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心翼翼瞄了眼身侧的男人,恰逢商应寒侧目看她,四目相对,闻轻率先扬起讨好的微笑喊他:“五叔~”
商应寒扯了扯唇:“跟她都说了?”
闻轻脸上的微笑压下去,笑不出来了。
下一秒,她挤过来抱住商应寒的胳膊撒娇:“五叔,你也知道嘛,跟小姐妹聊天有时候话题超纲是常事,其实也就是打发打发时间的小事。”
商应寒今天似乎不吃她这一套,没搭腔。
闻轻再接再厉:“商璃只是听我说,又没亲眼见到,只有我见到了五叔喝醉后的另一面,真是太可爱了。”
商应寒:“……”
他抬手捂住她的碎嘴:“回家再说。”
开车的老白压根不敢看内后视镜,专心开车,赶紧回庄园。
闻轻就着这个姿势,依在商应寒身上:“五叔,我跟你打听个事情。”
“跟我还需要打听?”
“那我问问?”
“嗯。”
毕竟是跟商璃有关的事情,闻轻觉得自己还是要上心:“府山集团的那位大少爷,是个怎样的人?”
商应寒:“你什么时候见过他了?”
“没。”闻轻听出了五叔话里的醋味儿,连忙说:“我就是想提前了解一下这个人,看看他可不可靠。”
试婚纱
闻轻对府山集团并不了解。
第一次知道府山集团还是去繁懋那次,她知道了商应寒会在一定时间定期去一次穗城,而府山集团也在穗城,那次有一场酒会。
现在,闻轻从商应寒这里知道了一些,关于府山集团那位大少爷顾复州的传闻。
听完这些传闻之后,闻轻心情变得相当复杂……
顾复州的风评不是很好,在外是很会玩的花花公子形象,曾经还有过差点弄出私生子的大事,后来顾复州的强势妈妈出面解决了那个母凭子贵想上位的女人!
据说这件事之后,那位花心大少顾复州从此收敛了很多。
从此专心接管家族企业,不过偶尔仍然也有一些花边新闻。
“五叔,这顾复州之前的名声那么花,哪个爸妈敢放心的把自己女儿嫁给他……”闻轻已经先在内心替商璃抗拒的一万遍。
可毕竟是商璃的事,她单方面拒绝没用,还得看商璃自己的想法。
商应寒握着闻轻的手,指腹不轻不重的摩挲着她的皓腕:“不一定要联姻。目前府山集团虽然很积极,主动权也在他们,但能否联姻最后还需要我点头同意。”
闻轻转头看向商应寒,表情里充满了小迷妹一样的崇拜:“那五叔可不可以帮商璃物色一个口碑和人品各方面都很不错的联姻对象?”
商应寒低声笑道:“这是把我当成说媒的了?”
闻轻振振有词:“商璃你亲侄女,你这个当叔叔的,就忍心看着她跳进火坑里?”
商应寒沉吟了一会说:“那是她自己的人生,她完全可以自己做主,不是非要联姻,商家也不缺人。”
是啊,商家有的是人去联姻。
不是非要商璃去。
闻轻从商应寒这里得了肯定,回去就打电话告诉商璃,不一定要联姻。
但商璃却说了一句:“我也该嫁人了。”
闻轻听到这句话难过了好久,当代独立女性哪有说自己该嫁人的这话。
一定是对某件事失望透顶,才会不在乎自己的人生。
……
入秋后的天越来越冷。
接下来闻轻开始了婚礼前夕的忙碌。
她的忙碌不是要亲自筹备婚礼,而是要去量身定制婚纱,定制婚鞋,定制晚礼服,连头上的发饰和头纱也都是定制,以及试婚礼当天的造型。
唯独没有定制项链耳环。
这些事情很繁琐,分了十几天来完成。
终于,忙完了这些,已经快临近元旦。
量身定制的婚纱用专机送来燕京。
婚纱并不是镶满钻的华丽款式,而是轻盈飘逸的鱼尾款式,衬裙太沉重,闻轻稍微多穿一下就会很累,所以商应寒方方面面考虑很周到,全都以能让闻轻舒适为主来做选择。
闻轻穿着婚纱站在那面巨大的落地镜面前。
她一直觉得专门定制的婚纱都没有在婚纱店里选的好看,直到今天真的穿上了定制婚纱才改变了看法,定制的婚纱是真的很美。
比她想象中的还要美很多。
只不过,闻轻总觉得缺少了一点什么。
身后,一袭正装的商应寒手里拎着一个袋子缓步走来,当他站在闻轻身后,伸手揽住她的细腰:“很美。”
怀孕两个月的闻轻,肚子一丁点都没有显怀,要不是孕检单子出了一次又一次,没有人会相信她已经怀孕。
大概是因为她太瘦的缘故,三个月到四个月孕肚都不会明显。
“五叔,我觉得还是戴一套项链才好看。”闻轻摸着空落落的脖子,对着镜子里站在她身后的男人说。
