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吟指节微曲,紧紧的攥紧了拳头,她算是明白了,傅云川这一通电话,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他从不会相信她说的任何话,因为在他眼里,她姜吟就是一个手段肮脏的女人。
他早已经在心中给她定了罪,她再怎么解释都是徒劳,白费力气。
姜吟没有再回应,直接就挂断了电话。
那边又发了一条信息过来警告:[倘若禾禾因为这件事儿,肚子里的孩子和她被吓出了好歹,你得负责。]
姜吟盯着短信冷笑了一声,直接就把这个号码拉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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谣言传播的速度是很快的,午休过后,整个医院的人都知道了产科有一位不要脸的医生做别人的小三,勾勾搭搭的去勾引别人的男人。
桑禾因此承受了不少的压力,下午直接请了假回家去了。
她这样的做法,就像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大家都在猜测是不是桑禾了。
周明庭在医院发了公告,压住这谣言。
但最终不知道被人透露到了网上。
产科的医生勾引男人,还专门勾引有钱的男人,这以后谁还敢到华东的医院产科去,都生怕所有医生都作风不良。
沸沸扬扬的已经影响到了医院里的名誉。
背后就像是有操控这一切的黑手似的,网上舆论怎么都压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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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场,姜吟有一台手术,因为她的身体有些虚弱,不可能拿孕妇的生命开玩笑,就让周明庭主刀了。
这位孕妇的状态也很复杂,手术长达三小时。
出了手术室的时候,姜吟晃晃悠悠的觉得腿软,周明庭扶着她:“你要是不舒服,就休假,医院有产假,你不用这样辛苦。”
职场对女人是残酷的,她休产假,自己的位置自然就有人替代,生完孩子再回职场,这医院还能有她的位置么?
她好不容易凭借自己的努力爬到如今这个地步,她不会就这样放弃。
何况,现在是正需要用钱的时候。
姜吟微微的摇头:“我可能就是昨天晚上没有休息好,以后少排一些手术就好,尽量我也不上夜班了。”
加班的工资没有就没有,身体和工作一定要兼顾上。
周明庭微微的拧眉,伸手握住她的手腕,给她把脉,随即眸子微微的沉了下去:“我不是叫朋友带了进口的保胎药?怎么你这胎像还是这样弱?”
“没事.....”姜吟抽回自己的手:“我自己清楚我的身体。”
向来温和的周明庭看着她,眸底的情绪变得严肃。
“姜吟,你一点儿都不清楚,那个药我在桑禾的办公室看到了,你把药给她了,还是傅云川抢给她了?”
他声音沉重:“你这样的状况要是滑胎,你以后可能都不会再有孩子。”
姜吟抿了抿略微惨白的唇瓣,没说话。
周明庭看着她这副把自己折腾的不成人样的模样格外心疼。
他沉吟一声,还是不忍继续苛责,声音又温和了下来:“你一定要为了一个男人,作践你自己的身体?”
姜吟笑了笑:“我早就已经过了为男人奋不顾身的年纪了,我现在所有的决定和考虑都是为了我自己。”
曾经就是因为傅云川奋不顾身,以至于把自己弄成现在这副进退两难的模样。
与傅云川失败的婚姻告诫了她,不要去自以为是的尝试进去一段不健康不对等的情感关系。
时间长了真的会磨砺人的心性,迷失自我,让自己面无全非。
爱人的能力饱受摧折,无论是一次次重蹈覆辙还是如何,最终痛苦的都是自己。
爱不是经验产物,她的爱早就已经被傅云川消耗完了。
“我会叫我朋友寄一些保胎药回来。”周明庭眸色温柔的看她:“别拒绝我,就当是我送给你肚子里孩子的礼物。”
姜吟有气无力:“谢谢——”
“你那个工位靠近厕所,又是风口,太潮了,对你的身体很不好,我给你调一个位置。”
“不用了,我平时多穿一些就好。”
狗都不想坐的位置,谁会愿意呢?她不想因为这事儿得罪了人。
现在的每一步都举步维艰,这份工作很重要,以后的评优都需要靠着同事的举荐。
周明庭看着她,微微的抿了抿唇,温声的道:“我办公室有上次你拿漏了的保胎药,你跟我过去喝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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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到周明庭的办公室里喝了药。
他叫姜吟多喝些热水,递过杯子的时候没有拿稳,直接洒了姜吟一身都是。
“抱歉。”周明庭拧眉,连忙抽纸给她擦拭,两人离得近,姿势暧昧。
姜吟开口:“没事。我自己来吧。”
她伸手去拿周明庭手上的纸巾,两人的距离挨得更加的近。
周明庭看她:“衣服上都是,你先把外套脱下来,我给你拿吹风吹一下。”
姜吟微微的皱眉,倘若不脱,一会儿会浸透里面的衣服。
她伸手脱外套,周明庭帮忙拉着衣袖,就像是他帮姜吟脱衣服似的。
“砰——”门口忽然传来玻璃杯子坠地的声音。
女人一脸错愕的看着他们:“你们——”
第52章:不过是他消遣的玩物
门口的女人穿着一身香奈儿的套装,妆容和发型都格外精致,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千金。
周明庭微微的拧了一下眉梢:“浓浓,你怎么过来了?”
