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是在控诉!
  因为没有外人。
  再加上闻轻和商璃关系又十分要好。
  商璃说这话的时候,丝毫没有避讳。
  闻轻立马收敛了脸上的笑意,看向闻夜白:“二哥?”
  闻夜白嗯了声。
  闻轻说:“我不是让你只应一声!你说两句啊!”
  商璃也看着闻夜白,想看看他会不会有什么回应。
  然而,闻夜白一如刚才的态度:“有什么好说的,别看我,点菜。”
  闻轻:“……”
  商璃沉默。
  蓝曲琳去了趟卫生间回来,就发现气氛有些不对劲。
  不过她也没问刚才聊了什么,一个个脸色都聊得这么难看。
  饭间。
  商璃成了蓝曲琳着重拷问的人之一。
  闻轻在旁边一声不敢吱,每听到她妈妈问商璃一个问题,她都心虚不已。
  但当事人商璃还算很淡定。
  在蓝曲琳问了商璃那句:“闻轻当初不小心招惹到商应寒,跟你也脱不开关系吧?”
  这话一出,商璃表情直接龟裂开。
  她下意识看向闻轻。
  闻轻的表情明显在传达:你造的孽!
  商璃猛地咽了下口水,刚才的所有回答都游刃有余,这个回答就开始支支吾吾了:“那个,我,我,其实吧,呵呵……”
  回答不出来,干脆敷衍的假笑。
  闻夜白适时搭腔:“跟她能有什么关系。”
  闻夜白口中的‘她’自然是指商璃。
  商璃难得从闻夜白嘴里听到一句人话,正要递给他一个感激的眼神,却又听闻夜白附加了句:“不过这种事情也说不清的,还是得商璃自己来回答。”
  商璃:“……”闻夜白你特喵就不能做个人吗!
  蓝曲琳不禁失笑,一边照顾着给闻轻夹菜盛烫,一边问道坐在对面的两个小年轻:“你们进展到哪一步了?”
  闻夜白用调羹喝着汤,不以为意的回:“什么进……”
不择不扣的渣男
  商璃立马抢话:“进度条已经拉满了。”
  这话一出,直接给闻夜白呛住,他用力的清咳嗽了几声,商璃抽了纸巾递给他,在闻夜白伸手接纸巾时,她又把手往上一抬,不给他:“你不跟伯母正式介绍一下我吗。”
  闻夜白伸手把纸巾夺过来:“我妈又不是第一天见你,有什么好介绍的。”
  商璃提醒他:“你知道我的意思。”
  闻夜白一脸茫然:“……什么意思?”
  商璃叹了声气:“闻夜白,呛傻你算了。”
  坐在对面的闻轻,不动声色的看着这一幕。她和商璃这么多年的闺蜜,怎么会不了解商璃呢,除了在五叔面前怂怕怂怕的,在外,也是很高傲的。
  不仅是商家这个背景,还有她自身的优秀。
  而且商璃可不是纨绔,她有在自己做生意。
  如今知道商璃喜欢二哥,也不知道值不值得……
  二哥那模棱两可的态度,时而纵容商璃靠近他,调戏他,时而又不冷不不热的拒绝她靠近,再这样下去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闻轻不得不多想,她二哥该不会是个不择不扣的渣男吧!!!
  “老二。”
  这时,看出端倪的蓝曲琳忽然喊道。
  闻夜白抬头看过去:“怎么了?”
  蓝曲琳手搭在桌面上,语重心长说:“有你大哥在南越够了,你接下来就安心待在国内。”
  蓝曲琳其实还想说的是,要是当初让闻夜白也留在国内,那女儿瞒着她结婚这件事,估计也不会瞒到现在她回来才发现,闻夜白那关不住的嘴,估计早把风声传给她了。
  闻夜白想也没想就拒绝:“那不行,我在国外待习惯了,过段时间就走。”
  商璃闻言,眸光黯然了一些,也没转头看他,垂眸说:“闻夜白,你别忘了你才答应过我,这次回来不会走。”
  那天,在闻夜白家,她逼他说不走的话。
  还叫他发誓。
  他发过誓了!
