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中的惊恐却遮挡不住,神情逼真,仿佛里面存在着真正的人。
“这阵风,也太不凑巧了。都怪为夫忘了关掉窗户。”男鬼脚步僵硬,将酒杯放到了桌子上,朝着窗边走去。
“她们是谁?”白悠然忽然问道。
这些相框上的女人环肥燕瘦都有,数了一下有九十七张。
“娘子莫非是吃醋了?”男鬼低声道,似乎是安慰,“你且放心,你以后也会住进那里。今夜,我是彻底属于你的。”
突然,那个头直接转了过来,扭成一个诡异的弧度,声音带着一丝冰冷。
“果然如此,你一直有意识?”
男鬼似乎第一次遇到这个时候还有自己意识的女人。
除了她,也只有当时那个全阴之日出生的女人之外。
“两个女人都有了自我意识,只可惜,她是全阴之人,我还想将她留在后面享用。”
白悠然反应过来,他所说的人,应该是雾锁锁。
“不过,我的心,在这一刻只属于你。这不是你们女人最爱的吗?”男鬼端起了酒,就要走过来。
白悠然打断道:“既然是夫妻,就不该有隐瞒才是,我现在就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这些照片又是什么。”
男鬼冷冷的目光扫过来,眸子里蕴藏着阴冷的气息。
“你不是说,今晚,你最爱我吗?难道都是假的?”白悠然无辜道。
“……告诉你也无妨。”男鬼妥协般的放下了酒杯,当场坐下,缓缓道来。
富家子弟遇到了清倌女子,爱之入骨,不可自拔。
一夜春宵,为之赎身。
清倌女子入了后宅才发现,她仅仅是他众多女人的其中一个。
“可是那个时候,我是真心爱她。对她百般呵护,恨不得满腔真心都捧给她。”
“她却不知足,不再搭理我,除非我遣散后宅。那些女人,都是我深爱的人,也深爱着我,我怎能辜负?”
“别人都能好好相处,偏偏她不行。我从未嫌弃过她青楼女子的身份,可是那次她犹如一个泼妇一般咒骂我,也就罢了。她还伤害了我的女人。”
男鬼当时气急,自觉手心手背都是肉。
又不能下重手惩罚,便一时说了重话。
清倌立刻变了脸色,脸上带着汹涌的怒气。
她放了一把火,烧死了所有人。
就连清倌也死在了大火里。
“我从未怪她,我也不忍心怪她,我爱她们每一个人。”
“我要复活她们,只能吸取越来越多的能量,到时,你也是我的女人。”
“我会像疼爱她们一样疼爱你。”
“就差三人,你们姐妹会团聚的。”
男鬼眼眸带着一丝光芒,灼灼的盯着她。
白悠然盯着他,这鬼是不是看着挺正常,怎么就脑子有病。
这里的一切都仿佛没有任何逻辑,青楼女子再是清倌,在那个古代环境中,怎么可能容不下其他的女人。
所做出来的事情太过于决绝。
宁愿共同赴死。
“你别怕,喝完这杯酒,你不会有感觉的。”就在男人的脚步越来越近的时候。
一道鸡叫声响起,白光乍现。
白悠然发现自己又在这间小屋子。
她起身来,走了出去。
刘晓花也早就起来了,在厨房里烧着热水,往暖壶里灌着。
雾锁锁坐在桌子旁,拉着睡眼惺忪的林雪在说着什么。
“雪,你没有做奇怪的梦?真的一点感觉都没有吗?”雾锁锁脸色苍白,眉眼带着一丝焦躁。
“没有啊,我好困,你干嘛要把我拉起来,这还早呢。”林雪打着哈欠,要是其他人喊她,她早就发火了。
“不管了,我再去睡个回笼觉,你别喊我了。”
雾锁锁发愣似的在一旁。
白悠然走了过去,笑道:“你们醒的真早。”
“韩羽,你有没有做奇怪的梦?”雾锁锁强打着精神,露出期待的目光。
白悠然摇了摇头,昨晚又不是梦,那可是真真切切发生的事情。
“难道这一切都是一个梦……”雾锁锁仿佛陷入了自我怀疑中,喃喃道,“可能只是一个梦吧。”
白悠然没理会她的自言自语,给自己倒了杯热水,“锁锁,你还记得,我们为什么来晓花老家游玩吗?”
“话说,晓花老家什么都没有,也不是著名的旅游景点,我们是要准备去哪里玩?”
雾锁锁抬起头,脸上带着一丝茫然。
想了半天,脑袋一片空白。
她也忘了是谁要来的。
只记得林雪拉着她,想要暑假出去透透气。
对灯红酒绿的大城市有些厌倦。
然后就跟着晓花来她家乡村了。
“怎么可能?林雪跟你家境都不错,她又是个娇滴滴的女孩子,怎么住的惯这里。再怎么厌倦,她也是去国外或者农家乐那种地方。一个小乡村,肉眼可见的贫穷。她又怎么愿意来?”
白悠然注视着她,很直白的说了出来。
雾锁锁脸色变了,为她的闺蜜打抱不平,“韩羽,雪不是那种人,你不要这么说她。乡村又怎么了,感受一下,不可以吗?”
