仿佛能看到玉蝶死不瞑目的血红眼珠,那眼神里充满着绝望,质问着为何不救她。
然而她却不能动弹、不能说话,只能被安置在梅园。
白悠然微微一笑,嘴角勾出一抹愉悦的弧度。
“咦?方管家,你怎么还跪着?快快请起!本宫也并非怪你,这次也好,也知晓哪些人是惯会以下犯上的,哪些才是将军府的忠仆。”
“公主英明。”方管家颤抖着两条老腿,又麻又疼,差点都站立不稳了。
“需不需要采月帮你指出哪些人?”白悠然随口一问。
“不用不用,哪里需要采月姑娘忧虑,奴才都晓得。”方管家急忙拒绝,额头上出了细密的汗珠。
将军府的人员情况,作为管家肯定都是知晓的。
只是碍着秦老夫人跟将军,平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行为颇为迅速,严肃的整治了那些下人。
该赏赐的赏赐,该敲打的敲打。
嚣张奴仆,直接发卖。
行过恶事的奴才打了一顿再给发卖了。
通常情况下,身体有恙的也卖不到什么好地方去,下场显而易见。
一时间,将军府越发的寂静,每个人在岗位上也不敢有懈怠。
秦老夫人很快便得知温轻语的惨状。
现场知道整件事情始末得人,也没人离开。
因此报信的人也只是看到温轻语的惨状,还有玉蝶的死。
了解道是公主的旨意之后,便急匆匆的去传话了。
秦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在听到一个丫鬟被活生生杖毙,吓得脸色发白,连忙小声念诵着阿弥陀佛。
稍微缓过来,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这个孽障啊!快气死我了!她怎么敢呢!”
“刘嬷嬷,给轻语去请太医,快去!”秦老夫人满眼心疼,赶紧催促道。
刘嬷嬷有些为难,微微弯腰,“老夫人,这毕竟是公主的惩罚,恐怕没有太医敢来……”
“她一个公主好大的威风,难道就连我这个婆婆都能不尊敬吗?”
秦老夫人一听那还得了,气得抬手一挥,碰——地一声摔了茶盏,掉落地上,顿时四分五裂。
嘶——
一声吸气声响起,原来是滚烫ᴸᵛᶻᴴᴼᵁ的茶水溅到旁边丫鬟的身上。
丫鬟裸露在外的皮肤瞬间红了,肿胀起来,疼得双眼含着一泡泪,也不敢哭出声。
屋内的丫鬟吓得战战兢兢。
这个丫鬟桃红也不是四五等丫鬟。
之前一直被府中人欺负,偶然遇到,刘嬷嬷为桃红解了围。
后来发现桃红不爱说话,且做事勤快利索。
就分给老夫人那边的库房跑腿,还想着将她提拔上来,多在老夫人面前开开眼。
没想到眼下触了老夫人霉头,怕是用不得了。
第十章
替身公主10
刘嬷嬷服侍老夫人半载,最是懂她的想法,秦老夫人可是很记仇的。
眼看老夫人又要发起火来,刘嬷嬷一巴掌扇她脸上,“没眼力见的东西,还不滚出去!”
刘嬷嬷呵斥着,见那丫鬟含着眼泪匆匆离开,赶紧出主意,“老夫人,要不奴婢去请京中最好的郎中吧?”
“快去,快去!”
秦老夫人脸色这才缓和一些,眼泪也落了出来,悲哀道:“我那命苦的哥哥,唯一的女儿都被欺负成这样了。我的轻语啊,姑母心疼你啊……”
刘嬷嬷又是好一通安慰。
但是提都没提,去梅园看望温表小姐的事情。
方才丫鬟传话,在梅园里,可是活活打死了玉蝶。
那血腥味飘了好远好远。
秦老夫人若是想去,早就说了,她也不愿意去寻那晦气。
“公主呢,一回来闹这么大阵仗,还不来看看我这个老婆子!”秦老夫人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来,心里又气又堵。
往常平安公主是最在意她的想法的,也必定每天来请安。
不论去哪里都会有一堆奇珍异宝作为礼物送给她。
现下明明知道她病卧床榻,也不曾过来,还这样对待轻语来气她。
吃醋也归吃醋,闹得阵仗也太大了!
