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居文学 > 军史小说 > 春夜觊觎 > 第55章
  “我有家吗?”傅云川声音不冷不淡的呢喃问。
  陈韵静严声呵斥:“你究竟在胡说八道,傅家不是你的家吗?婚离了,魂儿也丢了?”
  傅云川冷嘲的扯唇,挂断了电话。
  陈韵静气得不轻,大过年的,发消息骂傅云川:【白生你了,屡次跟我对着干,生你我不如生个叉烧,养你不如养只狗!】
  男人垂眸看着手机上这条短信,嗤笑了声,敲字回应:【那你去把外面那位,接回傅家养着。】
  发送完,傅云川熄屏了手机,把手机揣进了兜里。
  一根烟抽完,他又抽下一根。
  天空中忽的开始下起了雪,漫天雪夜中,他的身影显得越发的孤寂,路灯把他的影子拖得很长。
  傅云川皱眉。
  他现在,很讨厌下雪的天气。
  “云川哥哥?”桑禾看到傅云川在自己家楼下,有些惊讶:“不是说不来我们家过年吗……”
  桑禾过年回来,给傅云川打电话,让他到家里面过个年,父母也都挺想让他来家里的,但是被他拒绝了。
  傅云川看了眼她,她围着围巾,一双眼睛骨碌碌的看他。
  他眉眼比冰雪更冷几分:“路过。”
  桑禾咬了咬唇瓣,下垂的双手紧紧的握紧了拳头。
  其实她知道,姜吟就住在她家的楼上,傅云川今日过来或许是为了看姜吟的。
  可这何尝不是她的机会。
  “云川哥哥,你好久都没有来看我了,既然来了,就上楼坐一坐吧。”桑禾走近他,看他发丝上都是雪,想抬手帮忙弄掉。
  傅云川拧眉微微的躲开。
  桑禾眼眶瞬间就红了:“你现在很讨厌我么……”
  他看了眼桑禾,没说话,转身上车,驱车离开了。
  桑禾看着车子远去,眼眶越发的通红。
  -
  零点整。
  烟花灿烂的绽开,庆祝新年的到来。
  傅云川站在跨江大桥上,烟花倒映在平静的江面上,却让他的内心越发波涛汹涌。
  脑子里是那一夜,她义无反顾的往下跳。
  “叮咚……”
  他手机,进来了一条邮件,来自于张秘书。
  【傅总,姜吟小姐流产时间和医院已经确认——是您抱着桑小姐离开后预约的流产手术,那日并非例假,而是小产。】
  后面的附件,是视频与人流手术单。
  手机上画面,映衬在男人的瞳孔,他呼吸一窒。
  随即,他转身上车,驱车往姜吟租的房子去了。
  -
  谢宴洲在阳台陪姜母看烟花,姜吟收拾碗筷间。
  接到了傅云川的电话。
  姜吟微微的皱眉:“有事儿吗?”
  “新年快乐,姜吟。”
  男人的声音和态度都比较缓和。
  姜吟紧了紧手机,大过年的,她也不想吵架,“嗯,新年快乐。”
  “不过以后,你没有必要再打电话来跟我说这些了。”
  姜吟说完,就准备挂掉电话。
  “我们谈一谈,我有话想跟你说。”手机那边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
  姜吟深吸一口气,“傅云川,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婚姻已经离了,不要再互相纠缠了。”
  “我就在你家门口。”
  姜吟:“……”
  她看了眼阳台的母亲和谢宴洲,咬了咬牙,挂断电话就去开门,果不其然,看到了站在门口的傅云川。
  又是一个月没见,他似乎比以前更加稳沉几分,
  姜吟轻轻的关上了房间的大门,眼神盯着他:“有什么事儿想谈,我们长话短说。”
  傅云川看她冷漠的小脸,喉结微微滚动一遭:“找一个店,边吃边聊?”
  她摇头:“没有这个必要,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不然我就进去了。”
  “你恨我?”傅云川看她姜吟:“对吗?”
  姜吟一顿,不明白今日他莫名其妙的找来这里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
  “不恨。”姜吟看他:“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感情了。”
  “那个孩子,你想留下的,对吗?”傅云川开口,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轻轻摩挲:“姜吟,那天在医院,我……”
  提及那个孩子。
  姜吟眼眶微红,她侧开脸,漠然的抽回了自己的手:“现在说这些,有意思吗?”
  “其实不离婚我们的日子仍旧能过,不为那个孩子,我们还是夫妻。”傅云川看她,嗓音沙哑:“你是因为我那天在医院护着桑禾的态度,寒心打掉了那个孩子。”
  “其实你也想生下来,是吗?”
