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碍于上面的人,他许晋易也不会给她面子,不去就是不去,谁知道你那包藏了什么祸心。
  “好!”
  “很好!”
  曲可菲不但没有生气,还笑了几声。
  她看向闻轻,一字一句说得很清楚:“敬酒不吃吃罚酒,闻轻,我给过你机会的。”
  闻轻皱起了眉心。
  曲可菲没有多余的话,也没有再继续针对谁,转身走的时候,余光瞥了闻轻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了四个字:“期待再会。”
  然后离开了化妆室。
  许晋易见曲可菲走了,转身安抚闻轻:“别把她的话当回事。”
  “嗯,我知道。”闻轻点头。
  商恪起身走过来,看到闻轻蹙起的眉心,很想伸手替她抚平。
  但很显然,这是一个会非常突兀的行为,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的手。
  他说:“刚才曲可菲吓唬你。”
  闻轻嗯了声:“感觉出来了。”
  “你怕吗?”商恪问她。
  “我有什么好怕的,她……”话说了不过半句,闻轻想了一下还是没继续说了。
  她本来是不怕曲家的,但是每每想起那晚在赌城看到的那个曲家主,就是当年在外婆院子里的那个人,她心里就会有点发紧。
  商恪听出来了她话中有话,而且没有说完,他安慰她:“其实,曲可菲再怎么嚣张,曲家再怎么有权有势,那也是在港城,这里是燕京,五叔的权势难道还怕她一个曲家么!”
被绑架了
  作为商家的人,商恪对商家的势力很清楚,对五叔在燕京的影响力也了解不少。
  五叔是能护得住闻轻的人。
  所以,即使他有很多自己也无法控制的反常行为,却也没有想过要把闻轻从五叔那里抢过来。
  因为,五叔可以将闻轻保护得很好。
  那是他做不到的。
  闻轻抬头看了一眼商恪,问他:“你知道曲家吗?”
  “怎么会不知道呢。”商恪随性自然的将手肘搭在闻轻肩膀上:“曲家在燕京确实排不上名号,但是港城多有名啊,港城的那座赌城也有多名啊,只要知道赌城,多多少少都会知道曲家的存在。”
  闻轻问他:“那你对曲家了解多少?”
  “多少啊?这个嘛……”商恪略微一思索,“倒是不多,我不经商,跟曲家那边没打过什么交道,在圈子里跟曲可菲也没什么发展捆绑,知道的确实不多。”
  说完,他又反过来问闻轻:“你呢,对曲家有多少了解?”
  “没什么了解。”闻轻说。
  商恪不知道闻轻是不想继续再聊曲家,还是真的对曲家没什么了解,也就没有再多问什么,换了个话题,夸道:“你这身楚楚的扮相,真的很美。”
  男生夸女生漂亮,可以是官方话,也可以是浅夸一下。
  但如果夸女生美,那一定是真的很美。
  “你也很帅。”闻轻表情严谨的商业互夸。
  商恪被她这语气逗笑:“晚上想吃什么,我请客。”
  闻轻抬手摸着下巴笑:“许老师让我晚上背剧本诶。”
  正在看手机回信息的许晋易听到这话,转过身来:“我请客,晚上想吃什么报给我,我订位置。”
  商恪问闻轻:“你想吃什么?”
  闻轻本来没打算晚上在外面吃,但是许老师请客,她也不好溜掉,就说:“吃火锅怎么样?”