  但不是出自本心。
  这话,旁人听不出。
  坐在商璃对面的闻轻,清清楚楚听出了商璃刚才这句话里的落寞。
  她立马看向闻夜白,然而闻夜白并没有注意到任何的目光,自顾说自己要说的话:“我不像闻行止,我很多想做的事,还有很多地方没有去,我不能留在国内。”
  商璃平放在桌面的手慢慢攥紧拳头。
  蓝曲琳也注意到商璃的低迷情绪,转过头看闻轻,只见闻轻手里拿着一只盐焗的红魔虾,正准备剥。
  蓝曲琳伸过手去,拿走闻轻手里的红魔虾,再递给闻轻一个眼神,闻轻秒懂,拿纸巾擦了擦手,喊了声坐在她对面的商璃。
  商璃把脸上的异样情绪逼回去,抬起头来,看向闻轻:“怎么了?”
  这一抬头,就被闻轻看见被商璃小心翼翼隐藏在眼底的某些情愫。
  闻轻喉咙哽了一下,再瞄了眼一脸事不关己的闻夜白,心头发哽变成了怒火。
  可这怒火还不能发作。
  哥哥的感情,她做妹妹的其实没必要过问。
  但这事关她最好的闺蜜。
  闻轻忽然想到一计,故作不经意的提起道:“我听说,商家要和府山集团结秦晋之好。”
  商璃不以为意:“是吗?我怎么没听说。”
  闻轻:“……应该还没传到你耳边。”
  闻夜白搭腔:“所以商应寒要娶个小姨太太了?”
  闻轻:“……”
  蓝曲琳嘴角抽了抽,看向闻轻。
  闻轻直接无语凝噎。
  她正襟危坐,清了清嗓子:“府山集团的千金早在几个月前就已经订婚,可是府山集团的大少爷还没订婚啊,我听五叔说,府山集团有意和商家联姻。”
  听到闻轻这话,商璃仍然不以为意:“商家想去联姻的排着队呢,怎么轮也轮不到我。”
  早在之前,府山集团就想和商家联姻。
  看似举办了一场相亲宴,实际上是想让所有人知道,府山集团是要和商家联姻,但是那次,商应寒明确拒绝。
  即使这样,府山集团也还没有歇了和商家联姻的心思。
  府山集团的千金不能嫁给商应寒。
  那就让府山集团的大少爷娶商家的人。
  这样一来,府山集团最坚实的靠山就成了燕京商家。
  “听说过段时间,府山集团的那位少爷,就会抵达燕京,到时候五叔会设宴款待,商璃,我可听说设宴的名单里有你。”
  闻轻这一句话,如同一粒石子激起千层浪。
  闻夜白幽幽的目光看了过来。
  商璃也慢慢坐直了身体。
  蓝曲琳适时的搭腔:“去年闻氏企业和府山集团也有一些生意上的接触,我倒是偶然见过一回这位大少爷人本人,为人谦和有礼,长相也是非常的俊美,我要是还有个女儿就好了。”
  商璃不迟钝,很快就明白了,伯母和闻轻为什么会一唱一和提到这事。
  她顺着接话:“我暂时还没接到通知,商家不说别的姊妹,还有一个商泱泱在。”
  蓝曲琳笑:“遇到不错的,可以试试自己去争取。”
  商璃煞有其事的点头:“伯母说的有道理。”
  闻夜白依旧是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一句也没搭腔。
  一顿午饭除了闻轻一个人,其他人都吃得没滋没味。
  午饭结束后。
  闻夜白准备回家,蓝曲琳问他回家做什么,闻夜白直接说:“回去收拾行李。”
  商璃听到这话,一时间气得不行。
  但是她什么也没说,只眼睁睁看着闻夜白离开。
  身旁的闻轻问她:“我以为那些话会让二哥有危机感,认清自己的内心,但是好像……没什么用。”
  商璃垂着眸,情绪很低迷:“我早就知道会这样。”
  “那你要不要跟他好好谈谈?”闻轻问商璃的想法。
  “怎么谈?”商璃反问。
  闻轻说:“问清楚,要不要在一起,他如果还是那副死样子,不正式回复也不拒绝你的靠近,那就赶紧撤,别耽误了自己。”
  商璃是个明白人,知道闻轻这话很有道理。
  她长吁短叹一声:“是该谈谈了。”
  之后,蓝曲琳带闻轻回了酒店。
  商璃则一个人驱车去了闻夜白的住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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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ps:二哥这个剧情要修改一下,所以前面的撩拨过线的也修改了,商璃的官配要不要再考虑一下别人?你们觉得呢?
