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要我了……她竟然真的要离开我。”
薄薄的一张纸被他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终于确认我离开的事实。
“她那么爱我,平时就连冷落她都会不高兴,怎么可能舍得离开我?”
他喃喃自语,不愿相信这么爱他的我会舍得离开。
在陆建义抱着姚杏儿离开时,我含泪写下这封诀别书。
我知道自己被绑架的真相,也知道名声被毁是出自谁的手。
发生在我身上的种种悲剧,我全都知道是谁做的。
和陆建义结婚后,姚杏儿对我的刁难也被我如数写在上面。
我不知道陆建义会不会相信,毕竟在他心里,姚杏儿单纯无辜,心地善良的连只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又怎么会做我说的这些事呢。
陆建义崩溃的跪倒在地上,抓着那张薄薄的纸哭的泣不成声。
他没想到自己对我做的那些事,我竟然全部知晓。
“不……我要去追她,我要跟她解释清楚。”
良久,他突然想起什么,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朝门外冲去。
刚走到门口就撞上隔壁病房出来的姚杏儿。
她娇羞的摸着自己的麻花辫,害羞的看着陆建义。
“建义哥,今晚上文工团要举办文艺汇演,你会来看我吗?”
换做以前,陆建义绝对不会缺席她的任何一场表演,可现在他一看到姚杏儿,就想起我在信里说的那些,关于她对我做出的事。
虽然不知道是真是假,可到底在他心里留了疑虑。
“不去了,我现在有事。”
他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姚杏儿的邀请,眉头紧锁着将她推到一边。
抓着信封急匆匆地走了。
任由她在身后撕心裂肺的呼喊都无动于衷。
男人的冷漠刺痛了姚杏儿的心。
她刚才借着和陆建义说话,看到了他手上捏着的信封。
上面的字体她并不陌生,姚杏儿眼中划过一抹阴狠,原本娇羞可人的脸此刻显得有些阴骘。
“贱人,仗着自己是城市户口就处处和我过不去。”
“现在还敢和我抢建义哥,我倒要看看,如果建义哥知道你是个什么货色,还会不会愿意要你。”
5
医院发生的这些我都不知道,此刻的我正在办理回城手续。
父亲已经打好了招呼,只等我办完手续就能回城。
而回去前,我去了一趟文工团。
在下乡最苦最难的那段日子里,是文工团的张姐给我指了一条明路,让我加入文工团,免受风吹日晒的痛苦。
就算因为误会被她赶出文工团,可那份恩情是万万不能忘的。
文工团晚上有文艺汇演,张姐正在紧锣密鼓的安排着演出。
可看到我过来,她叹了口气,到底没说出让我离开的话。
我跟在她身后去了后台,看着这位待我恩重如山的长辈,我哭着告诉她发生在我身上的种种悲剧。
而就在我们冰释前嫌,依依不舍地告别时,外面传来一阵吵嚷声。
听到姚杏儿的声音,张姐给了我个眼神,示意我先别出来。
我躲在厚重的帷幔后面,听着外面的吵嚷声。
“妙竹,我知道你嫉恨我顶替你的位置进了文工团,你之前对我做的那些事我都可以不计较。”
“可今晚的文艺汇演是我进入文工团的第一场演出,你为什么要把道具弄坏?你这不是要把我置于万劫不复的境地吗?”
姚杏儿哭的肝肠寸断,在她身边扔着一把折断的扇子,那是一会演出要用到的道具。
陆建义脸色阴沉的站在她身边,视线不住的在台下扫来扫去。
“黄妙竹,之前的事是我一手所为,和杏儿没有丝毫关系,你要是怨恨就来怪我,不要对她下手。”
看到就连我的丈夫都认定是我的错,文工团的其他人更是忍不住埋怨。
今天的文艺汇演会来很多领导,她们做了这么久的准备,现在毁于一旦,心里对我的怨恨可想而知。
虽然早就看清了陆建义是什么人,可听到这么冰冷的话从他口中说出,还是让我心痛。
就在我准备站出去时,张姐狠狠的瞪了姚杏儿一眼。
“你有证据证明是妙竹弄坏的吗?既然没证据就不要在这瞎说!”
姚杏儿脸上的表情一噎,似是没想到张姐竟然会帮我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