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弟弟的安全,赵舒晚也希望有人多出一份力,于是说:“好!”
  唐卫国和陈丽秋满腹疑问,对视一眼,也没说什么。
  所有的礼仪教养都比不上自家儿子的安全重要。
  顾砚琛从警察那边得知消息后,就出门给秦枫打了电话。
  “你派人查一下这个车牌号的去向,最好两个小时内给我结果。”
  顾砚琛的语气太过严肃沉冷,秦枫记下车牌后,立刻就去联系人。
  唐家的气氛因唐逸淏被拐走陷入凝重,大家都在等待结果。
  顾砚琛虽然心疼赵舒晚还没吃晚饭,担心她犯胃病,但这种情况下,他只能帮忙尽快找到唐逸淏。
  好在秦枫办事效率高,一个小时就把查到的消息告诉顾砚琛。
  距离他最近的赵舒晚听到秦枫说的话,心里充满了希冀。
  “我弟弟在哪?他现在安全吗?”
  屋子里的人随着她这句话,都将满含希望的目光移到他们这边。
  每个人都很紧张,不敢说话。
第113章
你在家等我消息
  顾砚琛挂掉电话,告诉赵舒晚:“那辆面包车现在已经出了南城,将逸淏跟别的孩子一起关在一个小镇院子里。”
  话音刚落,屋子里的人脸色都变得紧张起来。
  唐老太太听到这个消息,苍老的嗓音颤抖:
  “我的逸淏怎么被人带到那种地方啊。”
  “大晚上的冻坏了怎么办?”
  经她一说,陈丽秋和唐卫国也异常紧张,满目急切的看向顾砚琛:
  “顾总,能将具体位置告诉我们吗?我们派人去找。”
  “叔叔阿姨你们先不要慌,据可靠消息逸淏现在是安全的。”
  不再多说什么,顾砚琛将地点告诉两位警察。
  警察收到消息后,立刻联系人去营救。
  顾砚琛眸光扫视一圈,见唐家每个人脸色都不好看,收回目光,视线落在赵舒晚眉头紧锁的脸上,抿了抿唇道:
  “晚晚,我跟警察一起去,你在家等我消息。”
  赵舒晚蓦地看向神色坚定的顾砚琛,黑色的瞳孔有片刻凝滞,旋即道:“我跟你一起去。”
  “不行,那地方远,你在家里乖乖等我就好。”
  顾砚琛双眸泛出忧色,语气不容置疑,但赵舒晚执着的要跟上去。
  时间紧迫,顾砚琛沉思一会儿无奈同意她跟上。
  *
  车子开了5个小时才到达一个郊区小镇上。
  便衣警察早快一步到达地点,顾砚琛将车子停稳,赵舒晚下车就看见他们在观察院子里的动静。
  怕惊扰到警察办案,赵舒晚跟在顾砚琛身后,大气都不敢出。
  生怕闹出动静,院子里的人贩子就会做出极端行为。
  院子门口只挂着一盏看上去很便宜的灯,可能本身就不是一个正常的地方,灯光非常微弱,几乎看不见前方的路。
  赵舒晚脚踩在不少碎石子的路面,尽管她很小心,还是被绊了一跤,就在她捂紧嘴巴,闭上眼睛,以为快要摔倒时。
  一只有力的大手及时拉住她的胳膊。
  赵舒晚顺着力道站直,仓皇回头就看见顾砚琛暗眸紧紧盯着她。
  那深沉的目光在黑夜里带着隐隐强势,让赵舒晚的心脏不禁一跳。
  “谢谢!”她小心脱离他的掌控,小声说道。
  顾砚琛的掌心变空,嗓音沉稳道:“小心点。”
  安静的氛围中,两人都不再开口,赵舒晚心情平缓下来,注意力全在院子里。
  顾砚琛站在她身后,眸底闪过一丝柔和。
  几个便衣警察不知怎么商量的,很快就破门而入。
  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狗叫声和警察的厉喝声,安静的院子霎时间变得乱腾起来。
  再接着就有小孩子的哭声和救命声,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听上去好像不止一两个孩子。
