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啦?”商璃笑得很坏。
闻轻一看商璃在笑,还笑得那么焉坏,有那么一瞬间觉得自己是被她戏耍了。
“你刚才都是逗我的?”她不确定的问。
商璃直接笑出了声:“看来五叔已经把你宠得没有了自主思考的能力。”
闻轻:“……”这话不就是拐着弯在说她是智障?!
“你才是智障呢。”她反驳。
“诶!”商璃表情一本正经:“我可没说,你自己这么想的。”
说实话闻轻是不信的,哪有那么巧合的事情?
而且五叔也没有那么闲,刚好那个时候在山庄里。
商璃摆摆手:“好了别想了,与其自己在那瞎琢磨,不如直接问五叔就好了,你就问他有没有看过你穿女仆装的样子。”
“……”
靠,这话真绝。
闻轻社死都不敢这么问。
她瞅着商璃,舌尖抵了抵腮帮子,一双杏眸悄无声息打着算盘。
商璃看出来闻轻那打小算盘的眼神,问:“又瞎琢磨啥呢,”
闻轻说:“正经的问你个事,你想不想去秋渠山住一段时间?”
商璃不知道闻轻这次打的什么主意,看她那小表情就知道没什么好事,她咳了咳清嗓子,下巴倨着:“你是不是有什么建议?”
下一秒。
闻轻露出了刚才商璃的同款笑容。
坏,焉坏。
她笑眯眯说:“秋渠山我们以前去住过,好山好水好风景,就是还挺贵的吧?”
“是啊。”商璃点点头。
闻轻说的没错。
秋渠山哪都好,就是贵。
要是价格合理的话,商璃指定得去秋渠山包个山庄,过过清闲日子。
最好价格再亲民一点,她就包个一年半载。
那种与世隔绝,世外桃源的生活,想想都向往。
这辈子就住那上边也行了。
“虽然贵是贵吧,但不可否认贵也有贵的道理。那个地段可是燕京郊区的黄金山,风水位置都是绝佳的好,住那一年都能多活十年。”商璃说起秋渠山的时候,神情里充满着向往。
闻轻打了个响指,她要的就是商璃这种向往。
“是吧,我也觉得秋渠山就是人间仙境。”她趁热打铁:“悄悄告诉你,我有山庄的内部折扣,你去包山庄找我,给你拿内部折扣,你看八点九折怎么样?”
商璃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真的?”
闻轻麻溜点头:“比真金还真。”
“那行啊,我下回直接找你拿内部折扣。”商璃笑得那叫一个开心,进了闻轻的套路还没反应过来。
只是笑着笑着,商璃就笑不出来了。
商璃看看转头看向闻轻:“闻轻啊闻轻,你这算盘打得可真响,我要是在老宅估计都能听见你这打算盘的声音。”
“你胡说,我给你拿内部折扣,别人那是想要都没有,你却说我是打算盘,真是白瞎了我们这么多年的情谊。”
闻轻拒不承认,还一边说还一边叹气,怨怪的表情看起来还真像那么回事。
有那么一瞬间,商璃觉得自己真的错怪了她。
靠!
这个戏精!
“行了你,别装了。”商璃刚才只是没反应过来,现在反应过来了,当然知道这内部折扣怎么来的。
她觑着闻轻说:“山庄都是五叔的,那就等于也是你的。八点九折?得亏你能说出口。”
闻轻唇抿紧,努力憋着笑:“看在咱们这么多年的情分上,给你个友情价,那就八折吧。”
“拉到吧你。”
商璃满脸嫌弃:“内部折扣来自老板娘本人,跟自己的好姐妹怎么说也得五折吧,我的钱你都赚,没良心。”
“那行就五折吧。”闻轻想也没想就答应:“等会我把银行卡号发给你,包半年还是一年?越久折扣越划算,我把打完折扣后的价格发给你,合作愉快。”
说完,闻轻把手伸了过来。
商璃:“……”
“快,手伸出来。”闻轻催促。
商璃不情不愿的把手伸出来,闻轻一把握住,握得紧紧地,生怕她这个大冤种跑掉似的。
这就好比,证明一段友情能有多好,只要一方进了传销,发展的第一个下限必定是这个最好的冤种朋友。
商璃说:“你明明可以直接抢我的钱,但你还是很贴心的走了个程序。”
“抢钱多难听,明明是战略合作。”闻轻笑得眼睛都快眯成缝了。
两人聊得很开心。
而另一边。
气氛就不怎么愉快了。
闻行止坐在商应寒对面的单人沙发上,两人最初聊的都是关于南越的事。
最后回到闻轻受伤这件事上,闻行止神情变得很严肃,询问商应寒的意思:“这件事,你打算怎么处理?”
闻行止有自己的打算,但是他想知道商应寒会怎么做。
商应寒长腿交叠,一只手随意的搭在大腿上,看起来漫不经心的神情,眼底酝着晦暗:“曲家有曲家做事的规矩,用不着我特意去提醒曲家主,应该给一个什么样交代。”
闻行止问:“你已经联系曲老爷子了?”
商应寒下巴仰起半截弧度,晦暗的目光与闻行止平视:“计划不会改变,但该给的交代,不可能就这么算了。”
“曲可菲这事,得搁一下。”闻行止有他的考虑。
唯一的妹妹,他比谁都心疼,不过接下来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不能因为曲可菲这个小变数,影响到接下来的计划和安排。
闻行止说:“关渡准备的宴会在即,曲可菲那边我打算……”
闻行止的话还没说完,被商应寒直接打断:“打算就这么算了?”
