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没有想到傅云川这个时候回来了,手里面还抱着一束蓝色妖姬。
花朵开的娇艳。
他把花递给了姜吟。
姜吟捂着鼻子退了好几步。
花是她以前最喜欢的东西,她也曾经幻想无数次他给自己买花是怎样的景象。
可现在——
她花粉过敏了,再喜欢,再漂亮,她也要不了。
傅云川拧起眉梢看她:“不喜欢?”
“喜欢。”姜吟:“怀孕后,花粉过敏。”
他微微的顿了顿,转手就让陈姨把花处理了。
男人坐在沙发上,“怀孕过后还有什么新增过敏和忌讳的东西吗?”
他低声的询问。
姜吟不认为这是关心她,他只是关心肚子里的孩子。
“没有了。”
吃过午饭后,傅云川又回公司上班。
仿佛他就是专门回来盯着她吃饭的。
陈姨看着姜吟情绪似乎不太好,开口说道,“先生近日对你很是上心,日常的伙食和食谱,都是先生吩咐做的,都是对孕妇好。”
她眉眼冷淡:“陈姨,难道你不觉得你现在做的食物跟你以前做的没有什么差别吗?”
陈姨微微的愣了愣。
她点到为止,没再说什么了。
-
下午。
姜吟在医院附近,找了一套房子,去看了现场,当场就决定租下。
哪怕先前住的房子有一往哥哥的记忆,可人总不能一直活在过去。
她也不想对着客厅一整面墙桑禾和傅云川的照片过日子。
看好了房子以后,她把自己的一些随身衣物搬了进去,属于她的,她拿走,不属于她的。
她一件不动。
那一辆车的车钥匙,傅云川不肯给她,她配的钥匙已经拿到了。
她开车把东西都收拾进了自己的房间里。
又去医院给母亲办理了出院,把母亲接到了租的房子。
现在她的经济来源被切断,母亲的身体有所恢复与好转,在家里面照顾,也能行。
新租的房子是两室一厅,套内50平米,不算大,但她和母亲住,刚好合适,也很温馨。
“吟吟……”姜母神志不清:“你爸爸呢?今天下班还没有回来吗?要不要做他的饭?是不是今晚又要值夜班?”
“你催催哥哥不要老在医院里面加班了,回来我给他做最爱吃的红烧肉,你陪我去菜市场买菜,做他们最爱的菜。”
她牵着姜吟的手,字字句句都是以往他们的幸福生活。
姜吟眼眶发酸,回想以往的甜蜜与温馨,可现实总是会给她一巴掌……
她咬着唇瓣:“妈,今天晚上就我们两个在家吃饭,爸爸和哥哥都忙,我一会儿打电话说他。”
“算了……”姜母笑了笑:“他们工作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吟吟,你也要毕业了,到时候,到你父亲的医院工作吗?”
姜吟深吸一口气,按着心底里的刺痛,敷衍母亲。
电梯到了18层。
姜吟开门,姜母还正常的进屋。
可以看到屋子里面的陈设,就仿佛受了什么刺激一般。
“这不是我们的家,这不是!这是哪儿?!”
姜母捂着头,痛苦的大叫。
“妈,妈——”姜吟拉住挣扎的母亲:“你忘了吗,这是我在学校附近租的房子,近期我们就先不回姜家了,你陪在这里多照顾我几天,好吗?”
她哄着母亲。
姜母的情绪渐渐的冷静了下来。
记忆又开始错乱,疯疯癫癫的:“你和云川结婚。”
“怎么这么多年了还不生宝宝?”
这个话,又是狠狠的往姜吟心头一刺,她避开这个话题,“我去给你做你最爱吃的南瓜粥,好吗?”
“好。”
姜吟把母亲哄进了屋,开了客厅的电视,让母亲看电视。
这才进了厨房里面开始忙活做饭。
她上班的时候不会有空照顾母亲,所以请了一个保姆看顾,给了工资,一个月八千,比在医院便宜。
保姆在她明天上班过后回来家里面上班。
客厅。
姜母盯着电视,电视剧里面一家人其乐融融的吃着饭忽然就吵了起来,有人受了伤。
姜母脸色一变,忙不迭的起来:“明成,我要去医院里面找明成回来看看……”
厨房里面开着油烟机,声音嘈杂又吵闹,听不见姜母开门出去的声音。
等她做完了南瓜粥出来发现空荡荡的客厅,又看着客厅的大门宽宽的敞开着,心跳瞬间都漏了半拍。
姜吟脸色大变,冲出门就去找母亲——
-
楼下。
姜母自言自语,一路上的花花草草都似乎有趣。一会儿叫那些花花草草明成,一会儿又叫姜吟,一会儿又叫姜朝。
姜朝就是姜吟的哥哥。
忽然一辆车从她的面前缓缓行驶而过,姜母受惊大喊大叫:“不要动我!不要动我……!”
