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愤怒的一脚踢上大门,却差点把自己的脚趾撞骨折,又疼的他弯下腰,抱着自己的腿直抽气。
  草他妈的。
  2
  陆一满从医院回到公寓的时候天已经黑了。
  本来走出机场的时候,彭多多就要抓着他去医院,但他先去见了于舛。
  要不然他无法忍耐住自己那瞬间可能会失态的情绪。
  当然,见过于舛之后,他的心情平复了很多。
  只是被彭多多抓了个正着,对方直接一路带着他去了医院,一直盯着他打了退烧针,开了药,获得了医生的保证,才放他回来。
  本来彭多多还要送他,但他拒绝了。
  走近小区,路两旁的路灯已经亮了起来,最近气温降的很快,即便没有到冬天却也快了。
  路上没什么人,天冷风大,连散步的人也选择了窝在家。
  他独自一人踏着路灯的影子,却在前方停下了脚步。
  一个穿着黑色大衣的男人笔直地站在楼下,风吹乱了他的头发,将他的领口吹的翻卷了起来。
  他抬头仰望着楼上,那里点了很多盏灯,却没有他想要看到那一盏。
  这是他第二次来到这个地方,却是完全不同的心情,等着不同的人,可见到的人却是一样的。
  “不冷吗。”
  一只温热的手贴上了他被风吹的冰冷的脸颊。
  于怆眼眸微动,侧头看向一脸微笑的他。
  “怎么一个人站在这里。”陆一满笑的眉眼弯弯,在路灯下看起来美好的让人心动。
  于怆张了张嘴,一种陌生又汹涌的情绪涌上了他的鼻头。
  他从没有哭,也不会哭。
  可现在,那种温柔但汹涌澎湃的情感却让他无法承受。
  他的眼睛红了,那双天然带着贵气与冷傲的丹凤眼像小狗一样垂了下来,飘红的眼尾带着难以言喻的煽情。
  陆一满的眼神柔和下来,他轻抚过于怆的眼睛,上面没有任何的眼泪,但于怆看向他的眼神却像是要哭了一样。
  “怎么了?”他温柔地询问他。
  于怆垂下眼摇了摇头,抓住了他抚摸自己的手,缓慢的将自己的脸埋进了他的手心。
  他安静地看着他,眼眸扫过他手上的绷带还有隐隐渗出的血丝。
  于怆仿佛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支柱,他低下头靠在了他的肩上,只那么一刻,他是脆弱的,在向陆一满寻求安慰。
  可只有那么短短的一刻。
  他又站了起来,本想抬手去摸陆一满的额头,却又注意到自己手指上的绷带,脸一白,他有些摇摇欲坠,但很快又忍了下来。
  他用力地抿着没有几分血色的唇,直视着他的双眼,将自己的额头贴了上去。
  陆一满还有些发热,却比之前好了很多。
  “要跟我回家吗。”陆一满目光深邃地看着他,嗓音略轻。
  于怆点了点头,却没有动,而是牵着他的手搂上了自己的腰。
  一个安全又舒适的地方,即便站在寒冷的风中,他也想短暂的撒一下娇。
  陆一满的手轻轻地搭着他的腰,强忍着那种想要将他用力搂进怀里的冲动,压抑的喉结滚动,他低下头,目光幽深地看着在他这里寻求依靠的于怆。
  他什么也没问,也不会在这个时候去问,他只要把受伤的人带回家就好了。
  ……
  回到公寓,立即被里面的温暖驱散了外面的风寒。
  陆一满有些晃神,可能一时间的温差变换让他有些不习惯。
  于怆跟在他身后,自己乖乖地换了鞋,然后端端正正地坐在沙发上。
  他有些好奇地看着周围的装饰,却出于修养不敢明目张胆的乱看,最后低下头看着自己脚下的粉色地毯。
  “怎么样,很可爱吧。”
  陆一满脱下外套后笑了一下。
  他冷白的皮肤从进来室内就有些微微泛红,想来是因为低烧的原因,总之很好看。
  于怆动了动脚趾,两只手平整地放在膝盖上,看了他一眼,又低头看着自己踩在脚下的地毯,再看他一眼,再低头看着地毯。
  而后才红着脸,轻声说:“很可爱。”
  这里的每一个地方都让人感觉到很可爱。
  粉色的地毯,淡黄色的窗帘,阳台外的吊兰,还有挂在栏杆上的风铃,都让人觉得心情放松又愉悦。
  这是一个能让人卸下心防的地方。
  忽然,他看见了挂在外面的一条黑色领带,在屋檐里,挂在雨淋不到的角落,风吹得它微微晃动的时候,一眼看过去会以为是装饰品。
  可那就是一条领带。
  一条黑色的、质地上乘的领带。
  于怆的脸红了起来。
  陆一满从厨房出来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于怆并着腿,坐姿乖巧又端庄的模样。
  不知道那些对于怆有看法的人会以为他是个怎样的人。
  但其实于怆受过严苛的教育,他穿着整洁,姿态得体,永远站的笔直,连坐下的时候也不会弯下脊梁。
  是个贵公子呢。
  他笑了一下。
  注意到他的眼神,于怆回头看向他,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在灯下格外明亮。
  “我很久没回来了,这些东西应该是彭多多提前帮我准备的,不嫌弃的话就吃点吧。”
  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面,确实很简单。
  于怆直视着他,问:“他常来吗。”
  “嗯?”