商应寒视线落在她白皙的脖子上,唇角噙着浅浅微笑说:“我带来了。”
“什么?”闻轻转过身来。
商应寒抬起手来,手里拎着一个袋子,递给她。
闻轻乍一眼觉得这个袋子的包装很眼熟,但一时半会又想不起来是在哪见过这个袋子,仔细回想了一下还是没能想起,她就先接过来。
秉着好奇,她打开了这个袋子,里面放着一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
只是看到这个丝绒盒子的颜色,就立马勾起了闻轻的回忆,让她想起来了之前在哪里见过这个盒子。
“这好像是5122套房那天早上,五叔让我去楼下前天拿上来的那个袋子!”她想起来了,也当着商应寒的面前说出来,想得到他亲口认证。
如她所想的一模一样。
商应寒点了一下头:“记性不错。”
闻轻腮帮子微微鼓了鼓:“五叔小看了我的记性。”
“还以为你想不起。”
“第一眼就觉得眼熟了,可是时隔了这么就印象难免会淡很多,就没一下子想起来。”闻轻解释得很认真:“可当我看到这个深蓝色的丝绒盒子,我就想起来在哪见过。”
当时她也好奇过,就随手掀了掀袋子,这个深蓝色丝绒就深深地烙印在脑海里。
不过当时因为种种原因,她也很自觉的没有把盒子拿出来打开看,直到闻家出事,鹤亭墅被贴上封条,而这个袋子也被封在了鹤亭墅里。
虽然之后被商应寒取出来,放在了两人婚房的首饰柜里,但那时候闻轻没有能用得上首饰柜里那些首饰的场合,也就一直没有打开过这个袋子,自那之后更是把这个袋子里完全忽略了。
“打开看看。”商应寒对她说。
闻轻没有犹豫,当着商应寒的面把袋子里的深蓝色丝绒盒子取出来,也没有犹豫,直接打开。
兜兜转转时隔这么久,她也很好奇这个盒子里到底装的是什么。
猜测应该可能是首饰之类,要么是镯子,要么是项链什么的。
而闻轻的猜测也很准。
确实是首饰,而且是一套非常精美的首饰。
一对镶嵌着红宝石的耳环,和一条镶嵌着无数颗大大小小点红宝石的项链。
其精美的程度让闻轻咋舌不已。
虽然跟自己猜想的一样是一套首饰,可闻轻还是被震惊到失语,怔怔的看着盒子打开后呈现在她眼前的这套红宝石首饰。
并不是因为这套首饰太精美,而是这套首饰好像是……
“我靠!这是魔心?”
说话的并不是闻轻,而是陪着闻轻一起来试婚纱,刚才去上个厕所的功夫出来,就看到穿上婚纱了。
觊觎已久,请多担待
此时还隔着一定的距离,商璃就已经被身穿婚纱的闻轻惊艳到,等她走过来想再近距离仔细欣赏一下这天价婚纱,却被闻轻捧在手里的那套首饰吸引了目光。
她一看,只一眼就认出了这套首饰。
居然就是当初在繁懋被拍出二十亿天价的魔心!
闻轻转过头看向走来的商璃,见她正盯着她手里的这套首饰,问道:“你见过魔心?”
商璃实话实说:“没见过真的,只见过当时登报报道出来的图片,所以一眼就认出来了。”
魔心的坠子用到的红宝石,是极其罕见的‘日出’红宝石,这种红宝石非常纯净,没有任何瑕疵,被鉴定为最纯正的鸽血红色。
而且每一颗‘日出’红宝石都会采用世界最顶尖的切割工艺,再加上物以稀为贵,‘日出’红宝石早已多次被拍出天价。
闻轻其实和商璃差不多,她也是当初看过繁懋拍卖行报道上登报魔心的图片,所以才会在刚才打开盒子看到里面的首饰后特别震惊。
但同时也有更多的不敢置信。
这套当年轰动拍卖行的天价魔心,后来竟然到了她手上,还被她没当回事一样的随意放置,再之后就是重新回到她手上,她也没有打开看过一次。
天价魔心就这么悄无声息的在她身边存在了这么久……
要知道,当初竞争魔心的那一天,战况何其激烈,商璃之后也是有所耳闻,她说:“那天都不用去现场,只是看登报就能看出来当时的竞争状况。最后,魔心以二十亿的天价,被一位神秘人拍走,当时还轰动了整个拍卖行业好长一段时间。”
商璃说完,转头看向站在闻轻身边的男人,问道:“五叔,所以当初花二十亿天价拍走魔心的那个神秘人,就是你?”
商璃问完,旁边的闻轻也立马看向商应寒。
商应寒侧目看闻轻,两人的目光对上,在闻轻震惊且诧异的目光下,商应寒说:“是。”
听到商应寒的亲口承认。
闻轻脚下后移了半步,商应寒揽住她后腰:“这么惊讶?”
