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摸摸苏暮暮的脑袋。
小家伙倒是听话,乖乖的回了儿童房。
苏老头说什么都不让我下楼扔垃圾,同样,我说什么也不可能让他在这种时候下楼。
就在我俩争执不休的时候,童女土眼眸一抬,“你俩不对头。”
我和苏老头对视了一眼。
异口同声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越说没有越有!”童女土此地无限三百两的看着我和苏老头,让我俩赶紧交待到底隐瞒了她什么。
苏老头忽然撒手,不再坚持下楼扔下楼,“得得得,锦丫头愿意跑腿那就跑腿去吧。”
他转而去哄童女土。
我:……
为了不让童女土起疑,苏老头都放弃下去找盛晏庭算账的机会,看来童女土的身体的确出了问题。
出门前,我套了件大衣。
上午十点多的室外,不像凌晨时的寒冷。
因为高高升起的暖阳,外面一片暖洋洋的,盛晏庭就站在一颗梧桐树下抽烟。
见我下楼,他急忙熄了烟,大步走向我。
我手里还拎着垃圾袋呢。
快步了几步,扔掉垃圾后,一回头,发现盛晏庭挺拔修长的身躯,已经近在咫尺。
第七百二十一章
呸呸呸
“抱歉。”
温暖阳光下,盛晏庭伸手将我拥在怀里。
呼吸着他身上的熟悉气息,我深吸了口气,在他怀里噌了噌,才闷声道,“不是让你先不要过来么。”
盛晏庭靠着一旁的柱子,吻着我的额头说,“主要是一直没等到你安全落地的消息,刚好有一架飞机出事了,才连夜过来的。”
原来如此。
难怪他会冒然上门。
我嗓音轻轻的,把苏暮暮闹情绪的经过简单说了说,“朝朝呢,他在哪?”
盛晏庭侧身一指。
就在马路对面的黑色轿车后排,那揉着眼爬起来的小可爱,不是苏朝朝又是谁。
他倒没有打扰我们,而是眉头拧得紧紧的望向我。
和他一起在车里的人还有雷攸海。
雷攸海按了下车喇叭,然后缓缓向前滑行车子,那架势好似要给我和盛晏庭留出单独幽会的空间。
我仰头看向盛晏庭,“再给我一点时间,你和朝朝要是不回拉斯维加斯的话,那就等我电话?”
盛晏庭无奈的叹了口气,“好吧。”
他附身下来,我才注意到他那被苏老头打过的右脸,隐约有些红肿。
“疼不疼?”
我抬手想碰,又怕弄疼他。
“等下,我上楼给你拿药膏。”
刚转过身。
盛晏庭又从后面将我抱住,低沉嗓音响在我的耳畔,“我想和你一起上楼,我们一起……”
“不行!”
我拒绝的干脆。
如果没发现童女土的异样,我也许会选择和盛晏庭一起面对,可现在我真的不想惹她。
“这样吧,如果三天之内我还是没解决的话,我们再一起?”我嗓音软软的和盛晏庭打着商量。
盛晏庭似乎除了赞同之外,再无他法。
他眼底的落寞,我一直有注意到,也就垫脚亲了亲他的嘴角,“等着我的好消息,老公~”
最后这个称呼,是存了哄他的心。
盛晏庭喉结滚了滚,“好。”一顿,“随时联系我,不管遇到什么,都随时联系我。”
我点了点头,迅速上楼。
儿童房里,苏暮暮大概是困的不行,小小的人儿抱着一个毛茸茸的兔子玩具,靠着床头就睡着了。
我把她放平,再给她盖好被子后,立刻出了卧室。
苏老头应该是猜到我的意图,一直待在他和童女土的卧室里没有出来。
没办法,我只能喊他出来。
借口很好找,那就是让苏老头出来教我煎鱼。
好一会,苏老头才一脸嫌弃的出来。
“刚回来就开始叫魂,长这么大了,难道不会煎鱼?”苏老头很是无奈的走进厨房。
我关了油烟机,伸手将推拉门锁上。
然后,没有兜圈子,直接问他,童女土是不是病了。
苏老头眉头一拧,“呸呸呸,你妈妈她好好的,哪里来的不舒服,天天的瞎操心,管好你自已吧。”
苏老头抬手敲了我脑门一下,才道,“朝朝是不是在他哪?”
这个“他”只能是指盛晏庭。
我没隐瞒。
关于我和盛晏庭当年的误会,我只能长话短说,用最简洁的话语让苏老头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
苏老头在听闻我五六岁时差点溺水身亡,很是震惊。
看来他根本不知道这件事。
其实可以理解,当时的童女土很忙,忙到根本没有空照顾我,只能把我送到外婆那里。
一旦苏老头知道这件事,恐怕会怪童女土,同时也会连带怨恨外婆。
我刚才也是情急,一心想为盛晏庭说话才没考虑到这一层。
不过,话既然说出来了。
我也就抱着苏老头的胳膊,无赖又撒娇道,“反正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你打算怎么报答曾经救了你女儿的恩人吧。”
第七百二十二章
你啊你啊
赶在苏老头开口前。
我调侃道,“总不能在人家右脸上,赏了一个巴掌之后,还想再在人家的左脸上也补一巴掌吧。”
闻言,苏老头面色一僵。
我抓住时机,继续道,“噢,记起来了,圣诞节之前,也就是我们没搬过来之前,童女土已经在人家的左脸上赏过一巴掌了,当时人家也像今天这样没说什么,你俩不亏是夫妻啊,这感谢恩人的方式的确够特别的,也就是人家脾气好,不然……”
会怎样,我故意没说。
苏老头眼睛一瞪,“怎么,他还敢还回来不成?”
