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面露喜色,也就是在大马路上絮叨几句,还能蹭个瓜子茶水,兴高采烈地结伴同去。
  就这样,多处这番八卦被人提及,越演越烈。
  温轻语整个人埋在轿子里,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帘子也不敢掀开。
  突然,外面传来吵闹的声音,急促地马蹄声响起。
  “有人劫狱!快快避开!”
  惊慌声、哭闹声,还伴随着叫骂声。
  这条街变得混乱起来!
  轿子一个翻转,温轻语惊慌失措得跌坐在地上。
  青儿连忙过来,却被一个黑衣人挡住,两人打斗起来。
  那把寒意凛然得剑出现,温轻语害怕地颤抖起来。
  从来没有见识过这种在阵仗,她脑袋一片空白,难道要死在这里了?
  一个高大的身躯走了过来,鼻尖传来血腥味。
  “你……”温轻语一震,似乎是认识到来人。
  那人似乎想要说什么,又是一道血箭喷出,整个人站立不稳。
  血腥味的气息压过来,紧紧抱住了她。
  “轻语……”低声熟悉的声音,温轻语听得鼻尖发酸。
  一批人马赶来,似是发现这里的情况,大喊:
  “发现秦瑁了,快来人!”
  “少主,必须走了!”黑衣人急声道。
  他们的一个个弟兄在后面,拿着刀,用身体抵抗着,血流如注。
  “阿瑁,带我走!”温轻语脱口而出,着急得捏住他的衣角。
  她本来以为心中倾向于李嘉靖,但是看到秦瑁,她仍然情不自禁被吸引,想要跟随他。
  “少主!”又传来一声又一声催促声。
  冰冷的唇印在温轻语的额头上,温热的触感消失,渐渐变得冰冷。
  穿着铠甲的将士追逐着黑衣人,远远得离开了,街道恢复了平静。
  “温姑娘,你没事吧?”青儿拨开众人,焦急地挤过来。
  她面无表情,脸上带着泪,赶紧检查了身体。
  见毫发无损,这才松了口气。
  青儿又连忙招来人,重新重新起了轿子。
  温轻语坐在轿子里,发了好一会呆,擦了擦眼泪。
  捏着手中的纸条,还有粉末状的毒药。
  笔迹还是出自阿瑁之手,她认得。
  刺杀李嘉靖。
  简单的几个字,却让她如至冰窖。
  将纸撕得稀碎,待到隐秘之处,丢了出去。
  而这一幕幕,都在昭元的眼中,派人继续盯着。
  他飞快的回了宫。
  “公主,我们的人已经安插进去,这是温轻语丢下的纸条。”昭元犹如一棵松柏,挺拔得站立在一旁。
  白悠然拿起纸条,皱皱巴巴,竟然字迹都完好。
  “这是谁复原的?”
  昭元似乎没想到会问这个问题,迟疑了一下,回道:“是手下。”
  “你还有这个本事,小手可真巧呀,不错。”
  昭元眸子一动,沉默着,却并未邀功。
  “只是可惜了……”
  白悠然微微一笑,在昭元愣住得目光中,将拼凑整齐的纸条重新撕碎了。
  “拿回去吧,不要留下痕迹,让温轻语身边的那个小宫女发现。
  这件事还是交给皇兄自己处理吧。”
  “是。”昭元领了命,默默去办事了,也并无任何不快的反应。
  先皇给公主留下来的人,都很不错,可见对平安公主的宠爱。
  白悠然伸了个懒腰,又躺在了床榻上。
  这些事情都不用她帮忙,昭元都办的很漂亮。
  李嘉靖在与温轻语你侬我侬之时,将奏折也放心交给宋清辉打理。
  宋清辉半截身子快入土的人,浑身散发着苍老的气息。
  然而李嘉靖却不知,很多事务都转手给了她。
  朝堂上渐渐偏移了她,那些奏折,私下统统都会经过她的手。
  白悠然微微一笑,喝了口茶水。
  却没有处理。
  既然接了任务,何不尽善尽美。
  直接让小蘑菇随手丢给了小房间的平安公主。
  平安在容纳灵魂所在的房间里,脸上也没有惊讶的表情。
  这些日子这位大人的所作所为,她都看在眼里,一清二楚。
  也曾熟读史书,那意气风发的帝王,也曾有位女子。
  只是后来很快又被拉下马。
  大都朝历史并不悠久,自父皇起义以来,也只到了皇兄这一代。
  之前也只两三百年历史。
  父皇一直教导她,不分性别,都可为国为民,她谨记于心。
  作为公主,她也只能做些力所能及的事情。
  然后嫁给心爱之人,继续这些,圆满过完一生。
  阴差阳错,亏了那位大人,让她有另外一种可能。
  付出代价后,余生很短。
  她仍然感激。
  平安觉得胸膛似乎燃起来一股莫名的力量。
  心里也有什么在生根发芽。
  处理完奏折,又拿了回来。
  字迹颇有一番气势,很多方式也恰到好处。
  白悠然提了笔,另外取出空白纸张做出标记。
  将抽出来的奏折再给平安。
  “平安多谢大人!”