“……”
怎么会不惊讶呢……
闻轻站定,努力表表现出镇定的表情:“就是……没没想到。”
没想到,当年拍走魔心的那个神秘人,就是她的枕边人。
从量身定制婚纱,定制晚礼服,定制婚鞋的时候,闻轻就在想,怎么没有定制项链呢,难道是因为定制的婚纱不用搭配项链?
直到今天,五叔拿来了在首饰柜里尘封已久的魔心。
此时此刻,商璃盯着魔心坠子上的那颗‘日出’红宝石,眼睛都快看直了,“长这么大,第一次在现实中看到这么贵的红宝石,闻轻,我真是托了你的福。”
闻轻听了哭笑不得。
心想,那她岂不是托了结婚的福,不然都不知道什么才会知道,魔心就在婚房那个很少打开的首饰柜里……
商应寒伸手,修长的指尖捻起那条极其精美的红宝石项链:“闻轻,来,转身。”
这是要亲自给她戴上这条项链。
闻轻慢慢转过身,面对着眼前巨大的落地镜。
商应寒的动作很轻柔,慢慢将魔心戴在闻轻脖子上,戴好后,他看着镜子里的她,赞叹道:“我就知道,这是为你而生的魔心。”
亦是他那一颗早就为她疯魔了的心。
闻轻抬手摸着脖子上的那颗‘日出’红宝石,怔怔的问:“五叔那时候为什么会心血来潮拍下魔心?”
“怎么还是心血来潮……”商应寒笑了笑。
闻轻转头,唇瓣擦过他的脸颊,因为他离她很近很近,就在她耳畔说话。
边上的商璃自动开启隐形模式,亲眼见了一次魔心,也算是有生之年系列,太满足了,不过现在是五叔和闻轻的时间,她站这显得灯泡太亮,还是自觉关掉灯泡比较好。
整个偌大的试衣间里,只剩下闻轻和商应寒两人。
安静的气氛下,闻轻听到商应寒一字一句对她说:“闻轻,这从来不是心血来潮,是觊觎已久,请多担待。”
那时候,商应寒差不多每年会去一次繁懋拍卖行参与拍卖。
如果有他看中的物件,他会腾时间亲自去,如果没有的话,他就派人去。
有好物件,派去的人会告知他,再由他决定拍不拍。
拍卖魔心的那天,商应寒正好没时间。
因为要出差,而且也都是比较重要的事情,抽不出时间来,所以他像之前那样派人去了拍卖会替他参与拍卖。
在即将登机出差之前,派去替他参与拍卖的人,发了一张照片,那张照片就是魔心的照片。
在拍卖会举行之前,商应寒并没有特意去了解那一次拍卖行的物件有哪些珍品,派去的人之所以会把魔心发给商应寒,是因为魔心是那天的拍王。
秉着最贵且很受追捧,于是那人就把照片发给了商应寒。
在商应寒看到魔心的第一眼,他就被吸引到,果然是魔心,一眼就能让人着迷,想要得到,再给最心爱的女人。
那一刻在商应寒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是如果将来有一天,他能娶到闻轻,在他准备的盛世婚礼上,闻轻戴着魔心嫁给他。
他想象很遥远。
然而那时候,他和闻轻还没有交集,甚至进一步的接触都没有,只是在这个阶段,他就已经开始幻想和她的未来。
是以。
本该登机去出差的他,临时改变了注意,乘车亲自莅临了繁懋拍卖会,也亲自坐镇,最后豪掷二十亿的天价,拍走了这套魔心。
第二天,那夜拍卖会上的激烈竞争很快登报。
连带着魔心的照片也被放在了报纸上。
无数人好奇拍走魔心的那个神秘人是谁,大概除了繁懋拍卖会以外,无人知晓。
那夜赶去月下酒店的时候,他就把这套魔心带了去,本想在坦白之后把魔心送给她做第一份贵礼,可是她对那晚的事情只字不提,试图不明不明的和他划清界限。
但他仍然将魔心给了她,不管以哪种方式。
最后的最后,也是今天,他终于如愿以偿将魔心亲手戴在了闻轻的脖子上。
他的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所以才是,觊觎已久,请多担待。
贴满了囍字
元旦即将来临。
婚礼的前一天晚上,闻轻被闻父闻母接回了鹤亭墅。
蓝曲琳对女儿说:“按照婚俗来,婚礼前一天你和他不能见面。”
闻轻听过这个说法,所以并不惊讶,只问:“那我明天早上几点起来?”
蓝曲琳看了一下时间:“依妈妈的经验所谈,你最好今天晚上七点就开始睡觉,如果睡晚了,明天你一点精神都没有,婚礼上的照片都没法拍出最好看的状态,你也不想结个婚最后那些拍下来的照片都很丑吧?”
“……”
原本闻轻没把早睡晚睡当回事。
觉得跟平时一样的睡觉时间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