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己摔下去的，为什么要让我输血？”
霍栖泽此时心里只有倒在血泊中的宋诗瑶。
他再次用双手拽住许幼宁的手臂，用力晃了晃她。
“许幼宁，你别忘了，你的命都是我的。”
“我让你输多少，你就得输多少。”
这种毋庸置疑的语气，让许幼宁的记忆又回到了十六年前的那个下午。
有一个债主伸手要去打她时，霍栖泽掐住那个人的手。
拎起他，狠狠地摔在一旁。
的确，她的命都是他给的。
她有什么理由违抗他的命令。
“好，我献。”
许幼宁的锐气在他这两句箴言面前败下阵来。
巨大的针头插进许幼宁的血管。
血液不断流失，连带着她的知觉和温度也被一点点抽离。
许幼宁很快昏迷了过去。
第八章
再次醒来时，她已经躺在医院里。
霍栖泽站在他的床前，他第一句不是关心她的身体。
而是：“小宁，你能不能向大家宣布，你油画比赛夺冠的作品，是抄袭宋诗瑶画的。”
什么？
她刚刚从昏睡之中醒来。
血液不断流失的那股冰冷感再次席卷许幼宁的身体。
许幼宁用不可置信的眼神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油画是诗瑶最喜欢的东西，现在，因为这场比赛，她的画被很多人质疑。”
“我想，只要你说这幅画是诗瑶画的，那她的口碑一定会逆转的。”
见他语气如此轻松，她郑重告诉他：“栖泽，你应该知道，对于一个画家来说，抄袭是要一辈子被盯在耻辱柱上的。”
“楼体坍塌时你救她也就算了，她自己摔下楼梯，你要我献血我也献了，这件事，我坚决不同意。”
“被证实抄袭，可能这一辈子，我都没有办法再拿起画笔了。”
见她不同意，霍栖泽的声音突然大了起来。
“我知道！”
“可是油画我也是因为宋诗瑶才让你学的，这门才艺本来就不属于你！”
“你抢走了她的东西，就应该还回去！”
抢了她的东西？
他终于承认，他给她所有的东西，都是拜宋诗瑶所赐。
因为宋诗瑶，她才能够从一个赌鬼女儿变身京圈豪门。
从一个连初中都没读完的无业游民，变身成为天才油画少女。
是啊，她所有的东西都是从宋诗瑶手上抢来的，现在也该还回去了。
如果不是有几分像宋诗瑶，她说不定真的在哪里陪酒呢。
一股强烈的悲伤向她袭来。
“霍栖泽，我问你一个问题。如果不是我长得像宋诗瑶，你那天会救我吗？”
霍栖泽沉默许久，终于开口：“我会救你，但也只是救你而已。”
她酝酿许久，才让自己说出来的话听不出任何哽咽。
“好，我答应你，我会对外公开宣布，获奖作品是我抄袭宋诗瑶的。”
不挣扎了，反正几天之后她就会彻底消失。
她会把一切都还给宋诗瑶，包括他的人。
霍栖泽为宋诗瑶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
新闻发布会上，许幼宁画着淡妆，对着镜头说：“对不起，这次油画比赛能够获奖完全是因为我看了诗瑶姐未发布的作品。”
发布会上一片哗然。
宋诗瑶的口碑逆转不少。
一夜之间，负面舆论都将矛头指向了许幼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