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舒晚看不上他。
  刘一畅浮夸的笑僵在脸上,视线从唐萌萌脸上挪到那边赵舒晚的身上,精明的小眼睛闪烁着算计和狠厉。
  唐萌萌见目的达到,明白自己不适合再待在这里,跟朋友们告别不等他们挽留,一溜烟就跑了。
  刘一畅看着她的背影嗤笑一声:“不留下来看好戏吗?”
  唐萌萌脚步根本不停,全当没听见。
  他朝几个朋友吹了吹口哨,喝的上脸的几个年轻男人不明所以看向他。
  只听见刘一畅痞笑说:“一会儿咱们玩点刺激的!”
  见多识广有点钱又爱玩的公子哥们,立刻明白他要做什么,醉醺醺的脸上默契现出恍然大悟的神情。
  赵舒晚跟客户一起起身,刚跟客户约好下次再见的时间,后背就被一道重力猛然撞上。
  接着一阵凉意顺着后背蔓延,她下意识转身看去,只见一个醉醺醺的男人端着空了的酒杯站在她身后。
  无疑,他杯子里酒全倒在她衣服上了,一股浓烈的酒味瞬间扑鼻而来。
  男人大着舌头跟她道歉,赵舒晚也没办法拿一个酒鬼生气,只能让他走。
  客户看一眼她被酒浇湿的外套,瞪向转身走的男人:“喝的跟傻叉一样,连路都看不清,白瞎长眼睛了。”
  赵舒晚脱下外套,浅笑道:“不用跟那种人生气,衣服我拿回去洗洗就好了。”
  客户见她没生气,也没再说什么。
  等客户走后,赵舒晚检查一遍风衣,后背湿了一大片,外面的风比较大,穿上可能会感冒。
  最近流感比较严重,她纠结一瞬便抬脚去了洗手间,想擦擦衣服上的酒。
  只是没料到,她刚走到卫生间,就被一个男人挡在前面。
  黑色的身影挡下来,让她眼前的视线更加昏暗。
  赵舒晚眉头轻蹙,今晚遇到的酒鬼还真不少,她随意一瞥眼前的男人,刚要收回视线,眼眸却猛然定住。
  须臾后不可置信的看向面前这个身高一般,但皮肤白的渗人,眼睛小的跟豆子一般大小的男人。
  男人正似笑非笑的看着她,那噙着的嘴角带着赤裸裸的不怀好意。
  如果她没记错,眼前的人姓刘!
  脑中顿时警铃大作,赵舒晚余光看见她身后的拐角处也站着一个男人,正是那个朝她泼酒的人。
  对方明显冲着她来的!
  说时迟那时快,赵舒晚猛然将手里的衣服扔在刘一畅的脸上,然后快速冲向女卫生间。
  随手关上卫生间的门。
  也许是对刘畅为人的了解,情急之下赵舒晚立刻给沈沐发去信息,让他过来找她。
  还给他发了地位。
  发完之后,她还觉得不安全,身子甚至有点发抖,那年男人在房间里抱紧她的恐惧像恶灵一般缠着她,让她呼吸困难。
  最终一丝理智战胜,她想起应该报警。
  可她还没来得及拨通电话,卫生间的门就被大力踹开。
第67章
事没办成,还差点断子绝孙
  看到出现在门口的男人一脸邪笑的看着她,赵舒晚一阵恶寒,浑身的血液像是凝固一般,让她止不住发抖。
  她死死掐住掌心想让自己冷静下来,拼命告诉自己不能慌,可姓刘的男人根本没给她思考的机会。
  上前一步,抓住她的手腕,趁她刚喊出一个字之际,狠狠捂住她的嘴。
  赵舒晚用尽力气挣扎,借着男人的力道使劲用脚踹,逃脱的欲望让她连手指都没闲着,扒男人手的手指,用十足的力猛掐。
  刘一畅被掐的生疼,用力摁住赵舒晚作乱的手,低声咒骂:“你个臭娘们,比过年杀的猪还难按。”
  “有本事,一会儿老子找你算账的时候,你还有力气挣扎。”