“别抓明成!他才不是那样的人!”
与此同时。
桑母抓着傅云川,一边往小区里拉着走,一边笑着说:“云川,谢谢你一直照顾我们家女儿,今天又送她回来,这么晚了,要不上楼一起吃个饭吧?今天家里面买了很多菜的。”
“你也可以尝一尝咱们家禾禾的手艺,做饭可好吃了。”
桑禾抿唇,很是懂事儿的开口:“妈妈,云川哥哥工作繁忙,不一定有空跟着我们回家。”
桑母开口:“你父亲还一直念叨着什么时候叫他上门陪着喝几杯……你们这都已经恋爱了这么久不到家里面坐一坐,邻居亲戚都说闲话了。”
她咬了咬,说:“风言风语的,外面传你给别人当小三……”
第74章:分
桑母这个话试试探探的仿佛又是在点拨什么。
“没有的事,妈。”桑禾咬着唇瓣:“你不要听那些人胡说八道……”
“那既然没有这么一回事儿,云川干嘛忌讳来咱们家?你都怀孕了,住在咱们家也是可以的。咱们还可以照料照料云川的起居呢。”
傅云川微微的拧眉,听到什么声音,脚步倏然停顿,看到前面不远处姜母在路边大喊大叫……
桑禾也闻声看过去,有些惊讶:“那不是姜吟姐的母亲吗?没有在医院怎么跑到这个地方来了?”
此刻,姜吟正好气喘吁吁的追下楼,看到了母亲,还有傅云川跟桑禾一家——
姜吟浑身都微微僵了一下,没想到在这里,都能碰上他们。
她看到母亲神志不清的,嘴里又不断的在念叨着什么,此时此刻,只想快些将母亲接走。
她迈步走过去,拉住母亲的手:“妈,我们回家。”
“不——”姜母看到了傅云川,直接挣脱开了姜吟的手,直生生的朝着傅云川扑过去,抓着男人的衣领:“你为什么和别的女人在一起?!”
傅云川眉梢微拧。
桑母大惊失色,这可是她的金龟婿,赶紧上前推开了姜母,又给了她一巴掌。
巴掌声清脆又响亮,桑母语气冷狠:“滚开啊!”
说着,又一次狠狠的推了姜母一把,她被狠狠的推在了地上。
姜吟心头一颤,连忙去扶母亲起来。
随即她看向桑母的眼神一冷:“道歉。”
“道歉?”桑母仿佛觉得自己听错了,阴阳怪气的开口:“你什么神经病都往外面放,不知道在家里面关好吗?!我凭什么道歉?这要是伤了我女婿,你赔得起吗?!”
“有一个疯子妈妈已经够丢人现眼的了,你现在还要强硬的要求道歉?该道歉的人是你,你该给我们道歉!”
“妈妈……”桑禾这时候弱弱的开口:“算了吧,云川哥哥也没事,我们别跟一个神经病计较啊。”
她拉着傅云川和自己的母亲准备走。
姜吟却拦住了桑母,态度强硬,语气冰冷:“我说了,道歉。”
倘若她自己受了委屈,受了欺负,她可以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吞,但她的母亲不行——
她容忍不了。
“我都还没找你算账!”桑母瞪着姜吟:“你没完没了了是吧?”
“你凭什么要求我给一个神经病道歉?是你这个疯子母亲,先冒犯的我女婿!”
她字字句句,都在羞辱她的母亲。
“啪——!”姜吟狠狠的甩手,给了桑母一巴掌。
桑母被扇得耳根子嗡嗡的,都被这一巴掌打懵了,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姜吟。
女人的脸色冷沉看着桑母:“你年纪大,算是长辈,我本不想跟你动手,可你不道歉,那我只好为我母亲讨回来这一巴掌。”
在自己的金龟婿面前被打了,桑母哪里咽的下这口气?