普通朋友会吻你吗
  叩叩叩——
  商璃敲门。
  等了半分钟,没人来开门,商璃又继续敲门。
  之后不管敲多少下,都没人来开门。
  要不是看到楼下的车,商璃会以为,闻夜白其实没回来。
  她敲门的手势改为了拍打门,边拍边喊:“闻夜白!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别装死!”
  突然没人开门。
  于是商璃拍门的手势,再升级了一下,改为用脚踹门。
  没想到里面的人仍然不为所动,商璃气坏了,踹两下就没了劲,站在门外冷静做思考。
  思考了大概有两三分钟左右。
  正当她准备走人时,门突然又开了。
  商璃侧了半边身,抬头看见站在门框里的男人,不似中午坐一起吃饭时那会儿的温润,他的神情上明显布着少许不耐烦。
  是对她频繁敲门踹门引起的不耐烦吗?
  “对不起。”她先道了声歉。
  闻夜白没有要请她进去的意思,所以门缝没有开很多,只勉强把他整个人露出来一些,问道:“你有什么事?”
  商璃不禁被他的态度气笑了:“你答应过我,这次回来之后就不走。”
  闻夜白提醒她:“那是你逼我回答的。”
  “我逼你?”商璃平静的反问。
  闻夜白静默了一会儿,在商璃试图进来时,他拦住她没让她进去:“我行李收拾得差不多,钟点工很快就来,你不用进去了,以后也别来我家。”
  商璃站在原地,没有再试图进去。
  她平静的问闻夜白:“我们真的没有可能吗?”
  闻夜白没有任何思考和犹豫,直接给了她回答:“没有。”
  ‘没有’就两个字这么简短回答,像一把刀似的,猝不及防就插在了商璃的心口上。
  商璃忍着‘痛’叹了声气:“闻夜白,我以为你知道我很早就喜欢你了,如果你觉得我当初对你表达的喜欢不够清晰,那我现在你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我喜欢你,我一直在等你回国。”
  她的真心实意,换来闻夜白一张好人卡:“我知道,你很好,不过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以前你怎么没说不合适?我来你家的时候,你怎么没说不合适?我躺在你床上的时候,你也没说不合适啊!你还很纵容!你要是嫌弃的话,早叫我走了不是吗,可你现在来跟我说,不合适?我想反问你,你这么说合适吗?”商璃是笑着问他的。
  只不过这笑比哭还难看。
  闻夜白看到了商璃眼眶里的泪花。
  他抿了抿唇,很淡的语气:“我们的确不合适,之前的种种,只当是普通朋友相处好了。”
  “普通朋友会吻你吗?”商璃的声音破碎了一些。
  闻夜白没有回答。
  只是静静的看着商璃。
  短暂的对视,商璃把眼眶里的泪逼了回去,她平静下来,问道:“事出必有因,你不会无缘无故忽然跟我划清界限,我问你,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所以你打算甩开我,而你这么做的目的或许又是一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为我好?”
  闻夜白说:“不是。”
  “那是什么原因?”
  “我不值得你喜欢。”
  “……”
  这话在商璃听来,跟笑话没什么区别。
  她一字一句问他:“那你回来后对我的热情不拒绝,也不回应,是什么意思?是想吊着我,然后发现我不是你的菜?”
  闻夜白沉默。
  “闻夜白,你告诉我啊!”这句话,让商璃破了音。
  闻夜白仍然什么都没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