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网游小说 > 出宫后的第五年 > 第45章
  “梁璎。”男人低哑的声音叫了一声女人的名字。
  梁璎逼着眼睛没有回应,他也不介意,他突然就明白了自己无论如何也要守着身体的意义,或许是潜意识里就是在等着今天,可以跟她说:“你看,都是你的,没有人碰过。”
  至少答应她的这一点,自己做到了。
  魏琰握住了梁璎的手,带着她抚摸上自己的身体。
  女人冰凉的指尖一触碰他的皮肤,脊柱酥麻的快感就像是要把他逼疯了。
  “梁璎,梁璎……”
  他一遍遍叫着梁璎的名字,情难自禁地低喘着,带着她的手,巡视那些属于她的地盘,而后慢慢向下。
  梁璎始终闭着眼睛,她想着,或许自己不应该只是哑了,她应该也彻底聋了,就不会听到这让自己作呕的声音。
  她甚至不敢去想淮林,这个时候,哪怕是脑子里闪过他的名字,都是对他的亵渎。
  梁璎只能不断地放空自己,祈祷这场酷刑的快点结束。
  直到结束,魏琰重新俯下身,亲吻着她的嘴角。
  自己就像是……一滩烂泥似得,魏琰想着,他错过了那条明明可以携手妻儿共度此生的阳关大道,一念之差,走向了另一边的泥潭之中。
  求生的本能让他抓住了梁璎。
  明知道抓住她就是让她同自己一同深陷。
  可是万一呢?魏琰心中总是忍不住一次又一次地生出这般幻想。
  万一呢?万一她愿意带自己离开这泥潭之中呢?
  他想赌这一丝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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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人的独角戏
  ◎if(四)◎
  明明都已经到了这个不再年轻的年纪了,
魏琰却依旧像一个初识情爱的小伙子一般不知餍足。
  歇下之时,他又去解梁璎的衣裳,这次女人终于有了反应,
她拽紧了自己的衣带怒目瞪了过来,
就像是在说方才那还不够吗?
  梁璎眼中的厌恶让魏琰高涨的欲望被熄灭了一些,但她恼怒瞪着自己的模样带这么平日里没有的鲜活,又让男人心软得不行。
  “我不做什么,”他解释,
“你的衣裳都被我弄脏了,
”说话时还垂眸看了一眼,女人那白衣上被自己弄上的污浊,让他耳尖飞过一抹红色之时,心底也泛起诡异的甜蜜,
这仿佛是某种标记让她染上自己的味道,“脱了外衫再睡。”
  梁璎闭了闭眼,按捺住恶心后才起身:“后妃按照规矩不能夜宿皇上寝宫,
皇上若是结束了,
我就先行告退。”
  床帐里浓郁的气味、身上的不适感以及面前这个在欲望之下变得尤其丑陋的男人,
都让她迫不及待地想要逃离。然而梁璎的脚还没能挨到地上,就被魏琰一把抓回来按在了床上。
  “谁说结束了?”男人的语气有些气急败坏,带着幽怨的目光仿佛是在控诉,就像梁璎是什么吃干抹净又不认账的负心汉,
“你要是想走,那就结束不了。”
  见梁璎不说话了,他表情又马上缓和下来:“你是什么后妃?你是我的娘子。没有什么规矩是要你守的,
”他握着梁璎的手,
这样浑身沾满了他气息的梁璎,
让他生不出半分脾气。
  对比衣衫不整、发丝凌乱的魏琰,只是褪去了外衫的梁璎完全不像是经历了一场情事。宫人并不敢多看与议论,只是听着皇帝好像还在哄着宸妃娘娘。
  “等她们收拾好了,我们就休息,好不好?”