这回摊手的人轮到我。
我也学着苏老头之前的动作,摊手后,开始翻白眼,“所以啊,你们就是料定他不会还手,才敢这样呼人家的。”
银杏树林那次,盛晏庭为了保护我,而手掌被树枝贯穿。
还有在港城医院时,眼见我就要成为车下魂,也是盛晏庭不顾自身危险的挡在我面前。
我把这些统统说出来,不为旁的,只希望苏老头看在这些事情上,对盛晏庭稍微友好一点。
苏老头面色一冷,“丫头,感激不是爱。”
“报恩更不是。”
“你刚才说的这三次恩情,他想要什么样的感谢方式都可以,唯独不能以此要求你陪在他身边。”
“这和道德绑架有什么区别。”
“知不知道,愿意和你在一起,对你好,给你送礼物,甚至和你亲亲抱抱等等,这些行为都不是爱。”
“爱是在你落魄时,在你生病时,在你无人问津时,也依然会陪在你身边,依然会让你开怀大笑的人。”
“你一向聪明,好好想想,你对他是爱吗?”
苏老头已经很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板着脸教训我了。
当然,他说的也对。
感激的确不是爱,可是,一对陌生男女刚开始被对方吸引,总要因为一些什么特别的因素。
于我而言,最初对盛晏庭的报恩之心,就是我走向他的动机。
动机仅是初衷。
并不代表着,我和他在一起一直都是报恩。
再说,我和盛晏庭已经牵绊够久了,时至今日,我不可能分不清楚,我对盛晏庭是爱还是感激。
苏老头一向疼我,我拉着他的手,撒着娇,又解释了好久,希望他不要继续误会盛晏庭。
苏老头眉头拧得紧紧的。
我肯定要趁热打铁,“爸爸~爹地~亲爱的老爸~~我保证没有说谎,而且我也不是那么好哄好骗的女人。”
我用“信我”的表情望着苏老头。
“你啊你啊。”
苏老头又气又喜的戳了我两下,“少来糖衣炮弹,这招对我来说,已经没用了,知道么!”
话是这样说,他态度明显已经软下来。
我相当不要脸的来了句,“那行,妈妈那边,就拜托您啦。”
面对我的撒娇又耍赖行为,苏老头只能道,“行吧,我只能说试试看,具体你妈妈会不会原谅他,我不敢保证。”
“谢谢老爸!”
我吧唧在苏老头脸上亲了一口,“就知道老爸最疼女儿了,老爸想吃什么,女儿来下厨。”
我比心,又冲苏老头发笑。
苏老头白了我一眼,不等点菜,门铃响了。
“来了来了。”
苏老头不想吵醒苏暮暮和童女土,一路小跑的来到玄关处。
随着防盗门打开。
站在厨房门口的我,远远的看清楚了门外来访之人。
“怎么是你?”
我面色一冷,不欢迎的意味很是明显。
第七百二十三章
不速之客
防盗门之外,突然来访的客人,不是旁人,正是许久不见的陈晓晨。
很显然,他不是路过。
而是特意而来,西装革履的打扮的格外正式。
还拎了不少贵重礼物。
按说,来者是客,加上我之前被盛晏庭软禁在拉斯维加斯的时候,也是他冒险前往救我和苏暮暮出来的。
我不该冷脸以对。
可现在是我和盛晏庭的关键期。
苏暮暮还没有接纳盛晏庭不说,苏老头只是松了口,童女土那边根本不知道我和盛晏庭又在一起了。
陈晓晨在这种时候造访,很容易增添矛盾。
这是其一。
其二,当初我之所以和陈晓晨一起前往帝都房管局,是正常的办理售房过户手续。
而非和他一起购买婚房。
却因为陈晓晨当时发布的朋友圈里有我的侧脸,因此,加深了盛晏庭对我们的误会。
其实,陈晓晨在购买帝都的那套房子时,女朋友都没有,陈家却对外说什么,是为了筹钱购买婚房。
这个借口本就动机不纯,带着浑水摸鱼的既视感。
还有第三点,我在离开帝都之前,特意给陈晓晨的那张画像,是想让他继续寻找,那个模仿我和他发生关系的女人。
以陈晓晨的能力,我不信他一直没查到那个女人就是方静。
有可能他早就查到了,却没不告诉我。
这一点的目的,越想越像霍苏苏——和她一直隐瞒影子的存在,不让盛晏庭找到影子这个罪魁祸首,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好似只要找不到方静,我就不会和盛晏庭重归于好,就有可能和陈晓晨在一起一样。
以上三点,是我不欢迎陈晓晨的原因。
也因为我的冷淡开口,使得陈晓晨有点尴尬的轻咳一声,“对,怎么是我呢,那什么,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我一句“今年是小年,的确不方便”还没说出来。
苏老头抢先道,“怎么会,晓晨啊,我们一直在等你啊。”
“感谢你在这忙的日子里,还愿意抽时间过来,暮暮这个孩子从昨天晚上就在念叨你,这会还没睡醒呢。”
“来来来,快进来坐。”
苏老头热情的招呼着陈晓晨进门的同时,一点不客气的接过陈晓晨手上拎着的礼盒。
甚至,他还瞪了我一眼。
“锦丫头,楞着做什么,快,给晓晨泡茶。”
“还有我买的水果,也洗一洗,晓晨啊,一会暮暮醒了,看到你来了,她一定会非常开心的……”
言谈间。
苏老头挽留陈晓晨一定要留下来用午餐。
我看了眼时间,正好中午12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