  否则,家里怎么会有保胎药,她又怎么会戒酒忌生冷呢?
  “如果我知道你当时已经怀孕,我……”
  “够了。”姜吟看他:“就算你知道又如何?桑禾不是也怀孕了?”
  “而且傅云川,我告诉你,我并不想要那个孩子,我说我怀了你的孩子我觉得恶心,这是事实!那个孩子并不是因为桑禾推了我,我小产而留不住的。”
  姜吟冷冷的凝视他:“你有滔天的本事能够查到我是什么时候流产的,你也应该能够查到,当时谢宴洲送我去救医孩子是保住了的,但我不想要!所以我打了。”
  “我早就想打掉这个孩子,没有找到合适的师弟而已,早在你第一次发现预约流产单的时候,那就是我的,不是同事的,也不是朋友的,就是我从始至终不想留!”
第117章:你有真的爱过我吗?
  姜吟冷嘲的看着傅云川的脸色变化。
  从刚才的态度良好变为如今的愤怒、冷沉,甚至胸腔都在发抖。
  双眸猩红的看她:“所以——”
  “怎么?”姜吟笑着看傅云川,讥诮的开口:“你以为是这件事儿导致了我们两人之间的误会?是离婚的关键,所以你找上门谈这个,是来想跟我复婚吗?”
  “太可笑了傅云川,跟我离了婚,你不把外面的小三娶进门,找上门来跟我说这个事情,不会是真的想复婚吧?”
  姜吟冷眼看他,嘲讽他如今离婚后来找她的态度。
  傅云川在收到张秘书发送来的邮件时,他的内心是复杂的,所有的思绪,是凌乱的。
  他认为,这是其中的误会,他不应该憎恨姜吟打掉了自己的孩子。
  他在那一气之下同意了姜吟的离婚,放她离开,他后悔了……
  今日找她,他放下所有架子,放下自尊骄傲来谈。
  被姜吟冷狠的一巴掌打清。
  原来,不是误会,是从始至终都是她不想要孩子,打掉了他两个孩子。
  傅云川呼吸都变得沉重了,胸膛都在发颤。
  漆黑的瞳孔凝视她,语气近乎咬牙切齿的:“当初耍尽心思,费尽手段的嫁给我,怀了两次孕,两次打掉了我的孩子,既然你这么不愿意生下我的孩子,当初为什么要嫁给我?”
  “为什么又在嫁给我以后步步讨好我,靠近我?”傅云川眼眶通红的望着她:“从始至终你都是在利用我手头的资源,对吗?你有真的爱过我吗?”
  曾经,她和周明庭金童玉女传言正盛时期,她嫁给了他。
  后来周明庭出国了。
  在回国前夕,姜吟又一头扎进医院忙碌工作。
  “爱?”姜吟看他,仿佛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一般:“傅云川,爱不爱对你来说重要吗?”
  她最爱他的那五年,已经过去了。
  她现在才清楚、才明白,找一个你爱的,不如找一个爱你的,她早该明白这个道理,否则她不会在五年的婚姻里面受尽折磨。
  爱与不爱,傅云川不还是在外面找小三吗?
  当初一把又一把冰冷的刀子往她的心底里面戳。
  把她伤的遍体鳞伤,如今来问她爱不爱,可笑吗?
  姜吟看着他,冷笑:“你不爱我,我也不爱你,我当然不愿意生下你的孩子,所以那两个孩子都令我恶心!”
  不就是最在意孩子吗?
  熟悉的人,总知道刀子往哪里捅最痛。
  说这些戳心窝的话,她也会说。
  “姜吟!”傅云川气极,抬手掐着她的脖子:“我就不该放你走,那天晚上我就不该救你!”
  “所以呢……”姜吟被掐的近乎窒息,她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想要挣扎却挣扎不开,男人的手臂犹如铜墙铁壁一样坚硬,她眼看着傅云川,眸底情绪氤氲:“所以,你现在是想要掐死我吗?”
  “我那一夜不救你,你早就该死了,你这条命,是我的。”傅云川冷着嗓音:“我想什么时候弄死你,就什么时候弄死你。”
  姜吟眼眶一片通红,看着眼前满身怒意的男人笑了:“因为我打了你的孩子,恼羞成怒?”
  “还是说,你认为我是你的所有物,现在后悔放我走了?”
  傅云川手上的力道加重,逐渐让她说不出来一句话。
  “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实话。”傅云川凝声,浑身泛着戾气:“究竟是你真的不想要孩子,还是说这些话气我?”
  “我跟你说实话,我不想要你的孩子。”
  姜吟双手抱着他掐住自己脖子的手,冷冷的笑,“所以你不要心存幻想,觉得我爱你,想生你的孩子,我恨不得不要怀!”