姜吟微微的抿了一下唇瓣,看着女人的眼神,以及周明庭的称呼,大概能够猜测得到这女人的身份。
她拉上了自己的外套。
这应该就是周明庭的未婚妻了。
卿浓看着他们之间,眉梢皱得紧紧的:“你们在做什么?”
她看着姜吟的眼神,冷淡,又带着攻击性。
姜吟觉得这个眼神分外的不友善,似乎她已经记恨自己许久。
“周副院叫我谈一些公事,水不小心洒了。”姜吟笑了笑:“那我先走了。”
姜吟说完,迈步离开。
卿浓眉眼压着一股怒意,面上却是笑意盈盈的,她盯着周明庭看:“她就是姜吟吧,早就听说你们在学校是金童玉女,现在你回国,不愿意接手家里的生意,非要来做什么副院长,也是为了她?”
“我一路上来可听说了,你们就是华东医院新的金童玉女。”
“卿浓。”周明庭拧着眉梢:“我和她没有那些不干不净的关系。”
卿浓扯了一下唇角,踩着高跟鞋挽住了男人的手:“我不管你有没有关系,你是我的未婚夫,我卿家百年书香门第,要脸的。女婿容不得有半点污点,你应该也不想她身败名裂。”
这话里话外,威胁的意思已经很明显。
周明庭眸色微沉,可脸上的表情仍旧温和淡然:“不用你提醒我,我心中有数。”
“这样最好。”卿浓笑意甜甜:“明庭,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可我们都生在世家,都拒绝不了联姻,既然上天把我们凑在一起,我们就应该齐心协力的把日子给过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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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吟下班刚到家。
远方的天空看着乌泱泱的一片,黑云压城,风雨欲来。
秋日带着凉意的天气,居然少有的带了些潮湿的闷热,让人很不舒服。
果不其然,晚上八点的时候下起了瓢泼大雨。
她洗漱完准备窝在床上玩一会儿手机就休息,这时候傅云川的电话打了来。
“来雨阁接我,302房,禾禾肚子不舒服,你来给她看看。”男人清冷的嗓音里,是语气命令。
姜吟看了一眼倾盆的大雨,她收回了视线:“我没有这个义务。”
兴许是喝了酒,傅云川声音有些沙哑:“我给了你钱,让你为禾禾保胎,许多事你都没做,我不计较。”
“现在禾禾不舒服,让你来看一眼都要拒绝了?钱是白拿的吗?”
傅云川是给了钱,她还了林初宜,剩下的都交到了疗养院为母亲疗养治疗。
现下她是没有钱还给傅云川的。
姜吟:“我没有车。”
“卧室抽屉第二层,地下停车场,开那辆迈巴赫。”
姜吟深呼一口气,拉开抽屉,里面很多车钥匙,还有一叠房本、结婚证、存折、几大叠的美金。
她看着微微的愣了愣,这个抽屉没有上锁,她也从来没有拉开过,这是主卧属于傅云川的储物柜。
没有想到里面会放着这些东西——这些东西,一般都是放在保险柜里的。
或许是他钱太多,忘了收。
傅云川一大堆车,可结婚五年里,她没有一辆属于自己的车,每日上下班通勤,都是公交地铁。
他不是看不到,只是心思没在她身上罢了。
姜吟按下心底的情绪,找到了迈巴赫的钥匙,直接就关上了抽屉。
雨下的大,夜晚的能见度很低,她车开的很慢。
抵达雨阁已经是四十分钟后,下车的时候撑着伞,风风雨雨的乱刮,单薄的身子在夜雨里显得缥缈,雨水很快的就浸湿了她的衣衫。
湿了的衣服裹着身子,刺骨的冷。
到雨阁门口,她要进去,保安拦着:“不是会员进不了,您可以让您朋友出来接你进去,或者打个电话说一声。”
雨阁是有钱人消费的场所,会员制,里面吃喝玩乐应有尽有,没有会员,进不去。
姜吟拧眉,一只纤细的手紧紧握着被风刮得四处乱飘的伞,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给傅云川打电话。
打了两次,没有人接。
姜吟狼狈不堪,又打了第三次,还是没有人接。
“麻烦你,可以通知一下里面傅云川先生,就说我姓姜,来接他。”她的声音冻得有些哆嗦。
保安面无表情:“很抱歉,我们不能打扰客人消费。”
这样的场所里,每天都有无数人打着各种旗号想要混进去,保安不可能因为别人的三言两语就去打扰会员的玩乐的雅兴。
姜吟深呼一口气,浑身的凉意抵不过心底的寒。
“姜吟?”
