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扭头看向“宝宝”的房子,“你家人也在这里吗?”
“算是一位朋友吧。”
我把自已跟着许馨月实习跑腿的事情简单提了提,问陈晓晨,“你刚才说到‘也’,所以,你的家人是在这里吗?”
陈晓晨点点头,“我爷爷得了阿尔茨海默症,已经不认识我们了,还常常走丢,没办法只能转到这里修养。”
陈晓晨是骑着电动车过来的。
他拍拍电动车后座,“如果不嫌弃的话,我送你回去?”
“麻烦你啦。”
我刚腿,刚要上车,手腕猛地一紧。
是盛晏庭拽住了我。
“说了会送你的,跑什么?”他脸上,脖子里都有伤,却面色如常的拽着我往红旗轿车前走去。
我只能对陈晓晨笑笑,转而上了盛晏庭的车子。
还坐的副驾驶。
之前离的远,这会近距离一看,才发现盛晏庭伤的挺严重的。
主要是因为“宝宝”做了美甲。
在情绪激动的情况下,又抓又挠出来的伤口,其深度可想而知,盛晏庭身上穿的又是白色衬衣。
一眼看去,衬衣上尽是血迹。
“车上有医药箱吗?”
我问。
晏庭望却眼眸深深的望着我不说话。
“没有医药箱,那就去医院,还能开车吗?”我没有瞧不起他的意思,就是觉着他要是伤的厉害,换我来开。
他目光凉凉的扫了我一眼,“上次被扣还不够?”
呃……
这该死的驾驶证,一定要尽快提前议程。
“刚才谁?”
“??”
话题转换的太快,我怔了怔,才道,“高中同学,正好在这里遇到,想着你可能没空,我才想让他载一程的。”
估计是我的这个解释让盛晏庭挺满意,他脸上的表情柔和了些。
发动车子的时候,扔了句。
“他喜欢你。”
“正常,毕竟我可是省状元,很多人喜欢我的。”我哼一声,小表情有点拽。
盛晏庭腾出右手,揉了我脑袋一把,“出息了!”
许馨月跟着打来电话。
盛晏庭开的外放,我坐在副驾驶座上,听到许馨月紧张的问,“你受伤严重吗?需要我过去吗?”
“不用。”盛晏庭沉声道。
许馨月沉默了下,“阿宴,这些年辛苦你了。”
盛晏庭,“应该的。”
许馨月,“会好起来的,妈妈一定会好起来的,对吗?”
盛晏庭嗯了声。
我却因为这个称呼,整个人都不淡定了。
第一百一十一章
马上就把你弄哭
妈、妈妈?
难道住在疗养院里的“宝宝”,那个被盛晏庭捧在手里的女人,其实是盛晏庭和许馨月的妈妈??
据我所知,盛老太爷的第一任夫人,很早就去世了,后娶的第二任夫人也病故多年。
坊间传言盛老太爷克妻,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他后来没再娶。
如果“宝宝”就是盛晏庭的妈妈,那那……
我看向盛晏庭的眼神,有震惊,有疑惑,更有心疼和愧疚。
闹半天,我是因为一位血亲长辈和盛晏庭闹脾气?
天呐。
我还拉着白杨假扮什么男朋友,我我我……一时窘迫,甚至不敢抬头去看盛晏庭的眼睛。
他和许馨月的通话,不知何时挂断的。
红旗轿车此刻停在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药店门口。
“不是要给我上药么。”
盛晏庭气定神闲的坐在车里,指了指外面的药店。
我有点恍惚。
进店后,什么消毒棉球、外用药膏,又或是各种绷带买了一堆。
我这边刚上车。
盛晏庭已经动作飞快地解开衬衣,一副让我随便上药的架势。
只一眼,我便红了脸。
因为,透过那微微敞开的衣襟,可以看到他结实有型的大腹肌,在这个静谧的晚上,显得尤为暧昧。
“你仰仰头,最好把座椅后放一些,不然我不怎么方便。”我戴着一次性手套说道。
盛晏庭可真听话,当即后放座椅,然后仰靠在座椅里。
咳。
从我所在的角度看去,是如雕塑一般流畅的五官,消瘦而坚毅下巴下面又是格外凸出的大喉结。
就很好亲。
不经意间撞上他漆黑眼眸,我赶紧收回乱七八糟的思绪。
轻咳一声凑过去。
掀开他的领口一看,当即倒抽了口凉气。
领口下面的肌肤更严重,一道道的伤口像是被小刀划开了似的,红色血水已经淌到了锁骨以下。
“要不去医院吧。”瞧着只是抓伤挠伤,架不住伤口多,我怕感染。
盛晏庭没事人一样的,枕着手臂望着我。
“不用。”
“那、那你忍着点,可能有点疼,我尽量轻一点。”上药这种事,对我来说是小菜一碟。
可是这一刻,却莫名的紧张。
看向盛晏庭的眼神除了心疼,就是鼻腔酸酸的,盛晏庭究竟从多大开始承受这一切的?