  语气是她们从未听过的温柔,更遑论那藏在其中放低的姿态。
  众人不敢多想,只得加快了手中的动作。
  ***
  翌日需要早朝的魏琰起得早。
  他轻手轻脚地没有惊动床里的女人,更衣之时,任谁都能看得出皇帝的心情是怎样的愉悦。
  连魏琰也多看了两眼铜镜里的自己,与往日伪装出的温和的笑意不同,此刻那嘴角的上扬好像是自己无法控制的一般。
  眉间、眼里,都是说不出的满足。
  原来无论男人女人,被心爱之人滋养过后,都是能看得出来的。
  魏琰失笑,自然是满足的,他到现在都好像是被梁璎的气息包裹着的。
  慢慢来好了,这世上所有的事情总归都是有办法的。
  ***
  这个年,梁璎是在宫里过的。
  宫里的宴会需要魏琰出面,百官都在等着他,他与太子都需要露面。
  梁璎则是一个人在长宁宫中。
  既然是过年,自然是吵闹的,外面此起彼伏响起的鞭炮、烟花之声,远处隐隐传来的歌舞之声让清理里寂静的皇宫尤其热闹。
  热闹极了,也寂寥极了。
  梁璎一遍遍摸着手中的镯子,好像这样做,对淮林的思念就能减少几分。
  可那令她难过的,从来都不止是思念。
  当她想象着淮林此刻是如何想念自己、如何自责、如何寝食难安,梁璎的心就像是在被一把钝刀一刀刀地凌迟着、疼痛难忍。
  倒不如他是个薄情寡义之人。
  倒不如他像其他男人那般懂得趋利避害、多情善变,或许自己此刻就不至于如此心痛难当。
  “母亲。”
  听到声音的梁璎下意识回头,一眼就在看到站在那里的文杞,她在孩子担忧的目光中回过神,赶紧先背过身去将湿润的眼睛擦干了,整理好了表情才回过头。
  “文杞,”她抬手问道,“你怎么来这里了?宴会已经结束了吗?”
  文杞看着母亲脸上从哀伤变成了笑容,他知晓那是怕自己担心装出来的,但也没有戳破,一面向屋里走一面笑着回答:“宴会太过无趣了,我想与母亲一起守夜。”
  那微微带着撒娇的语气,让梁璎笑容真挚了几分。
  对于她来说,文杞是她在这宫里唯一的念想了,梁璎不会忘记,当初为了能让魏琰放自己离开,文杞甚至用了绝食这样的方法来逼他。
  因绝食而饿得的少年,见了自己第一句话就是:“母亲,父皇同意放你回家了吗?”
  梁璎心疼到眼泪不停地流。
  她最责怪自己的事情,就是当年愚蠢得什么也没看清,就将文杞带到了这个世上,让他在这样纠结的环境中挣扎。
  所以在这宫中,梁璎唯有对他,无法吝啬爱意。
  “吃过饭了吗?”她问。
  见文杞摇头,便招呼下人上菜。
  母子二人已经很久没有在一起过过年了,难得有这样的机会,梁璎让自己暂时收起那些坏心情。
  她也看出了文杞的努力,孩子在想方设法地说着高兴的事情想让她开心。
  梁璎笑着给他的碗里夹着菜,傻子,她想着,原本母亲高兴,就不是因为孩子说了什么,而且仅仅是因为说话的人是他罢了。
  这样其乐融融的氛围并没有持续太久。
  在外面传来宫人向魏琰请安的声音时,母子二人的笑容一同僵了下来。
  果然下一刻,魏琰的身影就出现在了殿里。
  今日是过年,魏琰也穿得隆重,一进来就先让宫人给他卸去装饰。
  他站在那边,还要扭头去看梁璎:“我一见文杞不见了,就猜着定是来了你这里,果不其然。”
  他面带笑意地看着那热气腾腾中妻儿的脸,让外人来看,当真是再幸福不过的一家三口模样了。
  如果不去看那两人低沉的脸色的话。
  魏琰就没去在意,他沉浸在这样珍贵的时刻里,即使这一刻是他抢来的,即使这阖家团圆,是他一个人沉浸进去的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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帮帮我
  ◎if(五)◎
  魏琰在梁璎身边的位置坐了下来,
宫人忙给他添置碗筷,他没动,反而是拿过梁璎空着的汤碗给她盛汤,
一边嘴上还像是唠叨家常一般地说着。
  “前边那些老家伙们也不懂看人脸色,
喋喋个不休,年年都是那些说辞,也不嫌烦。”
  这话有些似曾相识。
  梁璎想起喜欢魏琰的那几年,男人除夕夜里在结束了宫宴以后,
无论多晚都会回到这里来,
跟自己絮絮叨叨地抱怨那些人有多烦。
  她从来都是面带笑容地听着他说,满心欢喜地以为他是真的只把自己这里当做家。
  也从未去在意那混在酒味中的几分似在哪里闻过的香味。
  如今想想,分明就是来她这里之前就已经与薛凝见过面了。想明白了这些,伤心难过倒是没有,
梁璎就只是觉着讽刺。
  原来一切都是有迹可循的,自己毫无知觉,真不是没有一点责任。
  这一餐,
大概也只有魏琰是真的用得愉快了,
给梁璎盛了汤,
又给文杞夹菜,也不管这两人的脸色有多难看。
  晚膳结束后,魏琰还有些事情要处理先离开,刚走出长宁宫,
就听着身后传来呼唤:“父皇。”
  他回头,是文杞追着他出来了。
  “怎么了?”