身后,男人稳沉的声音传入耳。
“谢先生。”姜吟有些狼狈,冲着他微微的扯唇笑了笑。
“怎么在这?”谢宴洲看着她,发丝湿了一些,沾在精致细嫩的脸颊上,破败狼狈,却也美得惊心动魄。
“找人吗?我带你进去。”
姜吟最终是跟着谢宴洲进去的。
“要不要先擦一擦收拾一下,你这样容易着凉。”谢宴洲看着她询问。
姜吟唇瓣微抿,“不用了,我接个人就走。”
她不愿意再麻烦他。
她和谢宴洲不熟,人家是出于绅士的问询而已,她再麻烦人家,就是她不懂事儿。
谢宴洲笑了笑:“那这人还挺有意思,叫你来接,让你在外面淋雨。”
姜吟唇角微扯,没有说话了。
结婚的五年里,她早就已经习惯了,许多时候,他都会打电话让她接,哪怕是在半夜两三点,都得去。
她当时乐此不疲,甚至希望他打电话来,觉得这样能赢的他的心,可在他眼里,她或许就是免费的保姆、司机、床伴。
现在想来,讽刺又可笑。
姜吟一路抵达302包厢。
里面热火朝天的还唱着歌,喝着酒,但没有人抽烟,因为桑禾怀了孕。
傅云川坐在最中央,微微的闭着眼,昏暗的灯光下他脸上的情绪颓靡,似乎喝多了很不舒服。
桑禾在旁边一脸的难受,但还是上上下下的照顾给他擦汗,倒水。
看着就像是真正的夫妻两和朋友在参加聚会。
她进入包厢的时候,没有人认识她,目光疑惑的盯着她看。
“哪儿来的小村姑,一身湿漉漉的也敢闯进来?”
“滚出去。”
“这里不是你该来的地方,没人看得上你。”
包厢的人不认识,第一反应就是驱赶,认为她想攀高枝。
桑禾就像是没有看到姜吟似的,等那些人数落了个遍,正要动手驱逐了。
她才恬静的开口:“不好意思大家,这是云川哥哥为我请的保胎医生。”
第53章:老婆不要走
“傅总对嫂子是真好啊,都雇私人医生贴心照料了。”
桑禾羞涩的低垂下脑袋。
傅云川这时候听到动静,微微的抬眼,看着一身湿漉漉的姜吟,眸底情绪微敛:“怎么现在才来?”
“雨大,车慢。”姜吟看着他:“在门口站了半小时。”
男人嗤笑,大手微微的揉了揉太阳穴:“这种地方,你进不来?”
“云川哥哥,这里是会员制,姜医生这种身份,一般都是会被拦着的,都怪我没想到这点,让姜医生在外面淋雨了。”
桑禾善解人意的解释,又一副内疚同情的眼神看着姜吟:“不好意思啊姜医生,我真的没考虑到这些,毕竟我平常里和云川哥哥来惯了这些地方,以为谁都可以进来呢。”
看似单纯内疚,可听在姜吟的耳里,却羞辱满满的,言下之意无非就是说她的身份阶级不配来这些地方。
傅云川敛下眉眼,不再看姜吟,声音里都是讥诮:“进不来,你不会打电话么?难道还要我亲自去门口候着你?”
姜吟心累、人累,在他的眼里,自己什么都是错的,看着她淋了雨,字字句句都是责备她来的慢。
她不想再争论什么了,无意义。
“我给桑小姐看诊。”
她只想速战速决的离去。
傅云川阻止她靠近:“一身湿漉漉,去换了衣服再来。”
未几,他又淡淡的接了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