  许晋易还没说话,商恪立马说:“我知道一家口碑很好的火锅店,我来订位置。”
  一来二去,就把晚上吃火锅的位置订了下来。
  闻轻提前给商应寒打过电话,告诉他,今晚上许老师请聚餐,所以晚上不会去吃。
  商应寒让她把聚餐时间和地址发过去,他来接她。
  闻轻回了个OK。
  一下午的试妆过程十分顺利。
  从公司出来,阿满开来商恪的那辆商务车,林小知坐在副驾驶,闻轻和商恪还有许晋易坐在后面。
  抵达火锅店后,还没下车,闻轻就把定位发给了商应寒。
  商恪注意到闻轻在发微信,对话框里备注的人是五叔,他说:“给五叔说一声也好。”
  闻轻发完消息收起了手机:“嗯,五叔说来接我。”
  商恪垂眸,掩去了眼底的羡慕。
  这家火锅店确实很有名,不少明星网红都来打过卡,火锅店外面平时也会蹲守一两个狗仔。
  商恪只戴了口罩,没有戴帽子,这样很容易被认出来。不过他并不在意会不会被认出来,他最近的行程比较私密,在滇城那边录制节目,和回来后一直在家没怎么出门,导致他艺人实时热度上出现较少,出来吃个饭被狗仔拍到,就当交点作业了。
  果不其然,蹲在火锅店外面小花坛里的狗仔,很快就认出了商恪。
  二楼靠玻璃窗的位置。
  许晋易和闻轻坐在一边,商恪坐在一边,阿满和林小知坐在一边。
  许晋易从二楼看下去,能看到那个小花坛上扛着相机的狗仔,他收回视线:“都坐在这么明显的位置了,要是还拍不好看的话,等明天我瞅准是哪家娱记发的,我肯定给他们发邮箱批一顿。”
  商恪呵了声:“又不是街拍,你以为还能精修不成。”
  闻轻搭话问:“这些狗仔拍回去的照片,发布之前,会先跟你们联系吗?”
  “这就要看素质了。”许晋易给闻轻科普:“有素质好的娱记公司会打电话跟我说声,有的不会,直接发。但如果娱记拍到什么大瓜,基本上也会第一时间联系艺人这边,老规矩嘛,用钱解决。”
  后者闻轻是知道的,就没问了。
  这顿火锅吃得很热闹,也很满足。
  聚餐快要结束的时候,闻轻接到商应寒打来的电话,他已经到火锅店楼下了。闻轻往玻璃窗外看,一眼就看到了那辆停在小花坛外面的轿车。
  挂了电话,她收拾起包包,对许晋易说:“许老师,我吃好了,就先走了。”
  许晋易问:“商先生来接你了吗?”
  “嗯。”闻轻点点头。
  坐在对面的商恪也起身:“我送你下去吧。”
  他看到了五叔的车,而且他这个位置,从车开过来的时候,他就看到了。
  闻轻拒绝了商恪的好意,手指了指楼下:“车很近。”
  “好吧。”
  商恪只好坐了下来,想想要是自己真送闻轻下去,五叔看到他未必心情好。
  闻轻一走,商恪也没了继续吃的心思。
  就时不时看着楼下那辆车。
  许晋易伸手举过杯子:“碰一个。”
  商恪收回视线看了眼:“等会要开车。”
  许晋易:“又不用你开车。”
  哦,也是。
  商恪举起了杯子。
  ……
  闻轻绝对想不到自己这么会这么倒霉。
  从火锅店二楼下来的短短一分多钟,也会被人袭击,她都没看清楚对方是怎么出手的,人就晕了过去。
  两眼一闭的时候,她感觉到有人搂着她,还有人说:“谢谢让一让,我女朋友喝醉了。”
  女朋友?
  她都已经是少妇了,劳什子女朋友!!
  完球……
  时间也不知道过了多久。
  当闻轻再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身体是呈蜷缩状躺在地上的。
  她睁开眼,视觉黑魆魆什么也看不清楚。她以为是屋里没开灯,动了一下脑袋,这才意识到到自己头上套了一个什么东西,手脚也都被绑着动不了。
  她冷静的深吸了几口气,终于认清现实,这个现实就是,她又被绑架了。
  比起上一次被舒薏绑架时的慌乱,这次,她反倒冷静很多。
  舒薏这是又有什么新计划了?
  还是说,在昏迷的这期间,她已经被带到了某个地方?
  思及此,闻轻咽了口唾沫,她脑子还有点昏沉,这次不知道吸入的是什么,醒来就蜷缩在这,更不知道昏迷的多久。
  但她感觉,应该没有很久,猜测也就半个小时左右……
  “曲先生。”
  忽然,她听到了开门的声音,还听到有人喊了声‘曲先生’??
  哪个曲先生?
  难道这次不是舒薏?
  还是说,舒薏把她卖给了一个叫曲先生的?