白悠然笑了笑,“那当然可以。”
本来想跟她理论的雾锁锁,一下子梗住了。
简单的吃了早餐,林雪一觉睡到了中午,也没有提着出去游玩的事情。
刘晓花兴冲冲的回来了,“中午我们村里有人成亲摆酒席,要不要过去看看凑个热闹?中午也可以在那里吃饭。”
“结婚而已嘛,有什么好看的。”林雪不感兴趣道。
“村里的中式婚礼,我想着你们应该见的少,去吃个饭也行,都是一个村的,我不好不过去。”刘晓花为难道,“要不然我抽空回来给你们做饭,因为我还要去帮忙。”
第一百三十七章
恐怖系统06
“晓花,没事,这么喜庆的日子,我们也想看看,到时候你给我们安排到一个地方就行。”
“不用管我们,你去帮忙吧,大喜日子嘛。”
雾锁锁拉了一下林雪,笑容满面道。
整个宿舍,能降住林雪的只有雾锁锁了。
刘晓花投来一道感激地目光。
“我现在就要过去了,大花轿快要抬过来了。”
“花轿?是不是古代电视剧那种,哇,感觉好有古风古韵,我也想去看看。”林雪似乎起了兴趣。
雾锁锁心里咯噔一下,想起了昨夜的梦。
梦里也是一顶大花轿。
漫天的触目惊心的红色。
村里的婚礼异常热闹,鞭炮声噼里啪啦的响着。
她的心里却带着一丝冰凉。
“锁锁,你没事吧?”林雪担忧的看着她,“你从早上就开始不对劲,发生什么事了?”
“我没事,就是没睡好,有点不舒服,喝点水就好了。”雾锁锁勉强露出一抹笑容,喝了口水。
“那你休息一下。”林雪松了口气,又兴奋起来。
“是不是还有十里红妆,凤冠霞披啊?这样多浪漫啊!”
“没有那么夸张了,你们要不要现在跟我一起过去?”刘晓花道。
“好啊!”
“不了……”
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林雪立刻道:“锁锁,你既然不舒服,那你在家好好休息。”
雾锁锁点点头,那场梦太过于清晰,以至于她难以忘怀。
脑子里仍然很清楚的记得新郎的面容。
浮现出那张脸的时候,她竟然忍不住有些心动。
甚至有一种想去见他的冲动。
“韩羽,你陪我去!”林雪扬了扬下巴。
白悠然一脸无所谓的点点头。
来到了婚宴现场,大多都是红绸绑着,在空中飞舞着,确实挺好看的。
但是也没有特别的隆重。
这里的能坐的都是长长的板凳,没有可以靠着的地方,而且很硬,坐着不舒服。
奇怪的是,周围的迷雾太过于浓重。
也没有看到别的人影。
显得这空空落落的。
刘晓花说是帮忙去了,也不见了。
很快林雪就坐不住了,也没有什么热闹看。
便掏出了手机,刷着小视频,笑得咯咯的。
“咦,怎么突然没网了?这什么破地方,早知道就不来了,路不好,床又硬,就连数据流量都没信号!!!”林雪嘟嘟囔囔的埋怨道,也只看了一个视频,还没玩太久。
翻看了一会手机,才发现,手机早就没信号了。
她看到是之前缓存过的。
“那你为什么过来呢?”白悠然抬起头,忽然问道。
“还不是因为……因为……”林雪突然卡壳了一般,半天找不出来理由,突然想起了什么,小声道。
“因为锁锁啦,她想出来散散心,其他地方又玩腻了,这不就来刘晓花家了!”
林雪跟雾锁锁说的理由都是相反的,在她们看来,都是为了彼此而来的。
“新娘子来咯!”媒婆的一声大嗓门响起,不知道从哪里出来一群人,奏起了喜乐。
一顶红轿子也出现在了原地。
媒婆跟几个轿夫,那些熟悉的脸,正是昨晚的那个。
白悠然弯了弯嘴角,还好又来了。
昨晚鸡叫之后,就莫名其妙的失踪了。
她可不想在这里耽误这么久的时间。
这些阴魂怎么能在白天出现呢?
看了看天际笼罩着一层雾蒙蒙,几乎看不真切。
记得刚来村里的时候,天空还是澄澈的蓝色,到了晚上,空中也有几粒星子,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如今的天空,像是有了雾霾一样,被迷雾笼罩着。
“救我,放我出去!”轿子里传来一道女人的声音。
白悠然听着那声音,竟然有点像雾锁锁,她此刻应该是正在晓花家休息。
轿子里的人也的确是雾锁锁,她心里不安,眼皮子沉重的很。
又躺回了床上,准备好好睡上一觉。
哪知道又回到了这个轿子里。
她穿着婚服跟晚上的梦一样,真实的不像是场梦。
轿子停了下来,雾锁锁被一个人扶了下去,媒婆的声音在另一边响起。
她正准备掀起红盖头,却看到了一双带着泥泞的布鞋。
雾锁锁试探的问道:“晓花,是你吗?”
没有人回答。
可是那双鞋分明就是刘晓花的鞋,她们走着山路。
是刘晓花在前面带路,她们一路都是一起走的。
雾锁锁觉得自己没有认错,不可能会这么巧。
她猛地掀开了红盖头,眼前露出了刘晓花的脸。
“晓花,真的是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雾锁锁激动道,下一秒,声音却凝固住。
只见刘晓花并不像平时的憨厚,而是面无表情。
霎那间,整个人如置冰窖。
雾锁锁脑袋一片空白,被一道声音吸引过去,只见林雪满脸震惊的冲她挥挥手。
“锁锁!”林雪看了过来,大惊失色,“韩羽,怎么回事?”
锁锁怎么成了新娘子?
转眼间,雾锁锁已经被刘晓花带入了屋内。
白悠然拉着林雪也赶紧跟着,进了门。
待她们全部进门后,两扇门“碰”地一声,关闭了。
只见刘晓花又拿出来一个牌位,脸色似乎恢复了正常,握住的双手有些紧张的颤抖着。
牌位上的男人正是男鬼。
“晓花,这到底是什么回事?!”林雪是急性子,再也忍受不住,大声道。
“林雪……对不起,如果你们不来。结阴亲的人就是我了,我不想的。我好不容易考了出去,我只想远离这里。”
刘晓花脸上带着一丝痛苦,泪水流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