  赵舒晚的心揪成一团,再也顾不上其他,快速跑进院子。
  只见院子里早就乱做一团,她急切的目光搜寻着什么,却没看见弟弟唐逸淏。
  等她再上前一步想进去时,却看见一个身穿土黄色外套和黑裤子的男人想要跳墙逃跑。
  赵舒晚没看见唐逸淏的身影,怎么甘心有人逃跑,不顾危险拎起旁边的长棍子就敲在男人头上。
  男人被敲的头晕眼花,直接从墙上掉了下来,但那人反应极快。
  趴在地上看向赵舒晚时,面露凶光。
  赵舒晚抱着棍子后退一步,可男人恨急的目光看向她,快速站起身就朝她跑过来。
  赵舒晚害怕的一边后退一边拿棍子戳那个男人,可依然挡不住他前进的步伐。
  就在赵舒晚认命闭眼时,一道熟悉的冷木香萦绕在她鼻端,还没等她反应过来。
  她就被人拥抱在怀里,等她睁开眼睛时,就见顾砚琛挡在她面前,头顶传来一声闷哼声。
  赵舒晚赫然睁大眼睛,余光看见一个手臂粗的木棍重重敲在顾砚琛的肩膀上。
  她的心脏瞬间就跳在嗓子眼,声音听上去颤抖不已:“顾砚琛。”
  顾砚琛被突然袭击过来的棍子打的大脑发懵,实在太疼了。
  但看见赵舒晚终于面露恐慌和担忧,他觉得这一棍来的太合适了。
  内敛沉稳的俊脸上,露出不合时宜的舒缓弧度。
  身后的男人气急败坏:“反正我今天也逃不掉了,哪怕进监狱也要打死你们。”
  就在他扬起棍子再敲上来时,顾砚琛猛然转身,一脚踹在他胸口上。
  凶神恶煞的男人瞬间被踹到墙壁上,然后捂着胸口顺着墙壁跌落在地上。
  然后有两个警察跑上前将他按倒在地上。
  赵舒晚满眼紧张的看向顾砚琛:“你怎么样?”
  顾砚琛忍着肩膀上的疼痛说:“我没事,赶紧去找逸淏。”
  “好,你先在这里等我。”赵舒晚见他身上没有流血,松了一口气。
  然后疾步跑到里面的屋子里。
  只见一个不足30平米的房子里,绑着十几个孩子。
  三个便衣正在给孩子解绑,嘴里还在安慰他们。
  赵舒晚心急如焚,巡视一圈却没看见唐逸淏的身影。
  就在她脑海中忍不住想那些恐怖画面时,顾砚琛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晚晚,逸淏在这里。”
  闻言,赵舒晚抬脚就朝另一个屋子跑去。
  跟刚才屋子绑着5岁左右的孩子不同,这间屋子绑的是两三个年龄稍大的青少年。
  唐逸淏正闭上眼睛靠在角落里。
  顾砚琛上前观察唐逸淏的情况,解开他身后的绳子,扭头对心疼的快要哭出来的赵舒晚说:“人贩子应该是怕他们逃跑,把他们迷晕了。”
  “逸淏目前看没太大问题,一会儿送他去医院检查一下,我们再回南城。”
  顾砚琛沉稳富有磁性的嗓音在耳边传来。
  尽管弟弟找到了,但赵舒晚已经没有冷静思考的能力,下意识听顾砚琛的安排:“好。”
  她眸光落在另一个沉睡的孩子脸上,才突然反应过来帮他们解开绳子,顺便喊醒他们。
  守院子的一共有三个男人,警察将他们全部抓获了,孩子们也被第一时间送到医院做检查,并联系他们的父母。
  听他们说计划凌晨四点就要将这些孩子分批送走。
  赵舒晚在医院听到顾砚琛说这句话的时候,不免心有余悸。
  她看向已经清醒的唐逸淏,心里全是对顾砚琛的感激。
  如果不是他消息快,唐逸淏此时不知道在哪呢?
第114章
要不我自己来吧
  一切稳妥后,顾砚琛才察觉后背的疼痛越发浓烈。
  他抬眸就看见赵舒晚澄澈的眼睛正望着他,只是眼神里闪着纠结。
  顾砚琛眺望一眼窗外快要亮起的天色,周正俊逸的脸上突然蒙上一层痛苦之色。
  “好痛。”他低沉的嗓音藏着隐忍。
  赵舒晚见他眉宇紧拧,赶紧走上前,急切问他:“你哪里痛?”