  傅云川浑身一凛,这仿佛一盆冷水,浇得他浑身的血都冷了。
  “为什么?”
  傅云川刚开口,房间的大门就被打开了。
  他扭头,看到谢宴洲这一刻,眸色往下狠狠的沉了沉。
  谢宴洲看到他们两人这个场景,上去就狠狠的给了傅云川一拳头,不偏不倚的打在了男人的脸上。
  这力道大,打得男人偏头,松开了姜吟。
  谢宴洲立马把姜吟护在身后,眼神冷冷的看傅云川:“傅总,你跟吟吟之间已经离婚了,如今过来纠缠做什么?你今天要是不走我就报警了。”
  傅云川舌尖微微的顶了顶腮帮子,眼神冷冷的看着他们两个:“吟吟?”
  真亲密的称呼。
  “所以。”傅云川看姜吟,呼吸都变得沉闷了,他声音却冰冷至极:“所以你们两个人之间早就在离婚以前勾搭在一起了,你是为了这个男人才打掉了我的孩子?是吗?”
  他就是这样!不分青红皂白的误会她和任何男人!在他眼中,他从未给过她一分一毫信任,从前是周明庭,现在是谢宴洲。
  姜吟闭了闭眼。
  “是!你满意了吗?”
  姜吟冷着声音:“所以,以后不要再来纠缠我了,我祝你跟桑禾天长地久。”
  傅云川深吸一口气,五脏六腑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碾碎了一般的疼痛。
  怪不得,怪不得那一天谢宴洲也在医院。
  姜吟被桑禾推倒流血以后,是谢宴洲抱她去医院的,监控里面拍的一清二楚。
  而现在,除夕夜、过年他们却在一个房间里,
  谢家,家大业大,除夕夜不在家里面跟家人过年,却在这里陪着姜吟过年,他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不可能是清白的。
  “好。”傅云川忽的笑了起来,眼神里狠厉、蕴藏满满的偏执,盯着姜吟,语气冷狠至极:“好的很,姜吟,你有种。”
  傅云川转身离开,背影冷绝,步伐稳沉,带着一身的怒意离开了。
  谢宴洲沉眉,看着姜吟:“你没事儿吧?”
  姜吟眼眶红红的,她摇头,微微的揉了揉自己的脖子:“没事。”
  “他过来找你聊天,是想要跟你复合吗?”谢宴洲问她。
  “有那个意思,他去查了我当初为什么流产,他知道真相了。”
  姜吟笑着看谢宴洲:“讽刺吗?婚内他不相信自己的妻子,离婚后发现孩子没了,他才大彻大悟我那天不是例假,如今来找我谈,想解除误会……”
  在她怀孕期间,哪怕傅云川多给她一分一毫的关心,他都能发现,她怀孕了。
  他多次游走在知道真相的边缘,却不进一步查。
  谢宴洲皱眉,微微的抿了抿唇:
  “其实我看得出来,你很喜欢他,也很深爱他,他向你低头认错,今天就是来跟你道歉的,难道你不想原谅他吗?”
  “还让他误会你就是想打了孩子,让他恨你。”
  “他本就恨我,恨我强硬的嫁给他,如今来找我……也挽回不了孩子。”姜吟讥诮一笑:“他不就是最在乎孩子了么?我凭什么让他心里好过,气死他最好不过。”
第118章:吟吟,我可以帮你
  谢宴洲看着傅云川离谱的方向,微微的皱了皱眉梢:“他看着你的眼神里,充满了占有欲。”
  男性的占有欲,很好分辨,一眼便知。
  “是。”姜吟唇瓣紧抿:“做了他五年的妻子,他当然看不得我跟别人在一起,更看不得我为了别的男人打了他的孩子,他今天过来不是跟我道歉的。”
  “他放下身段来找我谈,是给我个机会让我回去做傅太太,他那样自命清高的人,无非是想让我求着他。”
  她不会如他所愿。
  “你对他了解得倒是透彻。”谢宴洲:“既然都已经离婚了,那就不要再想这些不开心的事情,进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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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云川下了楼以后。
  驱车离开小区,眼神黑沉沉的,手握着方向盘,青筋尽起,夜色深浓,烟花四起,他深深的感受到胸腔充斥着的怒火。
  像蚀骨纠缠的又不可遏制的暗流,剥离了他的呼吸那般。
  脑海里,都是姜吟与谢宴洲在一起的画面。
  她会和别的男人做亲密的事情,拥抱、亲吻,甚至更多……
  越是这般想,心头就像是有一头洪水猛兽似的压不住。
  无名指上的一枚戒指在夜晚中不断的闪着光芒,傅云川拧着眉梢,碍眼。