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日,我就要彻底离开了。
张易安,我不要你了。
张易安刚离开没多久,林婉柔来了。
她同往常不同,眼角的笑张狂肆意,透着毫不掩饰的野心。
“柳絮儿,你腹中的小野种都没了,还想瞒侯爷到几时?”
“营房里那些将士真不懂怜香惜玉啊,竟连孩子都打落了……”
“我偷偷告诉你啊,原本侯爷只是想吓唬吓唬你,是我特意吩咐了那些将士,好好招待你的!”
“听他们说,他们故意大力搅弄,甚至都能碰到那野种的头呢!”
我脑中嗡的一声,不敢相信眼前的女子能干出这样歹毒的行径。
“住口!”
“林婉柔,我要杀了你!”
我随手拿起桌边的剪子往她心口扎去。
手腕传来一阵剧痛,剪子被一股大力狠狠插进我的掌心。
我痛的双眼模糊,却清楚地看到张易安暴怒的神情。
“贱人!我还是对你太仁慈了!”
“不,侯爷,是她杀了……”
张易安却一把扼住我的脖颈,将我拖到院中。
春雨冰凉刺骨,血迹混着雨水晕了满地。
“好好让雨水冲刷你的罪孽!”
说完他亲自撑伞护着怀中女子离开,林婉柔给了我一个胜利者的笑。
雨水模糊我的双眼,夺走我最后一丝神智。
侯爷亲自赐下的责罚,自是无人理会我。
还是老夫人将我抬到别院。
我身子接连受挫,亏空得厉害,大夫说恐怕寿元不会长久。
老夫人一脸愧疚,我淡淡安慰着。
这八年漫长得好像过了一辈子,早些了结也没什么不好。
老夫人安排我进了西行的商队,跟着车马出城的那一刻,仿佛终于摆脱了沉重的包袱。
我痴痴笑着,笑了许久,才惊觉自己早已泪流满面。
张易安耐心陪着林婉柔,直到她入睡,思忖再三还是决定回侯府,直奔我院中。
他即便恨毒了我,但终究还是顾念孩子的。
可回到院中,除了一地早已被雨水冲淡的血迹,根本不见我的踪影。
他心里莫名慌张,只能深夜叨扰老夫人。
老夫人身边的丫头满脸疑惑。
“侯爷难道不知?夫人……啊不,絮儿姐姐年岁已满,已经出府归家了!”
5
张易安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声调拔高了几度。
“什么?”
“她腹中还有我的孩子,老夫人怎么可能放她出府?”
他一边难以置信地念叨,一边四处寻找,可找遍了侯府每一个角落,也不见她任何一丝存在的痕迹。
直到清晨,他才失魂落魄地回了与林婉柔同住的别院。
刚要推门进去,就听见屋内翠果得意的声音。
“姑娘放心吧,奴婢一早就听闻昨夜侯府那位离开了,还是老夫人亲自送走的,永远不会回来了!”
“这下您可以安心和侯爷双宿双栖了!”
林婉柔轻笑一声。
“那个蠢货救了侯爷性命又如何,我不过随手找了个人诬陷她,她拼上半条性命的救命之恩反倒成了她的催命符!”
“侯爷到底是心里有我的,一听说柳絮儿那个贱人雇人毁我清白,不顾她的身孕也要教训她,那封书信错漏百出他竟没看不出来……”
“当年以为侯爷活不成了,我才退婚远嫁,谁知他不仅活了,还因为救驾之功圣眷不断,而我夫君却是个短命鬼……”
张易安只觉得门内的谈笑声极为刺耳,他也好似从未真正认识过林婉柔一般。
他猛地推开门,门内主仆二人惊地闭上了嘴,笑意僵持在脸上,说不出的心虚。
“侯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