戏。
  许晋易坐在电脑面前正在专注看什么。
  闻轻一进来,正在打游戏的商恪抬头看了眼,本来面无表情的一眼,看到进来的是她,立马退出游戏页面,然后起身朝她走过来:“你来啦。”
  闻轻嗯了声,一看商恪这行为反应,好像一直在这等她?!
  商恪看闻轻的表情就知道她在想什么,说:“我的服化还要做调整。”
  闻轻恍然,点点头。
  商恪问:“你今天有什么事耽搁了?”
  这……
  闻轻表情不太自然:“私事。”
  一听私事,商恪就不继续追问了,转变话题:“这是我换的第二套服化,你看怎么样?”
  闻轻看了眼,作评价:“服化很还原书里对景州的描写。”
  发套两边留有鲶鱼须,服化为他量身打造,少年感十足。
  商恪心情很好,应该是只要跟闻轻呆在一起,他心情就特别好。
  “对了,我问过老许你的工作安排,明天下午就很空,我明天下午也正好有时间,你和我一起去跟威廉医生吃个饭,好吗?”
  最后那两字,他小心翼翼的询问。
  好像很怕她拒绝。
  闻轻问:“威廉医生,是当年给你治疗的那个医生吗?”
  “嗯。”商恪点点头,“威廉医生回国见到你那晚,一眼就觉得你很像当年坐在我门外的那个小女孩,我当时还不信,没想到……是真的。”
对她有想法
  闻轻说:“我暂时还不知道明天下午有没有时间。”
  “没事。”嘴上说着没事,商恪眸底闪过一瞬的落寞,想想也是自己安排得太突然:“威廉医生现在已经回国定居,只要你有时间,我们随时可以去见他。”
  “好。”闻轻应了声。
  事实上她对给商恪治疗的那位心理医生没有太多的印象,但是那位医生仅凭偶然遇见她的一面,就将她现在的容貌与小时候的容貌重叠在一起,不得不说,作为心理医生,这样的记忆力真的惊人。
  走过来的许晋易拨开了商恪:“杵着干嘛,也不让闻轻坐会儿。”
  说着就拉闻轻到沙发那去坐下来。
  被自己经纪人嫌弃的商恪,脸上写满了无奈,要是换做之前,他可能还会生气,觉得老许厚此薄彼。
  可是现在,他也觉得老许说得对。
  干嘛非要杵那说话,闻轻今天还穿着那么高的高跟鞋呢,站久了脚肯定很酸。
  高跟鞋……
  商恪摸出手机,走到一边给阿满打电话,言简意赅交代:“拿一双女士拖鞋过来。”
  电话那边的阿满问:“哥,女士拖鞋的鞋码是多少?”
  “……”
  这么一个反问给商恪问懵了。
  他怎么知道闻轻的鞋码是多少。
  不过懵虽然懵,商恪的反应能力也很快,忽然想起来在村寨里,她看见过一次闻轻和‘容若若’穿错拖鞋都没发现,因为两人的鞋码一样。
  商恪对手机那边说了声:“你等会儿。”
  他本来是准备在保持通话的状态中,先退出通话页面再去百度一下,结果不小心点了挂断。想着挂断就挂断了,商恪直接点开百度的搜索引擎,打出一行字:[容若若百度百科。]
  点击搜索。
  容若若的百度百科出来了。
  两根灵活的手指划拉好半天,也没找到容若若的鞋码,干脆直接搜索:[容若若的鞋码是多少?]
  答案直接出来。
  三十六码。
  商恪满意的一笑,正要退出搜索页面,身边传来许晋易幽幽的声音:“你没事搜索容若若鞋码干什么?”
  这个行为本就有点做贼心虚那意思,还不小心被许晋易看到,不仅被看到,还被许晋易直接念出来。
  他不要脸的吗!
  “老许!”商恪狠狠的咬了一下后槽牙,“你怎么走路都没有声音?”
  “你做贼心虚了吧,居然怪我走路没有声音?我又不是阿飘,走路怎么可能没有声音?!我让闻轻帮我作证!”许晋易转过头,问闻轻:“我们刚才走过来的时候,是不是有声音?”
  闻轻老实巴交的点头:“有。”
  许晋易转头又看向懵逼的商恪:“闻轻得去试妆了,我过来叫你一起去。你今天不是还有一套才结束吗,看你杵那专注在看什么,我怕打扰到你就凑近来,结果就看到你在搜索容若若的鞋码。”
  此时商恪的脸都快黑了。
  特别是老许着重两次提到,他搜索容若若的鞋码。
  “你干嘛老是重复这句话!!”商恪后槽牙都快磨出烟了。
  许晋易豁了声:“这里又没有外人。”
  好一句没有外人!
  商恪视线落在‘吃瓜’的闻轻身上,她确实不是外人,所以老许的话没法反驳。
  偏偏这时候不是外人的闻轻,满脸八卦的问道:“你不会是对容若若有什么想法吧?”
  商恪:“……”
  怎!么!可!能!!!
  “怎么可能!”他毫不犹豫的说出这四个字。
  闻轻意识到自己多嘴了,立马说:“抱歉抱歉。”
  这种八卦对商恪来说,可小可大,只要商恪否认了,闻轻就不能再乱猜,所以立马跟他道了歉。
  听到闻轻的道歉,商恪收起手机手,解释:“其实我……”
  话还没说完,办公室的门从外面推开,阿满双手扒拉在门框上,气喘吁吁问道:“哥,等半天你也没回电话,拖鞋到底买多少码啊?”
  闻轻:“……”
  许晋易:“……”
  商恪:“……”
  !!!
  还不知道发生什么情况的阿满,看到大家的表情,有些摸不着头脑的问:“是发什么事了吗?”
  不等许晋易先开腔,商恪咆哮似的吼声响起:“滚!”
  “好嘞。”
  阿满转身就走,顺便把办公室的门带上。
  气氛安静了那么五六秒,在商恪绞尽脑汁如何化解这份尴尬的时候,门又开了,还是阿满。
  没问到鞋码的阿满,厚着脸皮再次打开门就是为了问:“哥,你还没告诉我拖鞋买多少码呢。”
  这回不用商恪咆哮,许晋易抬手挥了挥说:“你去百度百科找一下容若若的鞋码,就知道该怎么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