“刘嬷嬷,你寻人看下公主在何处,这也太不孝顺了,怎么也要来看望我吧!”秦老夫人眼神里一片阴郁。
等平安公主过来,看她怎么出这口气!
白悠然根本没想过去见这老婆子。
带着几个侍卫,还有一些供她使唤的下人,直奔将军府库房。
途中遇到脸蛋红肿,抹着眼泪的桃红。
“奴婢参见公主。”桃红来不及擦眼泪,眼睛通红,声音带着一丝哑。
白悠然让她起来,桃红道了谢,低头让到一边。
姿势颇为怪异,垂在身侧得手臂,在微微颤抖。
“桃红,你怎么了?”采月奇怪道。
“无事,是奴婢自己不小心,多些采月姐姐关心。”桃红摇摇头,她不想连累别人。
采月是认得眼前这人的。
那些被刁难的日子,桃红能帮的也帮过。
忙跟公主大致说下情况。
问了小蘑菇,早就知道事情始末的白悠然不由叹口气。
墙倒众人推,桃红得罪了秦老夫人,又是一个下人,哪里有人会愿意帮助她。
甚至请了假,也无人批准。
没办法出府买药,一个人在这里痛的流眼泪。
白悠然一把抓起她的手,那双手肿胀起来,隐隐有溃烂地趋势。
从袖中掩饰,拿出了系统出品的药膏,轻轻涂抹在上面,一方手帕干脆利落的包扎好了。
她已经让小蘑菇调整了下,将治愈度调低了些,渐渐涂抹也会好的,只是不会那么快。
“本宫这瓶药就赏赐给你了,日日涂抹便可,也不会留疤。”白悠然不由分说,直接将白瓷瓶子塞进她怀里。
桃红呆呆地攥着白色的瓷瓶。
公主动作看似霸道却很温柔。
白色的药膏擦在伤处后,一股冰凉的气息笼罩过来,十分很舒服,伤处一点都不疼了。
公主并不知道她是谁,她身份卑微,不善言辞,不喜抱团,经常被人欺负,也默默忍受这一切。
直到差点死去得那一天,公主帮了她。
“别人欺负你,你不反抗,甚至都反抗不得。为何不让自己变得强大,只要不主动害人,不论用什么方式,让自己生存下来。被欺负的永远是弱者。”
没人教过她这么做,也没人跟她说过这些话。
她本来就是被爹娘遗弃发卖过来的。
那天之后,她开始融入别人,似乎是掌握了生存法则,甚至故意吸引刘嬷嬷的注意。
桃红默默看着公主一行人离开的身影,鼻子一酸。
公主又帮了她。
白悠然感受到那个丫鬟一直在身后跟着,也没有阻拦。
她也只是随手帮一下。
很快到了库房。
灰色的大门仿佛铜墙铁壁,被一把锁锁住。
门前摆放着一张桌子,一个凳子。
一个小管事翘着二郎腿坐着,桌子上一堆的瓜子壳碎屑。
旁边几个人守卫。
见到公主一行人气势汹汹的模样,管事眼神里闪过一丝诧异。
“参见公主。”小管事嘴上行礼,行为却有几分轻怠。
“打开库房。”白悠然瞥他一眼,淡淡道。
能在库房当管事,那必定是主人家眼里的大红人。
管事刘品全原是干粗活的下人,独身一人,就是一个穷困潦倒的单身汉。
幸运是的跟刘嬷嬷是同乡,相貌也有几分好看。一来二去,两人看对眼了,经过举荐成为库房的管事。
这个活油水也很大,是个肥差。
刘品全可不想有半分错误,行事十分谨慎,他只认秦老夫人,渐渐也深受秦老夫人的器重。
哪怕公主来了,刘品全也不会退让,更何况公主在府中被秦老夫人欺压成这样,一眼也看出来秦老夫人的威望。
有人撑腰,自然底气十足。
“公主,库房是秦老夫人在管,没有秦老夫人的准话,小人也不敢随意开库房啊。”刘品全笑着,嘴里说着为难的话,却一点都无所谓。
一开始确实将管家权给了公主,但实际上,财产大权还是在秦老夫人手上。
秦老夫人哄骗公主将嫁妆存入库房,公主也不会计较这些,便全部都存进去了,拿出来却难上加难。
“来人,将这个欺主的奴才拿下。”白悠然语气骤然变冷,像是骤雨来之前的风暴。
两个侍卫立刻上前反制住,刘品全整个人被压着,跪在地上,动弹不得。
刘品全大惊,歪着脖子,连忙给旁边的人递眼色。
那人悄悄溜了出去。
“公主?”采月眼尖的发现,急道。
“无事。”白悠然摇摇头,她不怕秦老夫人知道,还怕她不知道呢!