  赵舒晚被刘一畅拖出女洗手间,刚好有个身穿红色吊带连衣裙的女人走来。
  女人正一脸莫名其妙的看着眼前的男女。
  看着男人搂抱女人的姿势,明显在强迫她。
  赵舒晚见女人看过来,拼命眨眼向她求救,却听见刘一畅狠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看什么看,少多管闲事。”
  被凶的女人见惯了大人物,并且觉得他脸生根本不怕他:“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多管闲事了。”
  话落,朝刘一畅翻了个白眼走了,嘴里还在吐槽:“都什么人啊,花的都玩到洗手间了。”
  刚才的一切她看的门清,可她在酒吧见多了这种情况,对方是什么身份她都不知道,哪敢多管闲事。
  刘一畅和另一个男人见女人走了,二话不说搂紧赵舒晚就进了一个没人的包厢。
  赵舒晚还没站稳就被狠狠推倒在皮质沙发上。
  强烈的晕眩感让她有点反胃,刚站起身,下巴就被男人用力掐住,痛的她眼泪差点流出来、
  “赵舒晚,没想到咱们还有见面的机会吧。”
  男人的嗓音听上去有点咬牙切齿,尽管眼睛小的可怜,可看赵舒晚的眼神带着狠戾。
  赵舒晚知道他今天不会放过自己,也不指望他大发慈悲,没有一丝一毫求饶的想法,甚至眼睛悄悄看向周围,有没有可以利用的武器。
  她的小心思被男人迅速捕捉道:“赵舒晚,你以为今天我会给你伤害我的机会吗?”
  想到过往刘一畅就恨不得把赵舒晚收拾一晚上,让她知道什么是天高地厚。
  当年他在唐家大小姐的生日会上,被唐萌萌介绍给赵舒晚,就对长相漂亮乖巧的她念念不忘。
  明知赵舒晚对他不感兴趣,他后来还是借着找唐萌萌,去了几次唐家。
  后来终于趁唐家只有赵舒晚一个人在家的时候,跑去跟她表白。
  刘一畅虽然长相丑,但迷之自信,家里有钱又被他们惯坏了,得到赵舒晚明确的拒绝后,瞬间恼羞成怒。
  不顾赵舒晚的抗拒上去就抱紧她的细腰,恶心的嘴脸往她脸上凑近。
  那时的赵舒晚被吓坏了,哭着挣扎,可她越挣扎男人越猖狂,她想不通这个男人哪来的胆子敢在唐家欺负她。
  正当她被男人的举动吓的大脑空白时,院子里连连响起的狗叫声突然让她清醒,也激发了她的斗志。
  她不知道哪来的力气,抬脚踹向刘一畅的下体,趁他痛的捂住身体时,快速跑到罗威纳犬旁边,解开它的绳索。
  黑色的罗威纳犬在解开刹那,像离弦的箭飞速奔向刘一畅,一口咬在对方屁股上,痛的他嘶声喊叫。
  最后刘一畅在唐家被狗追着跑,身上咬了好多伤,如果不是他动作快,怕是命根子都保不住。
  最后还是唐家夫妇有急事赶回来,凑巧救了他一命。
  但事后刘家为了颜面,求唐家不要报警,同时承诺送刘一畅出国。
  这件事虽然发生在唐家,但不知道被谁传了出去。
  事没办成,还差点断子绝孙,这让一向爱面子的刘一畅瞬间成为圈子里的笑话。
  只要想到这件事,刘一畅就恨的牙痒痒,一直惦记着只要见到赵舒晚,就要从她身上找回场子。
  赵舒晚看着男人眼底翻涌的怒意,内心疯狂呐喊沈沐的名字,期盼他能看到她发的信息,尽快赶来救她。
  手术室,无影灯下,沈沐正聚精会神给患者做手术,手机开着静音,外界的发生的事情无法影响到他,对于赵舒晚的求救,他更是一无所知。
