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头望我,眼眸中全是控诉:「姐姐……公主殿下,千错万错都是浅浅的错,您不要打裴家哥哥了,要打就打我吧,浅浅愿意以身相替。」
裴也拧着眉低吼:「浅浅,你真是个傻瓜,我怎么舍得让你挨打呢!」
我想测试女主光环的作用范围,便道:「替不了,但是可以一起打。」
霍浅浅身娇体弱,很快便晕了过去。
此时,霍浅浅身上响起系统声:
【警告!宿主被打脸,气运值-20,称号『清汤大老爷』收回。】
听到相似的言语,再结合上一次在布坊的经历,我恍然大悟。
那日布坊原剧情应该是阿妩冲撞我,霍浅浅替坊主母女「解围」后获得声望值。
而今日花朝节剧情,是霍浅浅踩着我,为自己挣得体恤下人的美名。
可没想到,两次都被我扰乱了剧情,导致奖励被收回。
如此说来,减少「气运值」,便是破局之法。
汀兰问:「殿下,还打吗?」
我刚想说继续打,那种难言的心悸又漫了上来。
我只好作罢。
看来,这女主光环不是轻易就能解决的,还得徐徐图之。
刚回公主府,父皇就传我去问话。
我知道,定是他知晓我动用私刑之事了。
我是父皇的老来女。
父皇年逾六十,但依旧精神矍铄,励精图治。
御书房,父皇正在气定神闲地批改奏章,见我进来,也不正眼瞧我。
我仿佛没察觉到父皇的冷落,没脸没皮地走到他身旁蹲下,摇晃他的膝盖:「父皇。」
父皇知道我是想耍赖来逃避问话,所以根本不理我。
闻着父皇身上熟悉的龙涎香,一股或委屈或不平的思绪,交织着涌上心头。
我这一生都是个笑话,不过是为了替霍浅浅作嫁衣裳而存在罢了。
自从得知剧情后,那种惶惑不安如履薄冰的心境一直如附骨之蛆般侵蚀着我。
我本只是想哭一哭来博得父皇的怜惜,却没想到越哭越真心实意,竟有些喘不上气了。
父皇见我实在率粥伤心,忙搁下笔,连声哄我:「谁欺负我家囡囡了?」
我尝试对父皇说出剧情,但和预料中的一样,我根本开不了口。
真是一点捷径都没有啊。
我不能做任何可能直接威胁到霍浅浅的性命之事,不然我会死在她前面。
所以,我改口道:「是裴也,他欺负女儿了,女儿要跟他退婚。」
裴家本是前朝重臣,当年投靠了我大周,才保全了全族性命。
但开国皇帝不喜二姓家奴,并没有重用裴家,后来,裴家也没有再出什么能力挽狂澜的人物,在前朝的势力逐渐没落。
可到了裴也这一辈,因为他得了我的青眼,裴家才逐渐有起势之态。
父皇没有问我缘由,感慨道:「囡囡,你长大了。裴家,确实不是吾儿良配啊。」
绿轴裴也被我当众杖责,又退了婚,人人皆知他得罪了宝华公主,一时之间裴家门可罗雀。
但是,霍浅浅却在京中声名鹊起。
起因是有赶考的举子捡到了几张手稿。
手稿上的字迹马马虎虎,但诗句却堪称千古流芳。
该举子惊为天人,引以为知己,托京中的关系仔细打听,也没打听到作诗之人是谁。但在这过程中,那几首诗却广为流传,众人争相传抄。
堪称是,京城纸贵。
千呼万唤,万众期待中,霍浅浅含羞带怯地露面了。
起初也有人质疑霍浅浅是冒领了他人诗句,或是霍家想要抬高霍浅浅的身价,请人代笔。
可霍浅浅当场七步成诗时,所有质疑者统统沦为垫脚石。
各路才子皆真心拜服她的才华。
许多是今年将要参加科举的考生,其中甚至不乏夺得前三甲的热门人选。
我心中凛然。
若是那些崇拜霍浅浅的才子们真的流入朝堂,那时就真的无力回天了。
再三思量后,我决定对霍浅浅主动出击。
赌的便是,那些诗句定非霍浅浅所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