“公主,你不能这样!没有得到秦老夫人的批准,库房不能打开!”刘品全急忙抬起头大声道,很快被侍卫按下去,吃了一地的灰。
“本宫取回自己的嫁妆,还需要他人批准?”白悠然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刘品全心虚的说不出话来,那边的采月已经在找钥匙了。
“狗奴才,还不快说钥匙在哪里!”采月一脸失望,她根本没找到。
侍卫搜身半天也没有搜到钥匙,眼见来了库房,却进不去啊。
此时,这边的动静不小,一些下人探头探脑的看过来。
第十一章
替身公主11
刘品全紧紧闭上了嘴,任凭刀子指着他,也不说。
他深知已经得罪了公主,以前所作所为也有很多怠慢,只要坚定地站在秦老夫人这边,他会没事的!
“奴婢知道!”
突然,一道声音响起,桃红忐忑的站了出来,慢慢平复了下紧张的心情,眼神越发坚定。
“公主,奴婢经常来去库房做事,曾经无意间发现,刘品全的钥匙被他藏在身上的!在……”
桃红脸蛋微微红了一下,继续道:“在他……亵裤里……”
更有好几人,用着奇怪的眼神,不由自主的盯着他下半身。
刘品全浑身一抖,彻底慌了,紧紧的趴在地上,生怕有人去扒他裤子。
“……”白悠然无语。
真不是人能藏的地方。
她唰——地一声,将旁边侍卫的刀抽了出来。
白光闪现,瞬间,挂着的锁被一劈两半。下一秒,刀直接回归原处。
她一脚踹过去,门被踹开了!
侍卫看着腰间的挂饰,愣了一下。
速度之快,他竟然没有反应过来。
心里也纳闷着,这库房的门锁也不像一般的锁。
就连他一个大男人,也要砍一会。
更何况,公主也是女子。
难道是他的刀变锋利了?
“采月你带他们去将本宫的嫁妆带走,今日辛苦的人,一会结束去采月那里领赏。”白悠然坐在凳子上,一派悠闲的样子,发号施令着。
一群人本来有些忐忑,见公主这么厉害,顿时底气也上来了。
一听还有赏赐,顿时高兴地不得了,将军府谁不知道公主向来大方呢。
而且公主是拿自己的嫁妆,事出有因,是刘品全这个管事的拿着鸡毛当令箭。
一时间,浩浩荡荡的人进了库房。
刘品全脸色发白,整个人又焦急又崩溃,怎么秦老夫人怎么还没回来呢!
然后又转脸一看,公主不知什么时候把账本翻了出来,正捧着看呢!
整个人麻木的瘫在地上。
“公主,数量不够。”采月皱皱眉头,一一细数着缺了哪些。
白悠然边听边看着账本,一些贵重诸如首饰之类的,毕竟很多是御赐之物,秦老夫人不敢乱动。
也就是那两个,为了哄温轻语,秦老夫人送了出去。
但是她带来的真金白银,除却她自己使用的,其他的消耗量是真的有些大啊!
“对照本公主的账本,其他缺少的,就拿库房的替上,全部拉回公主府。”白悠然随手一挥,“人手不够,便回公主府要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