  眼看着求人没有希望,赵舒晚只能试图自救,被恐惧吓到蒙上一层水雾的眼睛终于寻到不远处放着一个酒瓶。
  刘一畅还沉浸在莫名的兴奋中,如同一头捕到猎物的野兽,看着手中的小白兔,只想一点一点把它撕碎,细细品尝它的美味。
  然而赵舒晚就趁他捏着自己下颌时,流下晶莹的泪水。
  刘一畅以为她怕了,洋洋得意的脸上露出更加疯狂的笑,配合他那张脸,有种说不清的诡异。
  “原来你也有怕的时候,放心我们哥俩会对你温柔的。”
  赵舒晚动作也快,趁他分神,抓住酒瓶就朝他头上砸,一秒都不敢看男人的神色,拔腿就想往外跑。
  还没跑到门口就被另一个男人抓住肩膀,赵舒晚手里还握着碎掉的酒瓶把,条件反射就往男人肚子上捅。
  可男人比刘一畅反应快,及时躲开并攥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扭,赵舒晚痛的只能松开手中残旧的武器。
  刘一畅朝她走来,一只手捂着流血的脑袋,另一只手一抬毫不留情甩在赵舒晚脸上。
  赵舒晚被打的瘫倒在地,脑袋嗡嗡作响,嘴角有温热的液体划过,她没有力气再反抗,耳边传来男人恨恨咬牙的声音:
  “力气多是吧,今天老子让你吃点好的,城子,你把带来的好东西给她喝下去。”
  “咱们再把她今晚的战绩给拍下来。”
  此刻赵舒晚几乎陷入无限绝望,眼泪顺着眼角滑落。
  沈沐到底有没有看到她的信息!
  这一刻悲凉的情绪仿佛一只疯长的藤蔓,将她全身缠紧,连浑身血液都要凝固。
  高档包厢内,秦枫跟红衣女人一起推门走进去。
  红衣女人一进去,曼妙的身姿就窝在一个大肚腩的男人怀里,男人捏了捏她的脸蛋:“怎么去那么久?”
  女人任由男人的手作乱,嘴上跟男人抱怨:“王老板,我刚才被人凶了,一个男的强迫一个女孩,我就多看一眼,差点被他凶哭。”
  坐在对面昏暗角落的顾砚琛闻言,懒散的掀了掀眼皮,扫一眼那个打扮风尘的女人,又垂下眼眸。
第68章
是给沈沐守身吗?
  胖男人一脸赘肉,逢场作戏道:“谁敢凶你,我过去找他算账。”
  他佯装生气的模样可把女人逗乐了,她娇嗔吐槽:“那男人真耐不住寂寞,在卫生间就把人拉走了。”
  男女的调侃对包厢里人来说,见怪不怪,没人理会。
  反倒是秦枫突然看向身旁沉默的男人。
  他斟酌片刻,凑近男人说:“顾总,我刚才出去接电话的时候看到赵总监了。”
  顾砚琛眉心跳了跳,虚空的视线看向他,漆黑的瞳仁闪着几分疑惑。
  秦枫说出心中的顾虑:“我一直在门口,回来的时候却没见到赵总监,不过跟她一起的女人倒是已经走了。”
  他话刚说完,思维敏捷的顾砚琛倏地联想到红衣女人的话。
  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
  包厢里几个客户都想借这次机会巴结顾砚琛。
  一个身影消瘦的男人正端着酒杯坐过来,就见他蓦地起身。
  “顾……顾总,您这是……”
  在对方疑惑的表情中,顾砚琛一个多余的眼神都没停留,迈着焦急担忧的步伐快步离去。
  望着灯带闪烁的走廊,顾砚琛眉眼收紧,黑色皮鞋踩在灰色地板上,高光护墙板折射出他高大冷肃的身影。
  男人面容冷峻,嘴唇抿成一条直线,深沉的眉眼散发着冷意。
  秦枫快步追上来,恭敬道:“顾总,我已经联系酒吧经理查监控了,说不定我回来这个时间赵总监已经回去了,您先不要着急。”
