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如今你拈酸吃醋,仗着公主的身份,将府里闹得鸡犬不宁,母亲又被你气倒了……”
“公主,我对你实在太失望了!”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哀伤。
秦瑁还是有些自信,以公主对他的往日情谊,稍微刺激一下,公主或许能像以前妥协。
白悠然瞥他一眼,冷漠道:“哦,那合离吧。”
秦瑁猛的地抬头,眼里透过一丝茫然。
就看到采月从丫鬟桃红那里端过笔墨走了过来。
白纸上映着写满的字。
墨迹早已经干透。
分明是早已准备好的!
“将军快签字吧,你待会还有很多事要处理呢,你的轻语妹妹,不管了?”白悠然弯起嘴角。
秦瑁眉头紧锁,事情越来越脱离掌控。
公主也实在不像伤心的样子。
而合离书上,写着他对她已无情意,见异思迁……等字眼。
看的他眼皮直跳。
“这都是胡说八道,我不签!”秦瑁皱着眉头,直接将合离书撕成碎片。
“温轻语的生死,就看将军了。只要本宫不追究此事,她便无事,你可想好了?”白悠然也不恼,神色冷淡,又让人拿来一张。
秦瑁握了握拳,看了看床榻昏迷的母亲。
公主向来骄傲,这份合离书的内容不会流传出去。
届时就传出消息,公主嚣张跋扈,母亲便是最好的证明。
即便流言蜚语传在她耳边,她也是不屑一顾的。
想到这里,心里做出了决定。
“当初是你主动要嫁给我,入我将军府。是你不要这段感情的,望你不要后悔!”
秦瑁脸色一冷,看着那双冷漠的眸子,似是决裂般,沉重地签了字。
同时,也像是卸下一道枷锁。
他终于可以让轻语不再受委屈了。
白悠然让采月将合离书收起来,微微一笑,眼神都是对他的不屑一顾。
“是你见异思迁,跟温轻语在本宫眼皮子底下无媒苟且。”
“你这么脏的男人,本宫才不稀罕。”
“还是希望将军别后悔,到时候跪地上求本宫回来。”
秦瑁看着她高高在上的姿态,就那样扬长而去,一口气没提上来。
很多计划被猝不及防的打破。
心头沉甸甸的,有些压力。
确实之前有公主,他会轻松很多。
现下瘟疫村还有感染的将士,他们死后家人的抚恤金免不得要一大笔钱。
方管家气喘吁吁地又拿来一堆账本需要支出。
库房里没有银子。
还有那些黑衣人,他们找上自己之后,银钱都是从他这里出的。
一大堆烂摊子摆在眼前,秦瑁深深吸口气,脑袋涨得生疼。
隐隐有些后悔,若是稳住了公主,好言好语,公主也不会那样决绝。
就在这时,外面变得吵闹起来。
一群穿着铠甲、腰间别着刀的人冲了进来。
说着几人便气势汹汹地上前,围在他四周,“拿下!”
秦瑁皱着眉头,这些人怎么大胆,竟然直接闯将军府!
“你们是何人,要做什么?”
领头之人手握圣旨,结尾处盖着红色的章。
“秦将军,奉圣上谕旨,您要随在下到刑部走一趟了。”
秦瑁看得分明,再说也没人敢拿圣旨造假。
“具体发生了什么事?”
“这卑职也不清楚,我等只是奉命办事。”
秦瑁心里一沉,眼前这将领不是熟识之人。
也不愿多话,甚至都不给他传递消息的时间。
看着将军被带走的身影。
满院子的下人惶惶然的神情。
能管事的老夫人正在病卧床榻。
拿着一堆账本的方管家,“哎呦”一声,整个人失魂落魄地跌坐在地上。
回刑部一路上都是带着奇怪的脸色,有些百姓带着愤怒的神情。
秦瑁这回是惹了众怒。
清水镇的事彻底爆发了。
秦瑁的所作所为,很多百姓一开始都不敢相信。
但是证据确凿。
为了杜绝瘟疫,秦将军派人夜烧相邻几个瘟疫村。
手段狠戾,让人不寒而栗。
当然还有极少数人,报有赞同的意味。
瘟疫自古以来都没有方法灭绝。
温小神医让瘟疫稍微控制了一下。
虽然没有彻底治疗。
但是已经很оазис不错了。
如果瘟疫传染开,会有更多人死亡。
有些胆小之人还是很害怕的。
秦瑁将军跟公主合离的消息也不胫而走。
不知道怎么传的,合离书的内容竟然到了说书人那里。
一人一杯茶水,兜里揣些瓜子。
在茶馆里听的时而兴趣盎然,时而义愤填膺。
二楼的某处独室,白悠然正悠闲地听着说书。
夜烧村子,也有不少没有被感染的人。
百姓大多还是不赞同的,对他的印象纷纷跌落谷底。
秦瑁被关进刑部大牢,也没有人去帮助他。
他所倚靠的将士们都对他寒了心。
合离书更是传开了,字字句句都是秦瑁对公主的负心。
两人已闹僵,也没人会想着巴结公主而出一份力,躲避都还来不及呢。
秦瑁此人,从草莽到将军,还娶到了尊贵的公主。
兜兜转转,最终被关进了大牢,真是令人唏嘘。
说书人情绪激昂,又说到瘟疫的后续。
“原来那清水村发生的瘟疫,称为霍乱!李御医奉命前去坐镇,他就那么在村里转一转,一探查哎,就发现了,原来霍乱来自于……”
说书人停顿一下,众人急了,“你别卖关子啊。”
只见说书人不慌不忙,喝了一口茶水,又娓娓道来。
“这霍乱,来自于那河里的水!”