  顾砚琛神色微顿,漆黑的眼睛直直盯着赵舒晚慌张不已的脸,眼眸下垂道:
  “肩膀特别痛,感觉骨头快要裂开了。”
  一听这话,赵舒晚不淡定了,嗓音急切:“你怎么不早说,我们现在去看医生。”
  说着,她便将顾砚琛从沙发上拉起来,往外走。
  顾砚琛的脑袋顺势倒在她肩膀上,半个身子的力量需要她支撑。
  余光看到唐逸淏诧异到张大嘴巴,他还微微挑眉。
  唐逸淏有眼力的躺进被窝,将白色的被子拉过头顶。
  顾砚琛收回视线,腔调委屈道:“晚晚,我肩膀痛的我有点想吐。”
  想吐?
  赵舒晚一愣!
  她想起自己痛经严重时,就会呕吐。
  猛然想到那种痛,赵舒晚一点也没怀疑顾砚琛话里的真实性。
  甚至还有点愧疚和自责。
  如果不是为了帮她找唐逸淏,他一个养尊处优的大老板,怎么可能受这种苦。
  更何况这一棍还是替她挡的。
  尽管顾砚琛靠过来的身子,让她走不稳,但她一句话也没说。
  一路将顾砚琛送到值班医生那里。
  当顾砚琛把被打的地方露出来时,赵舒晚看到他那青紫一片,在他白皙的后背上显得触目惊心。
  她鼻尖忍不住一酸:“顾砚琛,你受那么重伤怎么不早说。”
  顾砚琛回头看她一眼,见她眼眶通红,那颗长时间藏在黑暗中的心,仿佛见到了日光,霎时间变得明媚舒畅起来。
  黑眸闪过疼惜,他语气不禁柔和下来:“这又不是什么大事,让医生上点药就可以了。”
  他回头看向医生:“我的伤不严重的对吧。”
  可是医生并没有配合他的话,安慰他旁边的姑娘。
  医生询问几个问题又检查一番后:
  “看样子没伤到骨头,具体怎么样,拍个片子看看吧。”
  顾砚琛:“……”
  赵舒晚说:“拍个片子,这样才能放心一些。”
  随即想到什么,又说:“医生,你先给他开点药,先让他缓缓。”
  顾砚琛就安静的坐在一旁,柔和的目光落在赵舒晚脸上,没有阻止她的安排。
  他唇角溢出一抹好看的微笑,心就像一个平静的湖面被一颗石子砸中后,泛起阵阵涟漪。
  晚晚在关心他。
  赵舒晚等医生开过药和片子后,先送顾砚琛去拍片,因为天还没有大亮,医院没有多少病人。
  不需要排队,一会儿就拍好了。
  等顾砚琛从里面出来,赵舒晚也拿着药过来了。
  赵舒晚担心顾砚琛的伤势,先给他涂药。
  问护士找了一个空病房,赵舒晚让顾砚琛将上衣脱掉。
  顾砚琛一愣,深眸深深定格在赵舒晚脸上,眉峰一挑。
  犹豫道:“晚晚,要不我自己来吧。”
  赵舒晚想尽快涂上药,没有多想,见他坐着不动,直愣愣的问:
  “你自己能够到后背吗?”
  果然看见顾砚琛叹气摇头。
  赵舒晚:“既然你够不到,何必客气呢?这个棍子是你帮我挡的,不管怎样我都不会不管你的。”
  顾砚琛长睫颤了颤,脸上闪过不明的情绪:“好吧,那我先谢谢你了。”
  赵舒晚蹙眉。
  顾砚琛怎么突然跟她客气起来了。
  不等她深想,顾砚琛就当着她的面一颗一颗解开衬衣扣子,然后将衬衣脱下来。
  他挪动身子,将受伤的后背展现在赵舒晚眼前。
  饶是刚才已经见到顾砚琛的伤,赵舒晚的心还是忍不住疼了一瞬。
  那棍子还不如砸在她自己身上。
  见赵舒晚迟迟不动,顾砚琛难为情道:“晚晚,要不你别给我涂药了,我第一次在一个姑娘家面前……”
  听到他话里的意思,赵舒晚的脑子轰的一声,脸颊顿时滚烫起来,接着耳朵也有点发热。
  她有点想退缩,可一想到顾砚琛受伤是为了救她和弟弟,那颗心又坚定起来。
  “我只给你上药。”她语气顿了顿,“你要是介意的话,要不我喊护士来。”
  顾砚琛霎时间开口:“不用护士,晚晚你帮我涂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