  紧接着,她听到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的声响,一步一步,走得不疾不徐,直到慢慢靠近。
  随后,她听到男人傲慢偏冷的音色:“把她弄醒。”
完了完了她要完了
  闻轻立马闭上眼睛,身体维持原来的蜷缩状。
  很快,她感觉到有人朝她走近,然后越来越近……
  人的感官在感知到危险靠近的时候,心跳会不受控制的加快,呼吸像断层一样的接不上来,大脑因恐慌而缺氧,好似下一秒就能晕过去。
  即使闻轻已经足够冷静,但只身面临这样的情况,她还是会控制不住的心慌。
  哗啦——
  头上的黑布被扯开。
  闻轻已经做好了继续装晕的准备,但随着黑布被扯开的那一霎,她头部突然受到一下撞击,眉心本能的皱起。
  “曲先生,她已经醒了。”阿深扯开黑布,对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道。
  闻轻闭紧了眼,额头上浸出了层层薄汗……
  她懊恼的心想,完了完了真的要完了……
  曲郁尘瞥了眼这个方向。
  这个角度看过去,只能看到蜷缩在地上的身影,看不到闻轻的脸。他有些疲乏的按着太阳穴,神情间稍显烦躁,显然对处理这件事本来是不怎么上心的。
  这趟燕京之行,他手上事情还有一堆,要见的人身份都不低,偏生被妹妹拉来处理她这件小事。
  一个小演员而已,实在犯不着他亲自出手,但既然当初答应了妹妹,要亲自帮她出这口恶气,没法,即便他再忙也还是分出时间过来了。
  按照他的为人,一贯都是先礼后兵。
  任何事情,总要有顺利才能顺理成章。
  奈何这个小演员不给面子,非让他破了例,以这样的方式把人请过来。
  “呵!”
  曲郁尘哂笑了声,从旁边的扶手桌上拿了烟盒,抽出一根烟点燃。
  烟雾缭绕在他的脸侧,模糊了他的侧脸,他缓缓吐出一口烟雾,眼角饧涩的样子好看极了,似欲而非欲。
  半根烟燃尽,他叠搭的长腿换了个方向,这才说:
  “把人带过来。”
  这短短半根烟的时间,对闻轻来说有多煎熬,她怕是这辈子都不想再体会一次。
  额头浸出的薄汗,已经将她额前细细的绒发全部打湿。
  在她被那个叫阿深的手下,提着肩膀架起来的时候,突然一个反手,紧紧攥住了那个手下的手腕。
  阿深愣了一下。
  他料想到她会做出挣扎的行为,但没料想到她会突然攥住他的手腕。
  她做什么?
  “我,我……”闻轻喉咙发涩,艰难的发出声音,却只说了两个字。
  阿深垂眸看向她。
  这一看,他瞳仁一深。
  闻轻睁着那双湿漉漉的杏眸,可怜兮兮的望着他,眼里的泪光闪烁着乞求:“我,我腿疼……呜……”
  她发出了呜咽的声音,那双委屈可怜的杏眸让人心生怜悯,这副模样,就算是铁石心肠的人见了都会生出恻隐之心。
  阿深看着闻轻的眼睛,良久,他移开了目光。
  “呜呜。”
  闻轻呜咽的声音,像幼兽一样,一阵一阵的发出来,乱人心神。
  阿深再次看向了闻轻,看到她那可怜兮兮的样子,忽然想到,曲先生的意思是要把她给会所的那位妈妈桑教训教训。
  这样纤细羸弱的女孩,如果交到妈妈桑手里的下场会是什么样,他自然清楚。
  而且很清楚。
  “呜……我真的腿疼……”闻轻见效果管用,一双杏眸开始落泪,红彤彤的眼眶看起来像兔子似的我见犹怜。
  阿深沉声说:“我会给你解开。”
  要带她过去见曲先生,自然要她自己走过去。
  阿深蹲下来,从裤腿的口袋里掏出一把锋利的短刀,在绑住闻轻双腿的扎带上划拉一刀,扎带被割断。
  他收起了短刀,将闻轻扶起来:“曲先生要见你,你最好规矩一点,别做无谓的挣扎,对你无益。”
  闻轻软声说:“谢谢。”
  阿深撇开脸,面无表情,但余光的视线,却不受控制的落在手腕上那只纤细的手上。
  她还攥着他的手没有松开。
  “你……”阿深想提醒她。
  然,就在这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