“喝了旁边那河流的水,村里就有人上吐下泻个不停,这有的人呀,直接脱水死亡,死状凄惨的不忍心看。”
有人质疑道:“你莫不是胡说,俺们村也是挑小河流的水来喝,那水清澈地很,俺们世世代代就是这样的!”
有同样的人附和道。
第十八章
替身公主18
“这你们就不知道了,清水村跟旁边几个村子,正是在那河流的下游。李御医带着人去了上游,你猜看到啥?”
说书人倒也不卖关子了,一口气说了出来:
“竟然有人在河里拉屎撒尿呢!那上游的河水流到下游,看官们且细细寻思一下。”
当下,众人仿佛看到了那个画面,一股恶心感涌上来,纷纷道:“咦呀,这也太恶心人了!”
“那水经过污染又流到下游,这可不,喝水的村民人都中招了!”说书人叹息道。
“太恶心了,干出这种事来!”
“真是害人啊!”
有人打抱不平起来。
有的人却有些心虚,像是也干出来这种事的人。
“那人也是没人管,村里的流痞子,一直游手好闲。
家里没银钱,生病了借不到钱,出于报复的心理去报复自己村子的人。
哪里知道下游村子的人遭了殃,引出来霍乱这种瘟疫。”
说书人摇摇头,也是一脸无语。
“造孽啊,就得让他吃牢饭!”
说书人摇摇头,“听说这件事之后,那人怕得不行。整日失魂落魄地,又跑去偷鸡摸狗,大黑夜一个没注意从墙头摔下来,这条命都没了。”
“报应,真是报应!”
“那这个霍乱能不能治好啊?”又有人问道。
“已经控制下来,没有进一步感染了。听说李御医彻底不眠正在研读医术,熬制草药,很是努力在找解决的方法。”
“李御医说,那下游的水因此产生细菌,咱们也不懂细菌是个什么东西,反正是导致瘟疫的罪魁祸首。
以后家里喝个水,最好用火烧的滚开,沸水能杀灭细菌,等沸水温下来之后再喝,不要喝那些个冷水。对身体好。”
“李御医也像温小神医之前那样,对人进行隔离,窗户经常通风,饭前洗手,听说手上摸来摸去的,也有细菌,切不可不讲卫生。”
伴随着说书人的话,众人将这些也放在了心上。
能找出来问题的李御医,那是有能力的。
多听御医的话,他们也能健健康康。
说书人说完这个好消息,便又将话题转到了别的地方。
毕竟还没有真正找出来解决方法。
再多说就引起众人心里的不安了。
采月续了杯温热的茶水,“公主,李御医现下正派人寻着鹤神医呢,听说是他有一处不明白,没研究透您给的医书。”
白悠然端着茶杯的手指顿了顿,“多派些公主府的人手给李御医。”
那本医书虽然是她给的,可是她也看不懂,只能爱莫能助了。
“是,公主。”
突然想起来什么,采月犹豫了一下,不解道。
“说来也奇怪,公主与将军合离的事闹得沸沸扬扬,皇上竟然没有召见过公主,也不曾来看您。”
确实不像皇上的作风。
皇上可是最疼爱公主的。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按理说早该来看公主了。
白悠然笑了笑,“说起来,本宫是有些日子没有见过皇兄了。”
李嘉靖现在心里眼里都只有温轻语,应该是想不到还有个妹妹了。
至于温轻语,秦瑁在牢中待了好些日子,她也不着急的?
说好的他们才是真爱呢!
御书房。
高位上坐着一个穿明黄色龙袍的人。
正在处理着奏折,似乎有些无聊,将堆积的奏折推到一旁。
细长的手指执笔正在上好的宣纸上写着什么东西。
旁边一个女子身着宫装,显然只是个侍女。
但是却坐在最尊贵之人身边,丝毫不计较规矩。
托着腮,眨眨眼睛,“嘉靖兄,你在干什么?”
座上那人露出了一个笑容。
温轻语凑过头看去。
画面上那人竟然是自己,描绘地栩栩如生。
“哇,你画的好像!”温轻语笑着夸赞。
李嘉靖悄悄地红了耳朵,连忙拿走,“朕还没画完,轻语不许偷看!”
两人笑嘻嘻地打闹起来。
温轻语被搂紧怀里,脸蛋也红了起来。
“轻语,你嫁给我好不好……”李嘉靖热切得目光盯着她。
心快速得跳动着,温轻语红着脸,轻微挣扎着。
“你后宫那么多人,而我只想要唯一的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