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晏庭,朝朝暮暮的亲生父亲……”
“你儿子洗完了,先去照顾他。”
盛晏庭扔下这么一句,然后逃也似的走了。
对,就是逃。
站在原地的我:??
憋着心中笑意,拨通雷攸海的电话,“快去找你家老大,哈哈哈,他这会可怂了,快去取笑他。”
电话那边的雷攸海,破天荒的没有训斥我。
更没有维护盛晏庭。
他也是憋着笑意说,“他还是不敢相信苏朝朝是他的儿子,对不对?”
我忙点头,“对啊对啊,什么情况?”
雷攸海嗨了一声,继续笑:“下午买玩具的时候,我问他突然当爹的心情如何,问他想怎么庆祝庆祝。”
“你说说我容易么,我一个下属,这么一心为他着想,他却冷着脸训斥我多管闲事,还警告我不许八卦。”
“当时他那个委屈又幽怨到快要和我急眼的眼神啊,就是恼了。”
“想想也是,亲子鉴定结果,明明显示他们没有血缘关系,可是长相却如此相似,换成我,我也迷糊,也会在心里纳闷,到底是不是自已的儿子?”
“我还想问你,到底怎么回事,他俩的亲子鉴定为什么没有关系?”
闻言。
我只能把马丁教授的小伎俩说出来。
雷攸海笑得更猖狂,“哈哈哈,笑死我了,没想到是这样的,老话说越在意越谨慎,指的是就是现在的老大啊。”
“这样突来的巨大惊喜,一旦进一步核实,无非是两个结果,第一,彻底失望,第二,无比惊喜。”
“老大现在的反应明显是害怕失望,才迟迟不敢面对。”
“因为只要不面对,希望仍在,他也不是怂,主要是太过看重,太过在意,才会这样谨慎的。”
第六百九十六章
眼光不错
“再偷偷告诉你一个秘密。”
“买玩具付款时,我用老大的手机支付的,不小心看到他的浏览器搜索记录里,有搜过‘长像相似却没有血缘’的这个词条。”
雷攸海笑着挂了电话。
等到洗完澡的苏朝朝出来,我帮他吹头发时,心中越想越想甜。
盛晏庭是啊。
那样一个睿智又聪明的大佬,却在孩子方面如此小心。
而且他偷偷搜索时的画面也可以脑补,就有点幼稚,哈哈哈,心情嘛,肯定是紧张又激动的。
其实,他心里已经有答案,只是差一个验证。
偏偏太过在意。
却迟迟不敢进一步验证。
想着想着,我忍不住笑出声,嗓音愉悦的问苏朝朝,“宝贝,你现在对盛叔叔的印象如何?”
“嗯——”苏朝朝歪着脑袋想了好一会,“还不错。”
他扑到我怀里。
扬着红扑扑的小脸,又补充了一句,“妈咪,眼光不错。”
我:??
苏朝朝眨着黑亮大眼,偷笑道,“选的男人很不错,有能力,还好看,关键是财大气粗。”
“竟然舍得叫人建了个基地让我玩,幼儿园里没有一个人的爹地,会花钱给他们的建基地的。”
“陪我对战的时候,他也没有看上去那么凶,一直在保护我,也不会大男子主义,教我炒菜的目的是想让我好好照顾你。”
“他还说,等我长大了就会知道,媳妇是用来宠的。”
“妈咪,你要是嫁给他的话,他肯定会很宠很宠你的,你要不要考虑考虑?”
“那样的话,就可以让同学们看看,我和暮暮不是没有人爹地要的野孩子,我们不止有爹地,而且我们的爹地还比他们的强一百倍一千倍……”
说到盛晏庭,苏朝朝幼稚的小脸上有骄傲有自豪。
仿佛找了个多么厉害的靠山。
我心中酸又涩。
刚才,我为了照顾苏朝朝的情绪,才没有用“爹地”这个称呼,没想到在他心里已经默认盛晏庭是爹地。
而且这么久,我才知道在幼儿园里有人骂他们是没有爹地要的野孩子。
“朝朝,你怪妈咪现在才带你见爹地吗?”
“……”
苏朝朝用力摇了摇头,“妈咪,我不会怪你,暮暮也不会怪你,你有你的苦衷,我们最爱你了。”
“以后,就算爹地再好再诱惑我们,我们的第一选择还是你。”
“有爹地对我们来说是锦上添花,并不是唯一必选,只有妈咪才是我们的无可替代。”
闻言,本就感动又酸涩的我,真的,差点没绷住要落泪。
当一个又一个的真像,没有浮出水面时,我心里还是防备盛晏庭的,害怕有一天他会从我身边抢走朝朝暮暮。
随着真像一一解开,我相信他不会那么做。
因为孩子就是我的命。
抢走孩子,意味着要我的命,我信他不会这样残忍。
这一刻再加上苏朝朝的“无可替代”,我真的感动的不要不要的。
哄睡苏朝朝后,我立刻出门找盛晏庭。
三楼。
奢华而又宽敞的巨大厅堂之中,靠在沙发里闭目养神的盛晏庭,不知道想到了什么眉头拧得紧紧的。
他手边的小桌上,放着一瓶喝空了的白兰地酒瓶。
可能是以为我是送酒的服务员。
他没有睁眼,只是指了指小桌的位置,示意把酒放下就好。
指尖那自燃了很久的烟蒂,已经灭了。
他抬手想要吸烟时,才注意到,随即摸出打火机,想要重新点燃时,才注意到是我站在门口。
第六百九十七章
热血沸腾
喝了酒的缘故,灯光下的盛晏庭,英俊冷硬的脸庞里有着明显的绯红。
看向我的眼神深邃又灼热。
那几近忧伤又眼带询问的样子,似要把我这个人“灼”出一个洞来,更似要解刨我的内心一探究竟。
是时候把所有的真相都告诉他了。
我暗吸一口气,轻轻扣上房门,然后迈步走过去。
随着走近。
我才注意到盛晏庭眼底一片湿.润。
好像是哭过。
等我附下身,想要看得更清晰时,他不自然的咳嗽一声。
“你怎么来了?”