  吃过药后,陆一满的反应有些迟钝。
  “他常来吗。”于怆再次问了一遍。
  这次陆一满听清了。
  他笑道,“不常来,只是我出国这些时间需要有人定时帮我打扫公寓,不过只有客厅和厨房这两个地方。”
  厨房的食材应该也是彭多多让人提前在里面备好的。
  可能是怕他饿着吧。
  “钥匙……”
  “嗯?你想要我公寓的钥匙?”
  “不是!”
  于怆连忙看向他,却发现他在笑。
  “彭多多没有我的钥匙,没有人有我的钥匙,每次外出回来的第一件事我都会换锁,能进到这里的权限只有我。”
  听着他不急不缓的声音,于怆逐渐沉醉在他那双流光溢彩的桃花眼里。
  这是陆一满的家,他踏入了他的领地。
  他失了神,不由得向他的方向靠近,直到陆一满那双眼睛看向他,他才猛地回过神,可他没有离开,而是顺势低下头亲了他一下。
  “啾!”
  很轻很轻的一个吻。
  只是于怆想这么做就这么做了。
  陆一满神情微顿,他抿了下唇,看向他的目光不由得柔和下来。
  “我还在生病。”
  亲完之后,于怆有些不好意思,但他的眼神又那样直白大胆。
  他一点也不怕生病。
  接下来的氛围萦绕着淡淡的温馨与暧昧,于怆的两只手都有伤,他无法拿起筷子,试了几次后,伤口渗出了血,他看一眼就能白下脸,陆一满便接过了他面前的碗。
  而于怆真的是个可爱又有趣的人。
  他能在亲吻陆一满的时候直白的表露自己,却又在这样的情况下涨红了整张脸。
  陆一满喂他的时候,于怆简直快把自己烧起来了。
  那双搭在沙发上的手也慢慢蜷成了团。
  当然,这碗面也就吃得格外食不知味。
  “你呢。”
  看着陆一满要去放碗筷,他才出声问他。
  陆一满回了下头,轻声说:“我在医院已经吃过了。”
  于怆才恍然想起来陆一满刚从医院回来。
  他立即站了起来,视线追着他的背影。
  陆一满出来的时候就看到他望着自己眼巴巴的眼神。
  “吃药。”于怆张开嘴,干巴巴地说。
  “我已经吃过了,谢谢你的提醒。”
  面对陆一满的笑容,于怆晃了下神,有些沮丧地低下了头。
  陆一满不需要他的照顾了。
  可看到陆一满走向卧室,他又连忙下意识地跟了上去。
  陆一满的反应力还是不如平常那样敏锐,他背对着门把衣服脱了一半的时候才注意到于怆就在门口看着他。
  他没有锁门吗。
  在自己家里,好像也没有锁门的必要。
  那他是没有关门吗。
  他双手交叉维持着脱了半截的姿势,一截紧窄的腰都露在外面,流畅的腰线一直收紧到裤腰,白得晃眼的皮肤能晃花人的眼。
  这是一具看起来瘦实则有力又性感的男性躯体。
  思考了片刻,他没有得出结论,却瞥到于怆直勾勾望着自己的眼神,他略微一顿,将衣服放了下来挡住裸.露的皮肤,随即不由得失笑。
  看来他真的是很久都没有生病了。
  一场发烧都能让他迟钝成这样。
  于怆咽了咽口水,见他就这样不动了,不由得问了一句,“不脱了?”
  问完之后,于怆自己睁大眼睛看向他,嗫嚅着唇,却也没说出什么。
  看样子他还是想看的。
  陆一满笑了起来,为现在可爱的于怆。
  “现在已经很晚了,你不用回家吗。”他整理了一下松散的领口,这下连锁骨都盖住了。
  于怆抿起唇,没说话,但眼神却很直白的表示,他原来需要回家吗。
  “不回。”
  听到他的回答,陆一满挑了下眉,干脆走到门口,半倚着门框低头看他。
  “可是你不回家,于总不会担心吗。”
  于怆想起了家里的于舛,可他眼前却实实在在地站着陆一满。
  对方刚刚脱到一半的衣服还有些凌乱,透过松散的衣摆,下面是已经解开了皮带的裤腰。
  “不会。”
  他摇了摇头,说的很坚定。
  陆一满眼眸一闪,又问,“可我没有客房,只有卧室一张床,你要和我……”
  “好!”
  回答的好快。
  【??作者有话说】
  喂,于舛吗,你哥今天晚上不回家
33
?

33

  ◎好烦,他快没耐心了◎
  于怆应下来之后当然不会再给他任何反驳的机会。
  几乎是立即一步向前,
同时反锁了身后的门。
  他们近的鼻尖相抵,呼吸相闻,于怆目光灼灼地看着他,里面带着浓郁的欲.望。
  想要独占陆一满的心从来都没有变。
  陆一满看到了他眼中的自己,
同时在互相交缠的呼吸中,
彼此身上的温度也在极速上升。
  他的双眼深邃而迷人,
看进去的时候总有种能将人吞噬进去的深情。
  于怆又陷了进去,他脸上发红,
忍不住倾过身,却在他们唇齿相碰的时候,
陆一满别开了头。
  “我这里不常招待人留宿,
所以没有多余的洗漱用品,我现在去楼下帮你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