  平安公主整个人绝望、痛恨的气息早已不见。
  目光灼灼,带着感激。
  ——
  那日劫狱,秦瑁被救了回去,却伤势极重。
  让郑尧挑选几人重点看押,其中几人便是当时瘟疫村染了瘟疫,却被秦瑁抛弃之人。
  他们丝毫不会手下留情,却也伤及不到秦瑁的性命
  毕竟那些黑衣人可是用命在保护着秦瑁。
  现在是秦瑁最低落地时刻,怕是会蛰伏起来,也足够她的人慢慢渗透进去了。
  她不确定秦瑁手下多少人马,这样的方式是最轻松地。
  逐渐渗透,一一清洗。
  秦瑁是一个有怀有野心之人,他满怀希望想要东山再起。
  那就给他一个机会。
  白悠然不想白白便宜了他。
  死很容易。
  一个人飞得有多高,将来摔落之时,痛的就有多惨。
  白悠然又将农事交给了宋清辉,桃红也随之跟了过去。
  宋丞相让户部尚书挑选农事种植的好手,在皇庄开展起来了种植试验田。
  据探子来报,有个来自江南的生意人。
  听说那里也闹起了饥荒,审时度势立刻做了决定回了京城。
  便找人寻来这人。
  他家里祖辈也是种过田的,让他找自家几人来皇庄学习。
  这人倒也机灵,似乎嗅到什么。
  满口答应。
  在江南生活那么久,他自然是想落叶归根。
  如果能解决这个问题,他不仅能被重用,还能在父老乡亲面前长脸!
第二十六章
替身公主26
  李嘉靖揉着眉头。
  心里无比庆幸同意了平安的提议,不愧是当年父皇身边的第一宰相,宋丞相解决了不少问题。
  他对于朝堂上的压力陡然变轻。
  然而青儿带来了一个不好的消息。
  想起纸条上的内容,表情晦暗莫测。
  对比下秦瑁的奏折,果然是他的字体。
  秦瑁逃狱,非死不可。
  却在这节骨眼上,找到了轻语。
  他压抑着心中的怒气,既然轻语能扔掉,也没有跟随反贼逃跑。
  说明心里有他。
  他这些时日经常陪伴温轻语,同桌共饮,除了轻语还是不肯让她碰。
  其他的便如同夫妻一般。
  有很多机会,她都没有做出伤害他的事。
  李嘉靖心如一汪春水,温暖无比。
  只是温轻语时常露出不太开心的表情,他便陪着她。
  看着最近有些魂不守舍的温轻语。
  李嘉靖平息了好一会心情,才走上前。
  “轻语,朕陪你去御花园走走吧,你不是喜欢喂小池里的红鲤鱼吗?”
  “好。”感受到身边人的小心翼翼,温轻语露出一个笑容。
  她最近却是忧愁。
  并不是纸条的事情,秦瑁一而再再而三利用她做事。
  竟然不顾她的安危,让她刺杀皇上。
  她心冷了。
  选择自己爱的人,不如选择爱自己的人。
  李嘉靖将所有牌子都撤了,连那表面功夫都不做了。
  他对她足够好,日夜守着她,从来不会强迫她。
  但是将军府被抄了,她如今没了身份,在宫里做小宫女。
  无名无分,即便是那宠妃,也并不是她的目标。
  要么,就是那最珍贵、最至高无上的位置。
  御花园,景色极美。
  雨后天晴,更传来草木花香的清新。
  往常,李嘉靖一来御花园,便总会邂逅一些嫔妃。
  最近却空无一人。
  他连牌子都懒得翻了。
  李嘉靖丝毫不在乎,那些女人不来触霉头更好。
  张德全是第一个发现不对劲的,嫔妃们再怎么嫉妒,也不会不争宠。
  看似平静的后宫,似乎流淌着诡谲云涌得气息。
  心里叹口气,也只默默得在远处跟着。
  两人单独相处,他是不敢上前打扰的。
  后宫谁不知道皇上身边极为受宠的宫女喜欢这小池中的红鲤鱼,还取名为锦鲤。
  时常来喂食。
  一般无人打扰。
  然而此时,一位宫装女子,倚靠在小池栏杆旁。
  鬓发插着宝石斜珠翠,晃晃荡荡,在阳光下反射着光芒。
  晶莹如玉的手指捏着鱼饵,随意一挥,洒落在波光粼粼的池面上,鱼儿们争先恐后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