  哪怕是最近父子二人闹了诸多的不愉快,魏琰对他的语气倒是依旧温和。
  可是显然,
特意追出来的人,
并没有因为这份温和就缓和了态度,
那少年与他几分相似的脸崩得紧紧的。
  “你把母亲囚禁在宫中有什么意义?你以为这样一个人沉浸在你自己的世界里,我们就是一家人了吗?”少年原本就早熟的,这会儿更像是一夜长大了许多,目光凌厉地看着自己的父亲。
  “真正的一家人,应该是心系彼此,应该是互相希望对方过得好,母亲这般痛苦你看不见,算什么爱她?既然爱她,就应该在当初乞得她的原谅,而不是在她已经有了爱人以后,让她再承受分离之苦。”
  以往文杞虽然对他诸多埋怨,但毕竟是被魏琰抚养长大的,两人之间倒也能和谐相处。
  自从魏琰将梁璎留在了宫里,他们的关系就急转直下。
  而相对于激动的文杞,魏琰就平静得多,他不答反问,“你有多少年没有跟你母亲一起用过膳、一起过年了?方才与她一起的时候,你丝毫没有快乐吗?你每日去向她请安的时候,也丝毫没有快乐吗?每日睁开眼睛,就想到可以见她的时候,你也没有快乐过吗?”
  文杞到底是年轻,比不过他的定力,面对这句句质问,一时间居然哑口无言,那满腔的怒火也变得像是没了底气。
  看到母亲就欢喜,那是他的本能反应。可他明明知道母亲那般难过的。
  “回去陪着她吧,”魏琰声音再次传来,“我处理完事情后就会过来。”
  说完也不管他的反应就转身离开,只是背过身的那一刻,脸上的表情却不复平静。
  文杞说的那些话,他何尝不知道,又何尝不悔恨。
  那明明是早就该知道的事情的。
  在他开始对冗长的宫宴生出不耐,对与薛凝的除夕幽会产生了敷衍的心情,在他脑子里想的都是等在长宁宫的人,一开始是梁璎,后来加了他们的孩子,在他带着几分醉意趴在梁璎的肩上絮絮叨叨,无论说什么都觉着安心的时候……
  太多太多这样的时刻,他原本早就该发现的。是他一次次地忽视过去,一直到事情再无回旋。
  要怎么办才好?抓住她是痛苦的,可是放开她也是同样痛苦。那就像现在这样吧,至少她在身边的时候,能看见她这件事,对于自己来说,本身就是一种甜蜜。
  他就是因为这甜蜜,无论如何也放不开手。
  ***
  次年夏季,梁璎在一次去东宫时,碰巧遇上了正在教文杞射箭的杜林芝。
  两人这段时间里也有过照面,直到现在,林芝每每见了她还是一副愧疚而不知所措的模样:“梁璎。”
  梁璎点头回示。
  就像之前说的两不相欠一般,她对杜家,已经没了多余的恨意。如今杜家在朝堂上更是支持太子的中流砥柱,她便多了几分客气。
  “梁璎。”大概是知道梁璎不喜欢被人叫宸妃娘娘,无人之时,她都是直接叫梁璎的名字,“来看太子吗?”
  梁璎点头。
  杜林芝便接着话题说起文杞的功课,多是夸他的,这个孩子任谁见了都想要夸上两句。只是说到后面时,她突然靠近了一些,压低了声音,快速说了一句:“听说周大人不日要进京了。”
  梁璎一愣,抬眸看过去。
  杜林芝也是怕人多眼杂徒生事端,小声地跟她解释:“这次南方夏汛,他治理有功,特被召上京面圣。”
  梁璎已经很久没有听到关于周淮林的消息了,此刻她面上装着淡定,其实心里早在一瞬间就已经掀起惊涛巨浪。
  治理有功……
  还好……还好淮林他看起来是有在好好地生活的。梁璎其实不能确定的,但她只能这么想,至少淮林没有一厥不起。
  林芝也观察着她的神色,试探性地问:“要不要……我安排你们见一面?”
  她实在是心疼这样的梁璎,想要让他们见一面虽然不容易,但是仔细想想的话应该也是有办法的,林芝甚至做好了要豁出去的准备。
  但梁璎一听到她的提议,就立刻连连摇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