嗓音沙哑。
人也迅速起身,然后背对着我,站到了窗台前。
窗外是一片绚丽又辉煌的赌城王国。
他是这里的王。
但是,站在窗台前的他,却莫名的悲伤。
宽厚背影满是萧条。
仿佛被这个世界抛弃了一般。
这样的他,狠狠的牵动着我的身心。
心口疼的厉害。
不是受伤后的疼痛,而是因为他而心疼的。
因为盛晏庭这样的动作,明显是不想让我发现他哭过了。
其实,他再强大也是有血有肉的人,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何况是他,怎么可能没有低落的一面呢。
我忍着鼻腔里越来越明显的酸涩,来到盛晏庭身后,一言不发的抱住他。
好一会,我们谁也没有说话。
就这样他站在窗台前,我后拥着他。
外面的喧闹和繁华似和我们无关,安静的房间里,只有我和他彼此的呼吸声在纠缠。
不记得是谁先开始的,总之,突然就吻在了一起。
哪怕中途吸顶灯闪了闪,房间里忽然陷入一片漆黑,我们亲吻也没有停。
黑暗之中,我尝到了他口腔之内的烈酒气息,他似尝到了我落泪后的苦涩之味,吻得越发激烈。
直到我快喘不过气,他才放过我。
额头顶着我。
呼吸微乱的问我,“我该拿你怎么办?”
盛晏庭压抑的嗓音里满是无奈。
我仰起头。
勾着他的脖子,摸索着亲吻他的喉结,轻声道,“盛晏庭,我有好多好多话要告诉你。”
盛晏庭没有说话,胸膛却起伏的厉害。
“五年了……”
他低沉的嗓音里夹着很多情绪。
甚至尾音都在发颤。
“苏锦,我找了你五年啊。”
委屈之中带着哽咽,还有心酸和难过,听得我心口丝丝拉拉的疼。
“盛晏庭……”
一开口,我也想哭。
真的,千言万语,太多太多的误会和委屈,使得我心中感慨又五味杂陈。
这五年,我何况轻松过。
白天看着是干练又独立的年轻辣妈,深夜里总是回忆从前的一幕幕。
“盛晏庭,我很想很想你。”
这个“想”不止是心里,还有正处美好年华的身体。
都不记得我们上一次的亲密是什么时候。
可能是大雪纷飞的圣诞节,他从江城回来的那晚,再之后应该没再亲密过。
算起来已经一个多月了,面对心心念念的男人,刚才又吻得那么投入,怎么可能没点想法。
但是,具体是怎么“想”的,我没有明说。
盛晏庭却秒懂我的意思。
忽然弯腰,将我横打抱起来,在这间黑漆漆的房间里,他像是能视物一样,疾步带我来到了沙发旁。
“要不要喝点酒?”
盛晏庭悬在我上方面问。
我双手抵在他胸膛上,紧张又害羞地低低嗯一声。
不知道盛晏庭从哪里摸来的酒,他自已喝了一口后,随即附身吻住我。
呛口烈酒自他口中一点点溢出。
我勾着他的脖子,情不自禁的咽下,火辣辣的烧伤感,让我热血沸腾……
第六百九十八章
腹黑
却在我比较有感觉的时候,盛晏庭忽然止住,那突然起身的动作,把我弄的不上不下的很是难耐。
接着,我在黑暗中听到盛晏庭沉声道,“不是说有很多很多的话要告诉我么,说吧,我听着。”
“现在才晚上11点,距离天亮还有7、8个小时,如果时间不够的话,天亮后我们还可以继续。”
盛晏庭忽然开了灯。
像变戏法一样的变出一套紫檀木茶具。
一双修长好看的大手,不紧不慢的经过一道道工序,泡出热气腾腾的功夫茶面前。
一旁还有一些可口的小坚果。
他人就坐在茶台对面。
身上的黑色衬衣因为两侧的衣襟大开着,里头是诱人又结实的一切,却离我远远的。
这样刻意保持距离,却暗戳戳勾引我的姿态,很明显就是在吊着我,就是让我先说清楚,他才会给我极致的快乐。
这个闷.骚的老男人,若不是他勾引我在先,我会有感觉么。
明明是他先开始的,现在又这样隐忍克制着,搞得彼时的我多么急切一样,真是讨厌!
不对,不是讨厌,应该是腹黑才对。
之前他问过我,突然来拉斯维加斯到底是为何,我当时饿的厉害,所以说想先吃早餐再说。
之后又因为苏朝朝的捣乱而搁浅,所以,那会苏朝朝洗澡时,他扔下那么一句话就逃了。
哈,根本是故意逃给我看的。
就是在引我过来。
不然,他面前的功夫茶具哪里来的,还有好几样的坚果,特别是那会他摸黑吻我时摸出来的烈酒,怎么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