她抬手就想要把这一巴掌给扇回去,却在这个时候,被傅云川拦住了。
男人的嗓音冷沉,不怒自威:“够了,还嫌不够丢人吗?”
姜吟抬眼,不可思议的望着傅云川,他这是觉得,她丢人,她的母亲也丢人。
也是。
他自始至终,维护的都是桑禾。
桑母被拦下,哽着脖子看姜吟:“既然我女婿都说要放了你,那我也不跟你计较了!”
“傅云川是我女婿!”姜母这个时候口无遮拦的开口辩驳,眼神都狠狠的,看着傅云川,不知是清醒还是不清醒:“傅云川,你背叛了吟吟,在外面找了小三?”
桑禾听得脸色微微一白,如临大敌,唇色都白了,看着傅云川:“云川哥哥,她在胡说什么啊……”
难不成,云川哥哥结婚的对象,就是姜吟吗——
桑母气疯了:“你这个疯女人少在这里胡说八道!云川是我桑家的女婿,我女儿名正言顺的男朋友!”
“你女儿是个什么货色,一看就是狐狸精,想勾引我女婿!”
“他都有女朋友了,你女儿还想勾三搭四的做小三,怪不得医院里面都在传言她是个狐狸精,不干不净专门勾搭男人!”
桑母得意洋洋:“现在你女儿都已经被降职了吧?证明她本身就是过错方!那些乱七八糟的履历都是她那个在监狱里面的父亲当年伪造的,被一手捧上去的,实际上什么本事都没有。”
“我女儿现在可是华东炙手可热的医生,是你女儿这辈子都企及不到的高度!”
姜母被气得发抖,胸腔在不断的剧烈起伏着。
姜吟拍着母亲的后背,缓和她的情绪。
“你——”桑母还想要再说些什么。
“够了!”姜吟呵斥。
她直接打断了桑母,眸子冷沉沉的看向了傅云川:“傅云川,你不是不想离婚吗?”
姜吟冷冷的笑了笑:“那你当着你女朋友和她母亲的面,说说我们结婚多少年了,究竟谁才是那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和小三,又是谁借着权势走后门到如今这个地步?”
桑母脸色一愣,可不知道怎么回事儿,心里面又莫名的有些心虚,语气却咬牙切齿的:“你怕是也疯了,开始胡说八道了?!”
桑禾的小脸一片惨白,毫无血色,一颗心沉入了谷底,四肢都发冷。
原来……
原来姜吟一直要离婚,离不掉的老公,是云川哥哥。
“云川哥哥……”桑禾的声音都有些颤,眼神楚楚可怜的望着傅云川:“姜吟姐说的,都是真的吗?”
男人喉结滚动,“是。”
轰——
桑母瞬间觉得天塌了。
桑禾的眼泪瞬间止不住的流了下来:“你为什么要骗我!”
“当时谢老爷子的宴会上,我为了你抵住舆论的压力,被别人指着鼻子骂我是小三,我也愿意跟你在一起,你说要和家里的妻子离婚,结果都是骗我!!”
“我们分手!”
桑禾颤着嗓音说完,觉得这两个月在姜吟面前所有的脸都丢完了。
她身为一个小三,在正妻面前各种蹦跶,她简直就是那个最可笑的小丑,姜吟的心底里还不知道在怎么嘲笑的看不起她呢!
说完,桑禾哽咽着声音,拉着自己母亲的手:“妈,我们回家——!”
第75章:藏
傅云川那双漆黑的眼睛异常冰冷,看着姜吟:“这是你满意的结果?是吗?”
“我不可能次次都忍受她们的无理取闹。”姜吟背脊挺得笔直,眉目冷淡,不卑不亢:“这一次,是她们触及到了我的底线!”
男人冷呵了一声,把车钥匙扔给了姜吟:“带着你母亲,去车里等我。”
随即。
他追着桑禾而去。
姜吟收回视线,把车钥匙交给了保安亭的保安,让保安一会儿给他。
她温声的安抚母亲的情绪,跟傅云川错峰坐了电梯,把母亲带回家,给她吃了药,好一阵,母亲才安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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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云川下楼时。
不见姜吟,保安见他下来,把车钥匙给了他。
他给姜吟打电话,无人接听,男人握紧了手机,冷笑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