“不是。”闻行止表明了自己的态度和立场:“比起这个变数,接下来的事情显然更重要,想必你也很清楚。等妹妹回到曲家,曲可菲只会后悔万分招惹了她,到时候她们之间事情也更好处理。”
曲可菲这次的绑架,是闻家这次计划里的一个变数。
曲可菲要是别家的人还好,轻易可以处理了。
但她是曲家的人,这次闻轻要回的也是曲家。
商应寒的规矩
闻轻只有成为了曲家的人,接下来的一切计划才好实行。
曲可菲这件事成了一个小变数。闻行止之所以没有大发雷霆,就是因为他明白现在不能立即动曲可菲。
曲家必须继续维持平静。
商应寒未置一词,那脸色虽然也淡然,但细看却也算不上好。
闻行止看不出商应寒的的态度,继续说道:“即使我不太愿意承认,但你确实比我更精于算计,所有事情都能在你的掌控中达成目的,这件事我知道你不会意气处理,但还是得提一下。”
商应寒挽起唇角,神情看似柔和,嗓音却是清冷的:“你是在恭维我吗?”
闻行止噤声。
“难得。”
“……”
闻行止一向对商应寒的称呼都是左一句姓商的,右一句姓商的。
很少用这样的话和语气来形容商应寒。
“我也是实话实说。”闻行止说道。
商应寒嗓音低沉,带着不清不明的压迫感:“我还是更喜欢与闻霁川的交流方式,你废话太多了。”
闻行止:“……!”
明明白白的嫌弃他!
他跟大哥比起来有那么差吗……?
不就是大哥和商应寒年龄相仿一些,聊得来,如今他在商应寒面前,倒显得像个孙子似的。
虽然憋屈。
不过有些事实,也是不得不承认的。
商应寒是个雷厉风行的人,也是个说一不二的人,他擅长高效率的沟通,做最高效率的事,在他面前说话的人都是再三斟酌了又斟酌才敢开口。
刚才闻行止明显踩雷了。
‘啧-’闻行止欠欠的啧了声,“我说啊,你在我妹妹面前怎么不是这个样子?”
闻行止可是亲眼见过商应寒在他妹妹面前什么样子。
这么严肃刻薄的一个老男人,在外雷厉风行老谋深算,在他妹妹面前就是个大尾巴狼。
商应寒挑眉,从容不迫的开腔:“你倒是说说看,我在闻轻面前与平时哪里不同了?”
闻行止:“你自己心里清楚,我妹妹就是被你表面这副慈悲像给骗到手的。”
“说骗……可就不对了。”商应寒掀了掀眼皮,唇角勾着似笑非笑:“下次说话注意用词,不好听的话,自觉收回去。”
“……”
真是拽得不行。
闻行止都是拽的那类人,但是在商应寒面前,真的就是小巫见大巫。
闻行止轻咳了声,视线不自然的撇开。他脸色看起来不是很好,显然是因为刚才的谈话不是很愉快。
他缓缓起身,理了理衣襟,神色从容。
商应寒抬了抬手:“慢走不送。”
“我不赶时间,也不着急走。”闻行止脚下慢悠悠的转了方向,走向闻轻那边。
商应寒瞥了一眼,唇角噙着的效效笑意加深。
……
四个人在病房里待着,也算意外的和谐,谁都在说话,又好像谁也没打扰谁。
一上午的时间飞逝。
下午,闻轻出院。
老白开着商务车到医院外等着。
闻轻没什么东西要收拾,就洗了个脸,还是商应寒亲自给洗的。
不假手他人,擦得格外仔细。
商应寒的手段
商应寒不仅给闻轻擦了脸,还给闻轻梳了头发。
亲力亲为,事无巨细。
他做的得心应手。
闻行止不屑嘀咕:“我的眼睛告诉我这是摆拍。”
商璃搭腔:“我的眼睛告诉我,我羡慕了。”
之后。
医生叮嘱了几句,闻轻也没认真听,因为边上有商应寒,有闻行止,还有商璃在认真听。
好像她听不听都无所谓。
闻行止知道商应寒的车来了,他故意拖了这么久才对商应寒说:“这次,我打算接小妹到外面住两天。”
这话不是在商量,是通知一声。
不说商应寒什么反应,闻轻都觉得很突然,立马问道:“去哪里住两天?”
闻行止看着妹妹,眼神是格外温柔的:“秋渠山。”
闻轻:“……”
商璃:“……”
商应寒很是淡定,没有一丝的不悦,还点头说:“可以。”
闻行止第一反应是暗想:这老狐狸突然这么好说话?
不对劲啊!
只见商应寒拿了件薄坎肩过来,站在闻轻身后:“抬手。”
闻轻乖乖的抬起手。
商应寒把那件薄坎肩披在了闻轻身上,事无巨细过后是叮嘱:“最近都会持续降温,注意保暖。”
闻轻转过身来,商应寒给她拢了拢领口。
这动作,没在一起十年八年做不到这么随意自然,但偏偏两人在一起不到半年。
闻轻问:“五叔真的同意我去?”
“嗯。”商应寒一碰到她就爱不释手,拢了拢领口又给她捋了一下头发,“我还要回公司,一堆事情等着我处理,等我处理完来接你。”
一听五叔这么说,闻轻瞬间理解了。
五叔从昨晚到现在一直陪着她,期间除了接一两个电话,基本上没处理过工作上的事。
之后商应寒先走一步。
过了十几分钟,闻行止接完电话过来牵起闻轻的手:“车来了。”
商璃眼巴巴的问:“我呢我呢?”
闻行止:“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商璃抿唇的时候下巴都跟着噘了一下,表情很无语:“我也要去。”
她想看看这个比她还冤种的闻行止,在秋渠山包了哪个山庄。
闻行止问她:“你没事吗?”
“没事啊,最近闲着呢。”商璃回道。
不等闻行止再问,闻轻拉起商璃的说:“我要和商璃住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