  秦枫的劝解并没有让顾砚琛松懈下来。
  无论赵舒晚有没有在这里,那个女人的话都没法让他淡定坐在那里安心谈生意。
  顾砚琛面不改色,但心急如焚,根本没有耐心等别人查到结果再来告知他。
  顾砚琛快走到尽头都没发现异常,心中不禁松一口气。
  是自己多心了,晚晚应该早就不在这里了。
  他唇角溢出无奈的笑,揉了揉太阳穴,转身就要走。
  脚步刚抬起,就听见离他最近的包厢里传出一道咒骂声。
  “赵舒晚,你不是会放狗咬我吗?今天我倒要看看你怎么跑。”
  接着就是男人疯狂得意的笑声。
  顾砚琛身子一顿,漆黑的眼睛里全是浓稠的狂风暴雨。
  不等秦枫有所反应,就见顾砚琛快步走到包厢门口,抬脚狠狠踹开那道门。
  猛烈的巨响,让包厢里的人皆是一震。
  赵舒晚双手被人扣在后背,男人用力扣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
  刘一畅掐住她的下颌,朝她嘴里猛灌下过药的酒。
  赵舒晚挣脱不掉,心中只剩无限浓烈的绝望。
  包厢的门被踹开,走廊的灯光洒进来,男人的身影背对着光,看不清他的五官。
  但赵舒晚看到那道熟悉的高大身型,被困深渊无比绝望的心仿佛抓住一道绳索,湿润的眼睛盈满了希翼的光泽。
  被强制灌下烈酒的赵舒晚,嗓子难受的厉害,她望着门口的男人,低声启唇:“顾砚琛。”
  顾砚琛一眼就看见泪流满面的赵舒晚。
  她被两个男人钳制,胸前的衣服被酒水浸湿,单薄的面料贴在肌肤上,还因为剧烈挣扎蹭开几粒扣子,露出牛奶般光洁的肌肤,整个人弱小无助。
  “滚开,敢打扰老子的好事,信不信我让你永远走不出……”
  “啊!”
  不等刘一畅说完,顾砚琛已经上前扣住他的肩膀,另一只拳头带着狠厉重重锤击他的腹部。
  最后在他凄厉的惨叫声中,给他一个过肩摔。
  向来在公开场合注重绅士风度的顾砚琛明显失了控,他双目赤红,看着地上缩成虾米的男人,又一脚踹上去。
  “我都舍不得打的人,你竟敢欺负她。”
  他擦的蹭亮的皮鞋踩在刘一畅的脸上,不顾他神色痛苦转动方向。
  另一个男人看到这令人毛骨悚然的一幕,吓傻般的松开手中被他控制的赵舒晚。
  “不关我的事,都是他指使我做的。”男人惊恐后退,顾砚琛却揉了揉腕骨,眼眸释放凶狠。
  “是吗?”
  他轻轻吐出两个字,菲薄的唇却上扬,长腿一扫,男人猝不及防摔倒在地。
  不给男人起身的机会,他拎着男人就挥动拳头,拳拳到肉,每一下都在发泄心中的怒意。
  秦枫第一次见风度翩翩的顾砚琛失控可怕的样子,险些吓得说不出话来。
  他看见赵舒晚跌坐在地上,身子靠着沙发,脸上泛着不正常的绯红。
  顾不得上下属礼仪,他急忙大喊:“顾总,您再打会出事的,赵总监现在状态不正常。”
  听见他提到赵舒晚,顾砚琛的拳头猛然停在半空中,回头看向紧握拳头的女人,起身脱下黑色外套,将她包裹的严严实实。
  药效一点点起作用,赵舒晚浑身滚烫的难受,连呼吸都有些急促。
  “送我去……医院。”
  顾砚琛看向她红肿的脸,上面有清晰的巴掌印,满眼都是心疼和愤怒,他打横将她抱起,冷声吩咐秦枫:“这里交给你处理!”
  很平常的字眼,却带着狠辣和绝情!
  秦枫点头,目送他抱着赵舒晚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