一想到许馨月主功的领域,我又是一阵心疼。
现在基本可以确定,盛晏庭和许馨月的童年并不快乐,难怪他一向以高冷示人,又不喜与人亲近。
还喜欢独来独往。
并非他天性如此,而是他的童年太过痛苦。
“心疼我?”他突然伸手,捏住我下巴。
逼我抬头看他的眼睛。
“怎么可能,你一个大男人,这么点伤,根本不叫事好不好。”我嘴硬的跟什么似的。
盛晏庭淡淡地撇了我一眼,“那就别墨迹!”
“行行行,不墨迹,等着吧,马上就把你弄哭!”什么叫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就是他这样的。
我瞪了盛晏庭一眼,先冲清,再用镊子夹着消毒棉球按上去。
这人居然眉头都没拧一下。
可以啊。
我继续往下。
清洗到最深最长的一道伤口时,我眉头拧得紧紧的。
“忍一忍,马上就好。”
我眼里的心疼越来越明显,一边消毒上药一边轻轻吹着气,没有旁的意思,就是想减轻他的痛苦。
盛晏庭转而握住我的手腕,“不叫我渣男了?”
我一楞。
恍惚中记起,买成-人用品那天,我怒他的话:【渣男,心里已经有宝宝了,还招惹我,这样的你和盛少泽有什么区别?】
现在却是一场误会。
我支支吾吾的。
盛晏庭直接坐起身,“苏锦,看着我的眼睛,回答我,我是渣男吗?”
第一百一十二章
这个可恶的男人
四目相当的一瞬。
我呼吸一滞,下意识岔开视线,“不、不是吧!”
“不是什么吗?”
盛晏庭脸颊凑近,麻麻痒痒的热气又喷在了我脖子里。
我脸颊红的像煮熟的虾。
双手抵着他结实坚硬的胸膛,要把他推远一些。
“苏锦!”
盛晏庭握住我的手,看上去很不满意我刚才的回答,“换个问题,你现在还生气吗?”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你、你别乱说。”
老男人真会撩。
单是这样近距离问我问题,我已经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啊啊。
他喉结近在咫尺。
怎么办。
就很想咬一口试试滋味。
盛晏庭低沉的嗓音从头顶传来,“既然你不生气了,也知道心疼我,所以,我还和盛少泽一样渣吗?”
他似乎很在意渣不渣的问题。
那看向我的眼神哟。
凉飕飕的。
粗粝手指不知何时移到了我的耳垂上。
正有一下没有一下的揉着。
仿佛在警告我,我的再次回答,要是还不能让他满意的话,他就要加大力度惩罚我了。
我最会见好就收了,当即妥协道,“不渣不渣,你当然不渣了,你可是比他好一千倍一万倍,说起来,还不是因为你。”
“我??”盛晏庭似不懂。
我撅撅小嘴“哼,你要是早点告诉我,那是你和馨月姐的妈妈,我至于这么久不理你么。”
越想越委屈。
前后可是两个月啊。
熬过来的过程好艰难的,特别是在亲眼目睹盛晏庭对“宝宝”的温柔体贴时,我心痛的不行。
哪里想到只是一场误会。
“对,怪你,就怪你!”我气呼呼的收拾药袋。
盛晏庭抬手又揉了揉我的脑袋,随即不紧不慢的扣好衬衣纽扣,“你有问过我么。”
对哦。
他和“宝宝”通话时,我是在办公室外面偷偷听到的。
站在盛晏庭的角度。
他根本不知道我来过,更不知道我误会了他和“宝宝”的关系,后来在送别白杨的晚宴当晚。
盛晏庭曾问过我:火气这么大,我怎么惹到你了?
我当时还在气头上。
直到买成-人用品的时候,才赌气说出来,之后,许泽洋便安排我跟着许馨月做医助,然后见到了传闻中的“宝宝”。
说来说去。
结果成了我不对??
嗷嗷,明明我很委屈很委屈的呀……
“时间不早了,我要回家,你快点送我回家!”我红着小脸,一点也不客气的催促他这个病号。
真是丢死人了。
要是有个地洞,我肯定想也不想的钻进去。
好在盛晏庭没再取笑我。
很快将我送回去。
却在我下车时,盛晏庭来了句,“想见公婆的人是你,现在见了,又不敢抬头看我的人还是你。”
这这这,都什么跟什么啊。
我上回说要陪白杨回老家一趟,纯粹是为了气他,哪里是想见公婆。
等等。
我和他又不是男女朋友,就算见了也不能算见公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