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完澡后,它安静地躺在蓝色的消毒垫上。
就这么泪眼汪汪地看着我。
「他们打你没?」我问。
可怎么是自己的眼泪先流了下来?
「你别担心,妈妈不疼。」
「等做完检查就带你回家,好不好?」
我捂住自己的脸,不想让小狗看到我流泪的样子。
太丑了。
太难看了。
可是下一秒。
手背上传来濡湿的热意。
嘟嘟一下一下舔着我,轻声地叫。
仿佛在说:「妈妈我不疼,妈妈我很勇敢咬了坏蛋,你别哭了。」
睡前我吞了几颗褪黑素,才能强迫自己睡个整晚。
直到被手机闹钟惊醒,我才想起来,今天是去看心理医生的时间。
齐医生看到我的报告,眉头依旧皱得紧。
我盯着上面的重度抑郁。
有些恍惚。
齐医生很温柔地注视着我:「司愿,你需要接受你们这段关系已经结束或者无法继续的事实,别沉溺于『如果』或『可能』的幻想中。」
「不然你这样不断消耗自己的情绪,很不好。」
「那要怎么办呢?」
窗外的阳光,落在她的脸上:「司愿,我知道让你放下很难,但我希望你往前走,亲手斩断这段感情。」
我一愣,然后笑了笑:「我会的。」
还真是冤家路窄。
拿药的路上,就看到了陈屿初。
5
医院楼梯口。
王心语贴在他身上:「屿初,你就要做爸爸了。」
我没有上前,就站在门边。
陈屿初好像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开心。
烦躁地从包里掏出烟,又在看到禁止吸烟的标志后。
皱着眉放了回去。
只剩下打火机在安静的走廊里一下一下蹿出火苗。
「打了吧。」
「你说什么?」王心语一脸震惊,「为什么不要?这是你的孩子啊!」
陈屿初垂眸,讥笑一声:「生下来跟我一样,做见不得人的私生子?」
「然后有个当小三的妈?」
王心语都快哭出来了。
「那你跟李司愿离婚,只要你离婚,我们领了证,孩子就可以顺利出生。」
「医生说我是难受孕的体质。」
「如果真打了,你让我以后怎么办?」
陈屿初推开她:「你自愿当小三的时候,没想过怎么办?」
「王心语,做人别太贪心。」
「还是说,你真忘了高三那年自己是怎么霸凌我的?以为我会娶你?」
王心语一愣。
眼泪流了出来,依旧不甘心:「我以前是对不起你。」
「都是因为我爱你啊,不爱你,我怎么可能自甘堕落做你的情人?」
「那就听话,打了。」
「可是我不明白,陈屿初,你们纠缠了这么多年,感情早就耗尽了。她李司愿不离婚,你就不会起诉吗?」
陈屿初微微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